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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是中國電影發祥地,電影也早已深深融入城市文脈。近年來,上海出品電影在票房表現、內容創新與產業支持方面均取得亮眼成績,《愛情神話》《好東西》引爆社會話題,《飛馳人生》系列成功改造國民IP,《菜肉餛飩》聚焦現實溫情敘事,《浪浪山小妖怪》拓展電影IP多元化開發從創作生產到市場消費,上海出品全方位展現電影之城的實力與底氣。4月20日下午,由中國電影家協會、上海交通大學、上海電影(集團)有限公司主辦,上海電影制片廠承辦的上海電影創作研討會在上影集團召開,行業專家立足歷史脈絡與美學特征,為推動上海電影在新時代實現更高質量發展建言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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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電影”不等于滬語電影
盡管上海電影近年成為一個現象,成為一個話題,但上海電影家協會主席、導演鄭大圣在發言中率先指出:“‘上海電影’不等于以上海為故事背景的電影,不等于滬語對白的電影,它不是狹義的市民電影,更不只是上海電影人創制的電影。”他說,“上海電影”絕不是一個從屬于區域的地理概念,而首先是一個中國電影史上的美學指稱,“這座亞洲大陸最東端的大城市,崛起在近現代史上不到200年,比電影只早50年,在中國文化版圖上,上海是每一次‘時代臺風’最先登陸的地方。特有的城市品格孕育出以城市之名指稱的‘上海電影’,而‘上海電影’也不斷形塑著人們的生活,是這座城市社會生態、心理結構最顯在的表征,并且溢出了一城一地一時,成為了一種電影品質、電影形態、電影美學、電影態度,它是某一種電影的象征、代稱,意蘊豐富,而且流變自新。”他說,“上海電影”或許是一個形容詞,是那一種“上海電影式的”電影。
“上海電影”始終貼近現實
“回望上海電影的百年歷程,一個鮮明且貫穿始終的特征是,它始終站在‘現實與現代性’的交匯點上,用鏡頭記錄時代變遷,用故事承載人間冷暖,形成了獨樹一幟的藝術氣質。”導演、編劇於水談到,從早期左翼電影《神女》《馬路天使》,到改革開放后《廬山戀》《牧馬人》,再到近年來新作者電影捕捉當代都市人的情感困境,上海電影始終保持著珍貴的氣質:對現實生活的敏感捕捉、對人物內心的細膩刻畫、對現代城市經驗的持續表達。“上海電影的影響力,從來不是依靠宏大奇觀,而是來自對‘人’的尊重與關懷,這也是我創作《浪浪山小妖怪》時始終堅守的一點——即使都是奇幻動畫,也必須落回‘人’的情感結構。”他說,小妖怪們能被觀眾喜愛,不僅因為造型新奇,更因為他們面對身份困境、信念崩塌時的掙扎,是當代普通人的真實寫照,是對上海電影“現實感”的傳承與延續。
上影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王雋也認為:“發生在上海的故事,其實也是眾多中國故事當中的一個縮影,更是世界故事的一個小縮影。無論《浪浪山小妖怪》中的小人物對命運的反抗,還是《菜肉餛飩》中呈現的代際親情,我們始終在現實土壤中深挖那些跨越地域與文化的共性,讓觀眾都能在故事中看見自己。”
“上海電影”從來勇立潮頭
電影從來就是藝術跟技術的結合。面對技術的快速迭代,上海電影人始終有勇立潮頭、敢為人先的優良傳統。第一部中國電影史上故事片1913年《難夫難妻》在上海,第一部彩色電影《梁山伯與祝英臺》在上海,第一部立體故事片《魔術師的奇遇》在上海,第一部赴海外實景拍攝的故事片《秋瑾》在上海,第一部數字特效電影《緊急迫降》也在上海。
“所以,很多個‘第一’也成為歷史長河中上影銳意進取的坐標,定格著上影與時代同行的身影。”王雋介紹說,以AI為代表的新一輪技術革命正在重塑著電影全產業鏈,上影集團昊浦智慧產業社區已經產出了國內首部超百分鐘的AIGC擬真人短劇《靈探》,接下來還將繼續推進AIGC作品創制,計劃打造出包括上影經典影片經典IP《51號兵站》在內的13部AIGC精品短劇,“同時我們還在布局XR/VR虛擬影片拍攝,今年6月份《大鬧天宮》的XR電影也將問世。”
“上海電影”不局限銀幕之內
“我個人覺得,上海是一座可以承載所有類型片想象的都城。歷史片,諜戰片,黑幫片,愛情片,青春片,喜劇片……所有類型片都能在上海電影的傳統中找到自己的滋養。”青年導演徐展雄說,上海電影的想象力可以更加廣闊,“我們的鏡頭不應該止步于歷史傳奇,也不應該僅僅停留在當代社會。我們或許可以嘗試走向未來。以斯派克·瓊斯為代表的好萊塢導演早已發現了上海的科幻屬性。即便不用大動干戈,他都能在影片《Her》中把上海的五角場拍出科幻感來。”
關于這座城市,電影史學者、上海電影博物館副館長、策展總監王騰飛也有很多話要說,他說:“上海電影從來也不把自己局限在銀幕之內,它歷來有一種輻射效應,一種溢出效應,早期會流向月份牌、時代曲、黑膠、旗袍等領域;到了今天,上海電影的諸多實踐也已經說明,它可以延伸到Citywalk、流向街區的消費場景,以及觀眾熱議的電影取景地。在線上大眾也可以通過評論切片二創等再媒介化的過程,讓電影獲得新的意義。”所以無論線上還是線下,本質上都在定義一種銀幕之外的跨界融合的電影,“這或許也是上海電影在當下的一種重要使命,就是我們不僅是創作好看的電影,更要成為城市與人不斷相遇的紀念,成為一種可借鑒的方法,創造相遇、創造在場,創造那些不可生成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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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上海電影”為何是一個形容詞?“上海電影”當下如何擔起新使命?》
欄目編輯:黃永順
本文作者:新民晚報 孫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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