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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潛伏境外七年歸家,妻子暗中示意,家中暗藏多處竊聽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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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潛伏境外七年,歸來時,妻子蘇晚笑意盈盈地遞上一杯溫水。

      “回來了,辛苦了。”

      她聲音溫柔,我卻注意到她指尖冰涼。桌下,她的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我一下,眼神飛快掃過客廳吊頂,嘴唇無聲開合。

      我看懂了她的唇語:“別出聲。”

      她又極有規律地輕敲了我的小腿五下。

      我心頭劇震,瞬間明白了這個只有我們懂的暗號——這個家,我們最后的港灣,被裝了至少五個竊聽器。



      01.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淡淡書香和陽光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家的味道。

      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日夜,我在“黑鴉”的泥潭里打滾,代號“寒鴉”。

      我策反過核心成員,也傳遞過致命情報,手上沾過血,心里藏著冰。

      支撐我活下來的,就是這股味道,和這個家里的人。

      我回來了,以陸沉的身份,而不是“寒鴉”。

      我只想一個人,像一個最普通的丈夫那樣,推開自己家的門,給我的妻子一個驚喜。

      玄關處,蘇晚穿著一身素雅的棉布長裙,頭發簡單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脖頸。

      她就那樣站著,笑意盈盈地看著我,眼睛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恨。

      仿佛我不是那個背負著罵名,讓她獨自承受了七年風雨的混蛋丈夫,而只是一個出了一趟遠差,剛剛歸家的旅人。

      “你回來了。”她聲音輕柔,像羽毛拂過我早已結滿厚繭的心尖。

      我點點頭,喉嚨有些發干:“嗯,我回來了。”

      她主動從我手里接過那個破舊的帆布行李包,另一只手遞上一杯溫水,“一路辛苦了。”

      我接過水杯,溫熱的杯壁下,我的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的手。

      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像一塊剛從冰窖里取出的玉。

      我的心微微一沉,多年的潛伏本能讓我瞬間警覺,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重逢的喜悅。

      我笑了笑,一口氣喝光了杯里的水,借著轉身走向客廳的動作,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掃視了一遍四周。

      窗明幾凈,家具擺放得整整齊齊,陽臺上的綠植生機勃勃,一切都和我離開時沒什么兩樣。

      沒有異常。

      或許是我想多了,這七年,她一個人撐著這家書店,一個人面對所有流言蜚語,身體虛弱些也是正常的。

      我放下心來,將自己重重地摔進柔軟的沙發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是家里舒服。”



      蘇晚在我身邊坐下,與我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恰到好處,既不疏遠,也不過分親昵。

      “瘦了,也黑了。”她細細地打量著我,目光里帶著心疼。

      “在外面做生意,風吹日曬的,難免。”我搬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叛逃海外,經商失敗,窮困潦倒,最終選擇回國。

      這是一個足夠狼狽,也足夠合理的身份。

      “生意……還順利嗎?”她問得小心翼翼。

      “別提了,賠了個底朝天,不然也不會灰溜溜地跑回來。”

      我自嘲地笑了笑,“以后,可能要靠你養著了。”

      “說什么傻話。”蘇晚嗔了我一眼,那熟悉的、帶著一絲嬌憨的眼神,讓我緊繃了七年的神經終于有了片刻的松弛。

      她開始聊起一些家常,比如小區門口新開了一家味道不錯的咖啡館,她書店的生意不好不壞,水電費又漲了幾毛錢。

      她的語氣溫和自然,說的也都是最瑣碎的日常。

      但我漸漸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從我進門到現在,她始終沒有真正地、長時間地直視我的眼睛。

      她的目光總是飄忽的,時而落在我的眉毛上,時而落在我身后的墻壁上,仿佛在刻意回避著什么。

      這不像她。

      七年前,她最喜歡做的,就是盯著我的眼睛,說我的眼睛里有星星。

      我的心,又一次悄無聲息地懸了起來。

      02.

