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個月從中國進口鎵鍺為零后，日本宣布無人機要做世界第一！

2026年1至2月，中國海關數據顯示，日本從中國進口的鎵和鍺——歸零了，一克都沒有。而就在4月13日，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出席了陸上自衛隊兩個全新部門的成立儀式，高調宣布要將自衛隊打造成＂最大限度有效利用無人機的組織＂。

時間倒回到2026年年初。1月6日，中國商務部發布2026年第1號公告，加強兩用物項對日本出口管制，覆蓋1030余個稅號，從稀土、鎵、鍺到石墨、工業金剛石，幾乎涵蓋了日本高端制造業所需的全部關鍵礦產。這份公告沒有緩沖期，發布即生效。

鎵和鍺，名字聽起來冷門，實際上卻是現代軍事電子設備繞不開的＂底層材料＂。鎵是各類雷達系統的核心材料，鍺則應用于高速計算機芯片、夜視設備和衛星圖像傳感器。沒有鎵，無人機的功率模塊和通信鏈路就沒了基礎；沒有鍺，紅外偵察傳感器直接變成擺設。

中國鎵產量占全球95%以上，鍺產量占全球67%以上。這是幾十年產業鏈積累形成的絕對主導。日本想繞開？《日本經濟新聞》數據顯示，日本是全球最大的鎵消費國，約40%的鎵供應依賴從中國進口。加上鍺和稀土的依賴比例，日本在關鍵礦產上對中國的結構性需求之深，遠超外界一般印象。

緊接著，2月24日又來了第二波。中國商務部發布第11號公告，將三菱造船株式會社等20家參與提升日本軍事實力的日本實體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單，禁止向其出口兩用物項。

名單上不光有三菱重工、川崎重工這兩大軍工巨頭的核心子公司，還包括IHI、富士通防衛等關鍵技術供應商。消息公布后，日股防務和重型機械板塊遭遇拋售，三菱重工股價一度下挫多達3.6%，川崎重工和IHI的跌幅均超過5%。

這就是日本宣布＂無人機世界第一＂的大背景。小泉進次郎在防衛省舉辦的一場面向初創企業的活動中直言，日本必須思考新型作戰方式，但目前國內尚無制造攻擊型無人機的企業。三天后他就跑去給新部門揭牌，速度確實快。這次成立了兩支只有六七個人的分隊，負責無人機的操作、研發、采購和技術維護。六七個人，就要撐起＂世界第一＂的門面。

截至2025年9月，日本自衛隊所持無人機幾乎均為偵察型，國產無人機占比僅約三成。剩下的七成從哪兒來？主要是美國。從RQ-4B＂全球鷹＂到MQ-9B＂海上衛士＂，日本在高端無人機上幾乎完全依賴美方供應。

那日本打算怎么辦？錢倒是在砸。2025年12月日本政府批準2026財年預算案，其中防衛預算超過9萬億日元，再創歷史新高。其中專門用于構建以攻擊型無人機為核心的海岸防御體系＂SHIELD＂（盾牌）的費用約為1001億日元。

錢有了，但造無人機可不光是經費的事。現代軍用無人機從雷達到傳感器、從芯片到通信模塊，每一個核心環節都離不開高純度的鎵鍺類半導體材料。上游斷了供，下游投再多錢也像在沙子上蓋樓。

日本這些年不是沒有嘗試＂去中國化＂。跟澳大利亞稀土公司萊納斯談合作、從深海泥里試采稀土、和法國搞回收工廠——各種動作都在推進。2026年2月，日本深海鉆探船＂地球號＂在南鳥島海域水深6000米處成功抽取了含稀土淤泥。

但深海采礦的技術成熟度和成本控制能力，離產業化還有相當距離。況且鎵跟稀土還不完全一樣，在中國之外重建粗鎵供應的產業鏈基礎是某些國家的必然選擇，但成本不會低于每公斤5500元人民幣。而且回收利用最終產品中的微量鎵元素，經濟上并不現實——一個手機射頻芯片里的鎵只有幾毫克，值不到一分錢。

