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寫作初衷：面對饑餓貧困、輟學的艱難，文學是黑暗中的一盞燈

莫言當年為什么寫作？你絕對猜不到。不是因為熱愛文學，不是因為家國情懷，不是因為靈魂深處的召喚。是因為餃子。

對，你沒看錯，餃子。1957年，莫言家來了個大學生鄰居。大學生跟他們講，在濟南認識一個作家，這個作家一天三頓吃餃子。請注意，當時莫言所在的山東農村，一年也吃不上一次餃子。莫言當場就問：“叔叔，如果我將來能夠寫出一本小說來，我是不是能一天三頓吃餃子？”就這樣，一個放牛娃的文學夢，從餃子開始了。

后來的莫言毫不避諱地承認：“我的寫作動機一點也不高尚。當初就是想出名，想出人頭地，想給父母爭氣，想證實我的存在并不是一個虛幻。”沒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餓的，就是窮的，就是想被人看見。但恰恰是這個“不高尚”的動機，支撐他走過了最黑暗的歲月。

莫言的童年是什么樣？他說：“我的童年是黑暗的，恐怖、饑餓伴隨著我成長。”6歲進學校讀書，因為罵老師是“奴隸主”，受到嚴厲處分。小學就被迫輟學，開始放牛割草。他曾在大年三十到別人家討餃子吃，也做過童工，長期忍受饑餓，還要遭受父親的冷酷毒打。“相貌奇丑、喜歡尿床、嘴饞手懶，在家庭中是最不討人喜歡的一員。”這是莫言對自己童年的回憶。沒有一絲美化，沒有一點矯飾。

一個小學沒畢業的放牛娃，怎么成為作家？他的辦法笨到讓你心疼——翻字典。附近十幾個村莊的書全被他看完了——別覺得十幾個村有多少書，頂多二三十本。實在沒書可看了，他就開始翻《新華字典》。一本字典，翻來覆去地看，讀到熟得能挑出錯別字來。就是這本工具書，在那些孤獨窮困的日子里陪著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也為他以后拿起筆寫小說奠定了基礎。

他說：“饑餓與孤獨是我創作的源泉。饑餓的歲月使我體驗和洞察了人性的復雜和單純，使我認識到了人性的最低標準，使我看透了人的本質的某些方面。許多年后，當我拿起筆來寫作的時候，這些體驗，就成了我的寶貴資源。”你看，人生沒有白吃的苦，每一口都算數。那些饑餓的夜晚，那些放牛的孤獨，那些翻字典的時光——全部變成了他后來的文學礦藏。

莫言說，文學是黑暗中的一盞燈。這盞燈是什么？不是“我要成為偉大的作家”，不是“我要改變世界”。這盞燈很小，小到只是一個具體的念想：我要一天吃三頓餃子。但就是這個小念想，讓他在最黑暗的時候沒有放棄。讓他相信，只要拿起筆，就有可能改變命運。

所以，如果你現在也在黑暗中摸索，不要嫌自己的光太小。哪怕只是為了多賺點錢，哪怕只是為了被人看見，哪怕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廢物——都沒關系。光不在大，只要亮著，就能照見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