      客廳的石英鐘滴答作響,像是在為這場看似溫情實則詭異的重逢倒數計時。

      我決定主動出擊,打破這層看不見的隔膜。

      “晚晚,”我挪了挪身子,靠她更近了一些,試圖握住她的手,“這七年,在外面……我最想的就是你。”

      這是真話。

      我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將手縮了回去,端起了茶幾上的水杯。

      動作幅度很小,但很堅決。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不是身體虛弱,她在怕,她在躲。

      “都過去了。”她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回來就好。”

      我沉默了,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所有可能性。

      她變心了?不可能,如果變心,她不會等我七年,更不會用那種心疼的眼神看我。

      她遇到了麻煩?被威脅了?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我的“劇本”,聊一聊我這“七年”的經歷,從那些虛構的細節里,試探出她反常的原因。

      “其實這次回來,我……”

      我的話剛起了個頭,桌下的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觸碰。

      是蘇晚。

      她用穿著軟底拖鞋的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我一下。

      這個動作,對于久別重逢的夫妻來說,或許帶了點撒嬌和親昵的意味。

      但我瞬間僵住了,因為我清楚地記得,這是我們還在國安受訓時,在模擬潛伏課上約定的緊急暗號之一。

      一下,代表“危險”。

      我猛地抬眼看她。

      她正端著水杯,借著喝水的動作遮掩住大半張臉,一雙漂亮的眼睛卻飛快地、極有目的地掃過了三個地方。

      客廳正中央的歐式吊頂。

      我面前擺著煙灰缸的茶幾。

      還有斜對面的電視柜。

      緊接著,她的嘴唇在杯沿后,無聲地開合。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我看懂了。

      常年的潛伏訓練讓我能輕易讀懂任何人的唇語。

      她說的是:別出聲。

      仿佛一道驚雷在我的腦海中炸開,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疑惑、不安和猜測,都在這一瞬間找到了答案。

      我沒有動,沒有追問,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帶著一絲落魄和感傷。

      多年的潛伏本能,讓我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繼續表演。

      “……我這次回來,其實也沒臉見你。”

      我順著剛才的話頭,聲音沙啞地繼續往下說,“在外面混得人模狗樣,最后還是得靠你。這七年,苦了你了。”

      我一邊說著早已爛熟于心的臺詞,一邊將整個客廳的布局在腦海中重新掃描、建模。

      蘇晚的暗號絕非偶然。

      她踢了我一下,代表“危險”。

      她看了三個地方,代表危險源的位置。

      她說“別出聲”,代表我們此刻的對話,正被人監聽。

      還沒等我從這巨大的沖擊中完全回過神來,蘇晚的腳尖,在我的小腿上,再次極有規律地輕敲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這是第二個暗號。

      用敲擊次數,代表敵人的數量或關鍵物品的數量。

      這個家,我們視作最后港灣的地方,至少被安裝了五個竊聽器。

      03.

      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演員,站在聚光燈下,臺下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貪婪地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而我的妻子,是我唯一的同臺對手,我們必須在不被發現的前提下,演完這場名為“久別重逢”的戲。

      “說什么傻話,夫妻之間,還分什么你我。”

      蘇晚放下水杯,終于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她的眼眶紅紅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

      我知道,她快撐不住了。

      我必須立刻為她,也為我自己,爭取到一個安全的、可以短暫喘息的空間。

      “那個……長途飛機坐太久了,身上黏糊糊的,我想先去洗個澡。”

      我故作疲憊地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應該的,快去吧,我給你找換洗衣服。”蘇晚如蒙大赦,立刻起身。

      “不用,我自己帶了。”我指了指那個破舊的帆布包。

      從客廳的沙發,到衛生間,不過十幾步的距離。

      我卻走得極慢,像一個剛剛經歷過長途跋涉、筋疲力盡的旅人。

      我的眼睛看似隨意地打量著這個闊別七年的家,但眼角的余光,卻像最高精度的雷達,掃描著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蘇晚剛才示警的三個位置是重點。

      客廳吊頂……我抬頭,狀似無意地揉了揉脖子。

      正中央的通風口格柵上,有一個比灰塵更深邃的黑色小點,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絲極不自然的光暈。

      針孔攝像頭,帶拾音功能。

      茶幾……我彎腰,假裝整理了一下褲腳。

      茶幾下方抽屜的縫隙里,隱約露出半截細如發絲的黑色電線,末端連接著一個貼在木板內側的微型裝置。

      壓電式拾音器,靠震動收音,極其隱蔽。

      電視柜……我路過時,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電視柜上那個青花瓷瓶擺件上。



      我記得這個瓶子,是我七年前淘來的,當時瓶口有一道天然的細小冰裂紋。

      而現在,那道冰裂紋的位置,似乎被挪動了半厘米,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黑孔。

      第三個。

      蘇晚已經指出了三個,還有兩個。

      我的大腦像一臺超級計算機,飛速運轉。

      一個專業的特工,在布設監聽設備時,會遵循“多角度、無死角”的原則。

      客廳是核心區域,除了這三個位置,還有哪里最適合?

      沙發!

      我們現在坐的位置!

      陽臺!

      可以俯瞰整個小區出入口,監控外部環境!

