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拜登時期的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被不少人稱為美國外交政策的“首席大腦”。哈佛本科、耶魯法學博士、牛津馬歇爾學者,履歷上每一行都寫著“精英”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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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科技創新底子還在,頂尖高校的產出能力全球第一,金融體系的縱深程度依然無人能及。只要戰略得當、執行到位,和東方的較量確實還有得打。
一個讓他的所有推演都失去地基的變量。
特朗普。
劇本寫得再漂亮,架不住主演自己改詞
先定義問題,再評估資源,然后制定一條跨越數年甚至十年的路徑,最后沿著路徑一步步推進。中間可以微調,但大方向不變。
這套方法論在冷戰時期幫助美國贏了蘇聯。肯尼迪遇刺不影響登月計劃,尼克松下臺不耽誤對蘇遏制。政策有連續性,戰略有延續性。
但今天的美國,這套邏輯已經運轉不動了。
原因不在外部,在白宮西翼那個橢圓形辦公室里。
特朗普的政治根基,建立在“反建制”三個字上。他的支持者投票給他,不是因為他的政策方案更細致、更可行,而是因為他承諾要把舊體系砸個稀巴爛。
這就注定了一個后果:任何貼著“建制派”標簽的人提出的方案,無論對錯,特朗普都必須反對。
不是因為方案不好,而是因為提出方案的人站在他的對立面。
去年有一個被很多人忽略的政治事件,值得重新拿出來看看。
結果呢?
共和黨內的極右翼直接發起了罷免動議。民主黨那邊也沒人幫他說話,樂得看共和黨內訌。兩黨聯手,把麥卡錫從議長的位子上拽了下來。
這是美國歷史上第一次眾議院議長被本黨議員成功罷免。
麥卡錫不是叛徒。他只是做了一個議長在正常政治生態里最應該做的事:推動政策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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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今天的華盛頓,推動政策落地本身已經變成了一種原罪,如果這個落地過程需要跨黨派合作的話。
這件事釋放的信號再清晰不過:中間派在美國政壇已經失去了生存空間。想活下去,要么站到最左邊,要么跪在最右邊,沒有第三種姿勢。
但特朗普的政治機器,恰恰是消滅中間派的那臺粉碎機。
特朗普不是一個人。他代表的是美國政治中的一種趨勢。
這種趨勢的特征是:用民粹話術把國內矛盾轉移到外部,用簡單粗暴的答案回應復雜系統性問題,用摧毀舊規則來證明自己的正當性。
這套打法幫他贏了2016年的大選,贏了2024年的大選,在2026年的今天依然擁有大量鐵桿支持者。
但它的副作用同樣致命。
反建制一旦成為執政標簽,就意味著執政者必須不斷證明自己跟舊體系勢不兩立。前任簽的協議,廢掉。前任定的戰略,推翻。前任用的人,清洗。
這種操作在政治動員上是有效的,因為每一次“推翻前任”都是一場面向支持者的表演。但在國家戰略層面,每一次推翻都等于把之前的投入清零。
中美競爭這種級別的博弈,比的是誰的戰略定力更持久,誰的產業政策能連續推進二十年。
中方從“制造2025”到“新質生產力”,從“一帶一路”到“雙循環”,政策框架一脈相承,中間換了幾屆領導班子,大方向紋絲不動。
美國呢?
奧巴馬搞TPP,特朗普上臺第一天就退了。特朗普搞制造業回流和關稅戰,拜登上臺后關稅沒取消,但戰略重心轉向盟友體系和芯片封鎖。現在特朗普又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拜登的電動車補貼政策砍掉。
每一次轉向都在消耗時間、資源和盟友的耐心。
誰在給對手遞刀
特朗普的反華姿態從來不含糊。加關稅、禁芯片、限制投資,手段比拜登更狠。
但問題在于,他在反華的同時,也在精準拆解美國應對東方·挑戰所需要的那套制度基礎。
盟友體系是遏制東方的重要工具,特朗普對北約和日韓的態度大家都知道。多邊貿易框架是制定規則的工具,特朗普對WTO和各類區域協定的態度也不用多說。國內產業政策需要穩定的預算和長期補貼,特朗普減稅擴赤字的組合對財政紀律的沖擊是結構性的。
更致命的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在加速美國社會的撕裂。精英階層厭惡他,草根階層狂熱擁護他,雙方之間的裂痕每四年加深一輪。一個內部無法形成基本共識的國家,不可能在外部競爭中全力以赴。
他可以寫出邏輯嚴密的戰略報告,可以畫出清晰可行的路線圖。但寫完之后他只能放在抽屜里,因為白宮里那個人根本不看。
最后說幾句
中美這場競爭,本質上比的不是誰更聰明。
比的是誰能在更長時間尺度上保持方向感,誰能把內部矛盾控制在不妨礙對外競爭的范圍內,誰能讓政策在權力交接時不發生劇烈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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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不是美國的敵人。他是美國內部矛盾的外化表現。他的上臺不是原因,是結果。
自己拆自己臺的人,不需要對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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