日本產業界感受到的壓力有多大？野村綜合研究所經濟學家木內登英測算，若中國的稀土出口管制持續3個月，將造成約6600億日元損失，日本年GDP下降0.11%；若持續一年，損失將攀升至約2.6萬億日元，GDP跌幅擴大至0.43%。這還只算了稀土一項。把鎵、鍺、石墨這些都加上去，數字只會更難看。

日本大和綜合研究所的分析報告更為嚴峻：若中國對日關鍵礦產供應長期中斷，日本實際GDP可能下降1.3%至3.2%，其中汽車行業預計下降幅度高達17.6%。

日本急著在無人機領域發力，其實有一個很現實的驅動因素——人不夠用了。日本自衛隊長期面臨兵員招募困難等問題，無人機可以大幅降低人力配備，并減少己方人員傷亡。對一個少子化問題嚴重的國家來說，用機器替代人力不是選擇題，是必答題。

小泉進次郎在成立儀式上明確提到：＂在烏克蘭沖突中，各種低成本無人機已被廣泛使用，其他國家已開始制定相關運用構想。＂俄烏戰場上那些幾千美元的小型無人機擊毀上百萬美元坦克的畫面，對所有國家的軍方都是一堂課。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的無人機發展已經不再掩飾其進攻色彩。日本防衛省在2025財年預算中，首次決定引進攻擊型無人機和用于物資運輸的大型無人機。今年的預算里，還專門為攻擊型廣域無人機撥了款。候選型號包括土耳其的TB-2、以色列的型號等，都是在實戰中驗證過的察打一體平臺。

這和過去十幾年日本只敢碰偵察型無人機的態度，已經完全不同。小泉在日本參議院辯論中進一步表態，稱先進科技研發正在加速發展，區分民用技術和國防技術變得極其困難，民用和國防領域的創新＂密不可分＂。這番話釋放的信號很明確：日本正試圖模糊軍民界限，把更多民間技術快速引入軍事領域。

這種策略恰恰是為了繞開關鍵原材料被卡脖子之后的困境——既然從正面買不到軍用級材料，那就從民用端＂曲線救國＂。但問題是，中國的出口管制公告用的就是＂最終用戶和最終用途＂邏輯，禁止所有兩用物項對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軍事實力的最終用戶用途出口。換句話說，民用的口子也被盯著。

日本到底能不能在無人機領域做到＂世界第一＂？從產業基礎看，日本在精密制造和電子集成上確實有底子。三菱重工2026年3月剛完成了一次AI控制無人機的飛行驗證，從AI開發到實機飛行只用了8周，技術迭代速度不算慢。但那是一個小型平臺，和真正能改變戰場態勢的中大型察打一體無人機之間，技術跨度仍然很大。

從供應鏈看，日本國產＂大鯨＂級潛艇的鋰電池驅動高性能電機依賴稀土磁體，新型艦艇的聲吶系統需要稀土磁體，正在建造的＂宙斯盾系統搭載艦＂的相控陣雷達也可能涉及中國關鍵礦物。連現有的主力裝備都面臨材料供應問題，再鋪開一個全新的無人機體系談何容易。

從國際形勢看，日本急于發展無人機也有對周邊安全環境變化的焦慮。小泉在聽證會上提出，要利用無人機設備構建一道＂防護盾＂，即多層次海岸防御體系。這不僅僅是攻擊能力的擴展，也是對日本本土防空壓力增大的一種回應。

但這種焦慮不應該成為突破和平憲法框架的借口。外交部發言人林劍曾指出，日方不斷增加防衛預算，暴露出日本右翼勢力推動＂再軍事化＂的企圖。日本國內也有有識之士指出，增加防衛費并不能帶來和平穩定，多地市民集會強烈抗議政府的軍備擴張路線。

一個連攻擊型無人機企業都沒有的國家，一個連基礎原材料供應都無法自主保障的國家，卻喊出了＂世界第一＂的口號。這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或許更多是說給美國聽的，說給國內選民聽的，說給那些在預算聽證會上等著分蛋糕的軍工企業聽的。

至于這個目標能走多遠，海關數據已經給出了最冷靜的注腳——鎵鍺歸零的現實面前，＂世界第一＂四個字顯得格外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