      我走進衛生間,關上門,反鎖。

      熱水器的轟鳴聲響起,水汽很快彌漫了整個空間。

      我脫掉衣服,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我的身體,但我的大腦,卻像冰一樣冷靜。

      我必須進行一次試探,一次對蘇晚的試探,也是對監聽者的試探。

      十幾分鐘后,我圍著浴巾走出衛生間。

      蘇晚已經不在客廳,廚房里傳來了切菜的聲音。

      我坐回沙發,拿起一個蘋果,自顧自地啃了起來,同時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經過精心設計的音量說道:

      “晚晚,你說……當年我‘出逃’的時候,從公司里順手帶出來的那點‘東西’,現在還值錢嗎?”

      我說的“公司”,是國安的代號。

      我說的“東西”,是子虛烏有的假情報。

      這是一個誘餌。

      如果蘇晚沒有問題,她會追問是什么東西。

      如果她有問題,或者她知道監聽者的存在,她一定會阻止我說下去。

      廚房里切菜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秒。

      兩秒。

      蘇晚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從廚房里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絲驚慌,但很快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砰!”

      桌下的腳,又一次狠狠地踢了我的腳踝。

      這次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都過去了,還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干什么!”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以前的事,不許再提!以后給我安安分分過日子!”

      她端起自己的水杯,大口地喝了一口,借此來掩飾自己蒼白的臉色和慌亂的神情。

      我懂了。

      監聽者,對我的過去很感興趣。

      而蘇晚,在用她的方式,拼死保護我。

      04.

      廚房里,很快又響起了“叮叮當當”的聲響。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抽油煙機的轟鳴聲,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蘇晚像是在進行一場交響樂演奏,用盡了所有力氣,試圖為我制造一個短暫的“噪音屏障”。

      她太天真了。

      現代的拾音設備,很多都自帶智能降噪和人聲捕捉功能,這點噪音,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她的舉動,卻讓我冰冷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我必須讓她安心。

      我不能再讓她一個人擔驚受怕了。

      趁著她制造的這點混亂,我悄無聲息地站起身,像一只貍貓,滑步到客廳的另一側,從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里,取出了一個不起眼的東西。

      一個偽裝成車鑰匙的微型信號探測器。

      這是“寒鴉”的裝備,是我潛伏七年,唯一沒有上交的“違禁品”。我留下它,本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回家的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場。

      我按下側面的一個隱蔽按鈕,裝作在把玩車鑰匙。

      探測器頂端的微型指示燈,開始無聲地閃爍。

      我假裝在客廳里踱步,熟悉著家里的環境,身體卻以一種極其專業的姿態,不動聲色地靠近那些可疑的位置。

      吊頂的通風口……探測器上的紅燈閃爍了一下。

      茶幾的抽屜……紅燈再次閃爍。

      電視柜的瓷瓶……紅燈閃爍。

      和我猜測的一樣。

      我走到沙發旁,將“車鑰匙”在扶手的縫隙間輕輕劃過。

      紅燈爆閃!

      我又踱步到陽臺,在那盆長勢最好的君子蘭旁停下,假裝給它松土。

      我的指尖,在濕潤的泥土里,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帶著塑料質感的小方塊。

      紅燈再次亮起,

      五個。

      不多不少,正好五個。

      而且,所有的竊聽器,都來自同一個信號源,使用著完全相同的頻率。

      這個頻率,我太熟悉了。

      這是境外敵對勢力“黑鴉組織”最常用的軍用級竊聽器頻率。

      我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張陰鷙而多疑的臉。

      老鬼。

      “黑鴉組織”的中層骨干,我潛伏期間名義上的“同僚”和“好友”,也是組織里,唯一一個從始至終都懷疑我身份的人。

      我撤離時,他表面上為我打掩護,甚至故意放水,讓我順利脫身。

      我當時還以為,是我七年的偽裝終于騙過了他。

      現在看來,他不是放水。

      他是放長線,釣大魚。

      他跟著我,一路從境外,跟到了我的家門口。

      這個王八蛋,他想干什么?抓捕我,帶回去邀功?

      不對,如果他想抓我,在我入境的時候就可以動手,風險更小。

      他在我的家里安裝竊聽器,只有一個目的——

      他想拿到我帶回來的“東西”,那些他認為我從“黑鴉”組織里竊取的,足以致命的機密。

      他不僅要我的命,還要我背后的整個情報網絡!

