4月16日,美國國會聽證會上,議員公開要求秘魯新政府“必須收回”中國運營的錢凱港,美方給出的理由是“西半球安全威脅”。
更值得注意的是,她把矛頭指向了秘魯國內的司法裁決,認為有關監管決定有缺陷,并且把商業項目同“主權受損”聯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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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魯去年貨物出口總額沖到了900億美元,創下這個數字的關鍵推手,是利馬以北80公里的錢凱港,這個港口2024年11月才開港,到2025年集裝箱吞吐量就干到了33.62萬標箱。
有意思的是,就在秘魯出口商忙著對賬本的時候,華盛頓的國會山傳來另一道聲音,美國眾議院西半球事務小組委員會主席,在4月16日的聽證會上,直接給錢凱港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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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稱這個港口是“西半球軍事威脅”,未來可能停靠潛艇和航母,她的要求簡單直接:秘魯即將在6月選出的新政府,必須收回這個港口,她還補了一句,說美國會為此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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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項目砸進去13億美元,全是企業自掏腰包,沒動用秘魯政府一分錢公共財政,中方只拿到了到2061年的特許經營權,港口下面的土地,所有權牢牢攥在秘魯政府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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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秘魯本國的法律系統,提前兩個月給港口的獨立運營權上了把鎖,華盛頓發出了強硬的“逐客令”,可這道命令要推翻的,不僅是商業合同,還有秘魯本國法院的生效判決。
把商業合作說成安全威脅,這套劇本美國在拉美用了不止一次,就在錢凱港聽證會前兩個月,2025年,美國在委內瑞拉附近海域搞了一次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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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底層邏輯幾十年沒變:凡是被它視為“后院”的地方,任何外部合作都被自動標記為“威脅”,從這個角度看,薩爾扎議員對港口“可能停靠潛艇”的猜測,就不再是孤立發言。
它是系統性敘事的一個環節,目的是給后續的政治干預鋪路,制造一個聽起來合理的借口,聽證會上還有一位關鍵證人,美國國務院西半球事務局高級官員邁克爾·科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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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政府代表附議薩爾扎的說法,還特意提到秘魯法院2月的那份裁決,科扎克對議員們說,秘魯官員對這個裁決“感到震驚”,這話聽起來,像是秘魯法律系統內部出現了混亂和反對聲音。
同一時間,加勒比海的軍事部署仍在繼續,聽證會里每一句關于“區域安全”的關切,都伴著遠方軍艦引擎的低吼,這兩種聲音放在一起聽,信息量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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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劇本的精髓在于,它必須制造出一種持續的、無處不在的焦慮感,只有讓對象國始終感到“不安全”,外部力量的“保護”或“干預”才顯得順理成章。
被科扎克描述為讓“秘魯官員震驚”的那份法院裁決,內容完全相反,裁決的核心是禁止本國監管機構插手港口運營,這在法律上鞏固了運營方的地位。
所謂的“震驚”,更像是華盛頓單方面的敘事需要,而非利馬的實際反應,美國國會要求秘魯“收回”港口,秘魯本國的法院,卻在兩個月前用一紙判決,在法律層面為港口的運營權砌了堵墻。
聽證會結束后,秘魯外交部長岡薩雷斯—奧萊切亞的回應很有味道,他沒直接反駁美國,而是語帶諷刺地說了句:如果美國真擔心中國在秘魯的存在,就該加大自己的投資,而不是光顧著抹黑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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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港口每年能給國家帶來大約45億美元的經濟收益,更關鍵的是,它能直接創造超過7000個就業崗位,港口員工里,99%都是當地人。
中方提供的技能培訓,已經覆蓋了600多名本地工人,對于利馬以北那個曾經的小漁村錢凱鎮來說,這個港口就是改變的催化劑,餐飲、住宿、物流這些行業,跟著港口一起冒了出來。
賬本上的數字變化,直接翻譯成了居民口袋里的收入變化,效率的提升是另一筆硬賬,秘魯的新鮮水果,像藍莓、牛油果,要運到上海。
以前走老路線要40多天,現在通過錢凱港,31天就能到,時間就是金錢,對生鮮產品來說,少走一天,損耗和成本就能降一截,反過來,中國的新能源汽車運到利馬,物流時間也縮短了7天。
2025年,秘魯對中國的出口額增長了超過30%,這不是口號里的“互利共贏”,是進出口商每天在算的物流賬和利潤表,美國在聽證會上談的是“主權”和“安全”。
利馬的出口商和港口工人,算的是下一個集裝箱什么時候到,這個月的工資會不會再漲點,當美國議員在華盛頓描繪“戰略噩夢”時,秘魯的企業正在利用錢凱港的樞紐位置,琢磨怎么打開更大的亞洲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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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決定港口命運的,從來不是國會山的麥克風,而是秘魯法院蓋在判決書上的印章,是那7000個等著發工資養家的家庭,是出口商計算器上跳動的利潤數字。
一邊是看不見摸不著的“軍事威脅”指控,另一邊是每年900億美元的出口收入和7000多個家庭的生計,秘魯人心里那桿秤往哪邊斜,答案根本不需要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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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經營拉美的老劇本,一直建立在“門羅主義”的舊地基上,簡單說,就是把整個美洲看成自家后院,別人不能隨便進來,但劇本是舊的,舞臺上的演員和觀眾卻換了好幾茬。
中國已經連續12年坐著秘魯第一大貿易伙伴的位置,2025年,中秘之間的貿易額突破了509億美元,秘魯對華出口猛增了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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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關系不是靠外交辭令建立的,是供應鏈、市場需求和發展階段剛性匹配的結果,巴西學者埃利亞斯·賈布爾說得很直白。
美國提供不了拉美國家最需要的東西——大量的制成品、性價比高的機械和電子設備,這不是站隊問題,是市場自身的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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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想用“安全”這個舊瓶,裝下所有的新酒,它試圖用政治和安全敘事,覆蓋掉拉美國家更關心的發展敘事,用聽證會和制裁的施壓,替代市場里的公平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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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拉美國家手里的計算器,按鍵上刻的是“就業率”、“出口額”和“經濟增長”,當發展成了最高優先級,任何外部力量強推的“二選一”,都顯得一廂情愿,而且脫離地面。
1954年,危地馬拉,美國中情局策劃了一場政變,推翻了一個試圖搞土地改革的民選政府,當時用的理由,是“共產主義威脅”,七十年前的那套邏輯,內核和今天沒有本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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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別國自主選擇的發展道路,貼上“危險”或“威脅”的標簽,然后動用一切手段,把這條路堵死,區別只在于,當年更多依靠槍炮和秘密行動,今天則換成了聽證會、制裁法案和社交媒體上的輿論攻勢。
特朗普訪華的消息從3月傳到5月,最終被一紙外交部澄清打回原形,美國對華策略的轉向清晰可見:高層外交接觸停滯,區域博弈烈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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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南美的港口、礦場與數字網絡,將成為這種新常態下的角力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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