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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莆田,2012年1月14日上午。
一個叫林老漢的村民溜達(dá)到自家荔枝園,遠(yuǎn)遠(yuǎn)看見樹下躺著個白花花的東西。
他老花眼,瞇著眼瞅了半天,心想誰家這么缺德,塑料模特扔人家地里。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條女人的大腿,雪白雪白的,再往上,脖子以上什么都沒有了。
林老漢嚇得當(dāng)場癱在地上。
活了六十多年,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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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尸體一絲不掛,脖頸處整整齊齊一道刀口,白骨茬子露在外面,整個腦袋被人剁走了。
地上沒多少血,也沒有打斗的痕跡,這里顯然不是第一現(xiàn)場。
警方趕到之后,法醫(yī)給出了初步結(jié)論:女性,三十歲上下,生過孩子,死因是機(jī)械性窒息。
換句話說,她是被人活活掐死之后才砍掉腦袋的。
下體和乳房部位提取到了男性體液,兇手極可能是她生前最后接觸的男人。
難題來了。
這具無名女尸到底是誰?荔枝園附近有好幾家鞋廠,每家廠子幾千號人,大部分是外來務(wù)工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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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把工廠花名冊抱回來,幾十頁密密麻麻的名字,一個一個打電話核實。
打了幾百個電話,愣是沒找到一個失蹤的。
轉(zhuǎn)機(jī)出現(xiàn)在指紋比對環(huán)節(jié)。
數(shù)據(jù)庫跳出來一個匹配結(jié)果:張小群,貴州織金縣人。
民警高興壞了,電話打過去,那頭接電話的女聲讓所有人心里一涼。
張小群活得好好的,從來沒離開過貴州,更沒去公安局錄過指紋。
民警不死心,直奔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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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張小群本人,謎底才揭開。
她妹妹張飛燕一直在用她的身份證打工。
也就是說,荔枝園里那具無頭女尸,是張飛燕。
張家人的反應(yīng)印證了警方的判斷。
張飛燕的母親聽到消息當(dāng)場癱倒,姐姐張小群渾身發(fā)抖。一家人都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同一個人:曾祥云。
一年前,張飛燕就是跟這個男人私奔的。
張飛燕在老家有三個孩子,丈夫?qū)λ徊睿牌盘幉粊恚F了心要離婚。
丈夫不答應(yīng),三個孩子不能沒媽。
娘家也勸,她一句聽不進(jìn)去,扔下三個親生骨肉,收拾行李出了門。
在外打工期間她認(rèn)識了曾祥云。
這個男人離過婚,也帶著三個孩子。
張飛燕像著了魔,曾祥云對她好,她就愿意替他照顧三個不是自己生的孩子。
姐姐勸她,她說你們不懂。兩年后她回過一次老家,進(jìn)門第一句話不是想孩子,是離婚。丈夫還是沒同意,她扭頭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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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張飛燕拿著姐姐的身份證,跟曾祥云到了福建莆田,進(jìn)了一家鞋廠,對外以夫妻相稱。
廠里的人叫她張?zhí)m蘭,住在廠區(qū)附近的出租屋里,帶著曾祥云的三個孩子。
如果不出意外,她大概就想這么過下去。
2012年3月8日,曾祥云在貴州落網(wǎng)。
村里鄰居聽說他殺了人,都不敢相信。
在他們眼里,曾祥云是個熱心腸的老實人,誰家有困難他都搭把手,寡婦需要幫忙他二話不說。
審訊室里,曾祥云的表現(xiàn)讓干了十幾年的老刑警都覺得后背發(f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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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起殺人經(jīng)過的時候,臉上帶著笑,語氣就像在聊昨晚吃了什么。
說到張飛燕被掐住脖子時的掙扎姿態(tài),他甚至比劃著模仿起來,笑嘻嘻的。
他說那天晚上張飛燕接到姐姐電話,說孩子病了要錢,開口就是一萬一。
曾祥云不干,那是別人的孩子,憑什么讓他掏錢。兩人從晚上吵到半夜,曾祥云咬死最多給八千五,張飛燕非要一萬一,少一分都不行。
吵到最后張飛燕急了,扇了他兩巴掌。他翻身起來,兩拳打回去,雙手掐住她的脖子,直到她不再動彈。
人死了,他開始想怎么處理尸體。
他怕警方查出死者身份,決定把頭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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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剁下來了,他用衣服裹住尸體,背著走了二十來分鐘,實在背不動了,隨手扔在路邊的荔枝園里。
那顆頭,他裝進(jìn)袋子隨身帶著。
民警問他頭在哪,他說扔了。
問他為什么隨身帶了好幾天,他笑了笑,說想等有空回老家的時候帶回去。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嘴角還是上揚的,仿佛在講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這起案子后來被稱作福建最兇殘的無頭女尸案。
張飛燕的丈夫最終知道了消息,帶著三個孩子來認(rèn)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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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還小,不太懂死亡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媽媽好久沒回家了。
她的母親在貴州老家哭干了眼淚,逢人就說,當(dāng)初要是攔住她,不讓她跟那個男人走就好了。
曾祥云落網(wǎng)后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供認(rèn)不諱,死刑的判決下來時他依然很平靜。
從掐死張飛燕的那天起,他似乎就沒怕過什么。
一個能笑著講述自己如何砍下枕邊人頭顱的人,大概早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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