      一滴冷汗,從我的額角滑落。

      我迅速調整好情緒,走回沙發坐下。

      蘇晚端著菜從廚房里出來,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剎那。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我拿起手機,假裝在看新聞,將屏幕亮度調到最高。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手機屏幕的光,恰好能通過一個微小的角度,反射進蘇晚的眼睛里。

      然后,我用拿著手機的右手,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戰術手勢。

      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捻。

      這是我們在國安內部通用的手勢,代表“我已知曉”。

      接著,我對著屏幕,微不可察地、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代表:“別擔心,交給我。”

      蘇晚看懂了。

      她端著盤子的手,不再顫抖。她緊繃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了下來。

      雖然眼神依舊警惕,但那份幾乎要將她壓垮的絕望,已經褪去了不少。

      她將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紅燒排骨放在桌上,聲音恢復了些許平穩。

      “吃飯吧,你最愛吃的。”

      05.

      那一晚,我和蘇晚誰都沒有睡好。

      我們在兩張單人床上躺著,中間隔著一條長長的過道,像楚河漢界。這是蘇晚的安排,理由是“分開睡習慣了”,我沒有反對。

      我知道,她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我們之間,還橫亙著看不見的危險。

      夜深人靜,我能聽到她極力壓抑卻依舊清晰的呼吸聲,帶著一絲不安的顫動。

      而我,則睜著眼睛,在黑暗中一遍遍復盤整個事件。

      老鬼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他陰狠、多疑、耐心十足。他既然布下了這個局,就絕不會輕易收網。

      他現在就像一條潛伏在水草下的毒蛇,等著我露出破綻,然后給予致命一擊。

      我不能等。

      等到凌晨三點,確認蘇晚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我才悄無聲息地起身,像幽靈一樣滑進了衛生間。

      這里,是家里唯一安全的“孤島”。

      我從帆布包的夾層里,取出了另一部手機。

      一部經過物理改裝和多重加密的特制手機,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線。

      我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干練、警惕的聲音。

      是陳默,我的老戰友,也是這次負責接應我回國的國安聯絡人。

      “寒鴉。”我壓低了聲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壓抑著激動和震驚的低吼:

      “你小子……怎么用這個號碼聯系我?你不是應該在安全屋嗎?出什么事了?”

      “長話短說。”我的語速極快,像連發的子彈,“家被布控了,至少五個竊聽器。懷疑目標是‘老鬼’,他跟著我回來了。”

      “什么?!”陳默的聲音瞬間變得凝重,“地址給我,我馬上帶人過去!”

      “不!”我立刻否決了他的提議,“不要輕舉妄動。老鬼非常狡猾,他既然敢在這里布控,周圍一定有他的眼線。你們一出現,只會打草驚蛇。”

      “那怎么辦?總不能讓你和嫂子一直待在狼窩里!”

      “蘇晚是我的軟肋,老鬼很清楚這一點。”我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現在動手,他很可能會狗急跳墻,傷害蘇晚。聽我的,原地待命,切斷所有常規聯絡,等我的信號。記住,這是命令。”

      電話那頭,陳默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收到。你自己小心。”

      掛斷電話,我刪除了所有通話記錄,將手機重新藏好。

      一場無聲的戰爭,已經打響。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很早,像一個模范丈夫一樣,主動承擔了做早餐和打掃衛生的任務。

      蘇晚的眼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顯然一夜沒睡。看到我忙碌的身影,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走向客廳。

      路過茶幾時,我的手“不小心”一抖。

      “嘩啦——”

      一整杯滾燙的茶水,全都潑在了茶幾上,順著桌沿,灌進了下方的抽屜里。

      “哎呀!”我故作懊惱地驚呼一聲,“你看我這笨手笨腳的!”

      蘇晚立刻跑過來,拿著抹布擦拭桌面。

      我則蹲下身,拉開濕透的抽屜,假裝在擦拭里面的積水。

      我的指尖,在濕漉漉的木板內側,精準地摸到了那個壓電式拾音器。

      我用指甲,看似無意地,在連接著拾音器的那根細如發絲的電線上,用力一劃。

      一道微不可察的斷裂聲,淹沒在我和蘇晚慌亂的對話中。

      第一個,解決了。



      這是我的挑釁,也是我的戰書。

      我倒要看看,你這條毒蛇,能忍到什么時候。

      果然,報復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午飯剛過,蘇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蘇晚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詢問。

      我沖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接。

      她按下了免提鍵。

      “喂,你好。”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只能聽到一陣電流的滋滋聲。

      正當蘇晚以為是騷擾電話,準備掛斷時,一個陰冷、沙啞,仿佛毒蛇吐信般的男人聲音,緩緩響了起來。

      “告訴陸沉。”

      “別耍花樣。”

      “他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蘇晚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她拿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猛地抬起頭,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老鬼的耐心已經用盡,他開始撕下偽裝,露出獠牙了。

      而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身邊這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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