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茶靜心,以書觀人,大家好,這里是以茶書。不談喧囂八卦,只品娛樂圈里,那些藏在名利背后的人生百態(tài)。2007年11月11日,石家莊某演唱會現場,后臺亂成一鍋粥。
工作人員急得團團轉,因為即將登臺的歌手葉凡,此刻正蜷縮在化妝間的沙發(fā)上,臉色慘白得嚇人,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滾,體溫計顯示39.5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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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徐希壯蹲在旁邊,聲音都在發(fā)抖:求你了,今天別上了,咱們回醫(yī)院。
葉凡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等到開場音樂響起,她撐著化妝臺站起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妝容,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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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的觀眾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站在聚光燈下的葉凡,依然是那個唱功扎實、臺風穩(wěn)健的“電視劇歌后”,每個音都穩(wěn)穩(wěn)當當,每句詞都飽含感情。
直到最后一首歌唱完,她笑著向觀眾深深鞠躬,轉身走進側幕的那一刻,整個人直接軟倒在地。這是葉凡人生中最后一場演出。16天后,她因肝功能衰竭在廣州病逝,年僅3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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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葉凡站上石家莊舞臺之前,已經在廣州的醫(yī)院里躺了整整8個月。
2007年3月,她被確診乳腺癌復發(fā),而且是最糟糕的那種情況,癌細胞已經轉移到肝、肺、腰椎和骨骼,全身多處器官都被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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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的原話是:必須絕對靜養(yǎng),任何勞累和情緒波動都可能加速病情惡化。丈夫徐希壯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把所有演出邀約都擋在門外。但葉凡根本待不住。
住院這8個月里,她瞞著醫(yī)生和家人,偷偷溜出去完成了六七場商演,從澳門到廣西,跨越大半個中國。每次演出回來,她都累得脫相,但下一次有邀約,她還是照去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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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都勸她別拼了,她只說了一句:人家買票來看我,我不能讓觀眾白跑一趟。
石家莊這場演出,是她之前就簽好的合約。出發(fā)前她已經開始發(fā)燒,腹部疼得直不起腰,所有人都勸她取消。但她堅持要去,臨走前只吃了幾片退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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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這一去就是永別。葉凡走的時候,身邊只有丈夫徐希壯。
彌留之際,她握著丈夫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對不起,這輩子沒能給你留個孩子。下輩子,我一定給你生一個。這句話,是她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后一句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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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葉凡的人都知道,"沒能當媽媽"是她一生最大的遺憾。而這個遺憾,其實是她自己選的。
2003年,33歲的葉凡第一次查出乳腺癌。當時醫(yī)生給了兩個方案:一是全切,復發(fā)風險低,但意味著徹底告別生育的可能;二是保乳手術,能保留當媽媽的機會,但復發(fā)風險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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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幾乎沒怎么猶豫,選了后者。她和徐希壯結婚才兩年,她太想給這個等了她8年的男人生個孩子了。手術很成功,醫(yī)生反復叮囑她要靜養(yǎng),絕對不能熬夜、不能過度勞累。
但葉凡是個閑不住的人,休養(yǎng)了沒幾個月就回到了錄音棚,緊接著又是全國各地跑演出,作息完全亂套,經常連飯都顧不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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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03年到2007年,整整四年,她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拼命工作,拼命唱歌,直到把自己徹底拖垮。
葉凡為什么這么拼?為什么連命都可以不要?這得從她的出身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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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葉凡出生在南京一個普通工人家庭,上頭還有哥哥姐姐,她是最小的那個。本來日子雖然不富裕,但也過得去。可4歲那年,父親突然病逝,一家人的天塌了一半。
母親一個人拉扯幾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哥哥姐姐早早輟學打工補貼家用,年幼的葉凡也早早學會了察言觀色,從不給家里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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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讓她覺得日子還有點盼頭的,就是唱歌。她天生嗓子好,6歲就進了南京小紅花藝術團登臺表演,鄰居們都說這孩子是老天爺賞飯吃。
但家里窮,根本供不起她學音樂。初中沒念完,她就因為交不起學費被迫輟學了。換成別人,可能就此認命了。但葉凡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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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跑到南京藝術學院,給聲樂老師打掃衛(wèi)生、洗衣服,就為了能蹭幾節(jié)免費的聲樂課。
16歲那年,她終于混進了當地的歌舞團,跟著團里四處跑演出。那時候一場演出只能賺5塊錢,她自己一分不花,全寄回家給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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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23歲的葉凡揣著攢下的800塊錢,一個人北上北京。她住在潮濕的地下室里,每天就著咸菜啃兩個饅頭,晚上去酒吧駐唱賺錢。
嗓子唱啞了,就含著潤喉片繼續(xù)練,從來不喊苦。這種從泥濘里爬出來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她太知道窮的滋味了,所以一旦抓住機會,就絕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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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幸運,大概就是徐希壯。徐希壯比葉凡大10歲,是個退伍軍人,后來下海做建材生意。
1993年,他第一次聽到葉凡唱歌,就被這姑娘身上那股子拼勁兒給吸引住了。從那以后,他就成了葉凡的專屬后勤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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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在北京、廣州兩地奔波的那些年,他一直陪在身邊,甘心當司機、當保姆。
她在錄音棚錄歌到半夜,他就在門外守著,車里永遠備著熱水和飯菜;她去外地跑演出,他就放下手頭的生意跟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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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追,就是8年。期間他向葉凡求了三次婚,前兩次都被拒絕了。葉凡總覺得自己還沒站穩(wěn)腳跟,配不上人家的真心。
直到2001年,葉凡登上了央視春晚的舞臺,一首《親愛的中國我愛你》讓她一夜成名,成了當年春晚最大的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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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一年,她終于答應了徐希壯的第三次求婚,兩人正式步入婚姻。婚后的徐希壯更是把葉凡寵上了天,家里所有的瑣事都他一個人包了,只為了讓妻子能專心唱歌。
夫妻倆也商量好了,等事業(yè)再穩(wěn)定些,就要個孩子。誰能想到,這個簡單的愿望,最終成了葉凡至死都沒能完成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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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走后,徐希壯賣掉了房子,結清了她生前的醫(yī)療費用。他沒有再娶,而是接過了照顧岳母的擔子,像親兒子一樣給老人養(yǎng)老送終。
葉凡生前最愧疚的就是沒能好好孝順母親,徐希壯替她把這件事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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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9年來,每到清明節(jié)和葉凡的忌日,他都會帶著鮮花去墓前坐坐,放上她生前最愛唱的歌,跟她說說話。就好像她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演出,總有一天還會回來。
葉凡這一生,給上百部影視劇唱過歌,《女子特警隊》里的《女兒行》、《遇上你是我的緣》《相思》等等,這些歌到現在還有人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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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被叫做繼李娜之后最有力量的女中音,在那個年代的影視圈,她的名字就是品質的保證。
但她也為此付出了太大的代價。為了唱歌,她賭上了健康;為了舞臺,她透支了生命。37歲,無兒無女,只留下一個愛了她一輩子的男人,獨自守著回憶過了19年。
《女兒行》里有一句歌詞:吃苦不言苦,有痛不說痛。這大概就是葉凡一生的寫照。她把所有的堅強都唱進了歌里,卻忘了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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