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招商銀行發布研究報告。美伊沖突已從“階梯式升級”過渡至“低烈度消耗”階段。戰事于2月末爆發之后,一度快速階梯式升級,打擊目標從軍事設施,快速向能源和鋼鐵設施以及民用設施擴散。4月7日,美伊雙方在巴基斯坦斡旋下達成兩周停火協議,之后進入和談博弈期。盡管首輪談判失敗,但雙方均有意續談。其間雙方降溫軍事戰并加碼經濟戰,霍爾木茲海峽遭遇“雙重封鎖”。
開戰至今,美伊戰略目標隨戰局不斷調整,當前均在尋求戰爭出口;以色列的戰略目標則一以貫之,與美國分歧加大。美國盡管擁有絕對空中優勢,但去除伊朗核威脅、顛覆伊朗政權等初始目標并未如愿,還額外增加了“打通海峽”核心任務。伊朗以消耗戰有效應對美以的攻堅戰,將戰略博弈前沿推進至霍爾木茲海峽控制權,但軍事經濟民生壓力已行至臨界點,希望“見好就收”。以色列的戰略目標始終是通過借助美國力量,清除中東以伊朗為首的反以勢力,并不希望美國過早退出戰爭。
非對稱性是此次戰爭最重要的特征。伊朗通過制造軍事、經濟與政治三重杠桿,出乎意料地取得了戰略上的優勢。一是軍事杠桿。伊朗依仗地利之便,運用成本低廉的武器裝備,有效對抗了美以的堅船利炮。二是經濟杠桿。伊朗封鎖霍爾木茲海峽推升油價成功施壓美國經濟,美國則通過對伊朗執行反向封鎖回擊。三是政治杠桿。美國國內對伊朗戰爭的支持度總體持續走低,質疑核心在于戰爭合法性和通脹壓力,共和黨中期選舉面臨巨大壓力。
前瞻地看,美伊沖突更可能演化為“邊打邊談”的常態化博弈。一方面,繼續升級沖突對各方來說均已成本大于收益,美國面臨來自“三重杠桿”的巨大壓力,伊朗面臨的經濟、政治雙重壓力亦在攀升,以巴基斯坦為代表的中間國則積極調停構筑戰爭出口。另一方面,分歧難解且互信缺失的情況下,雙方迅速達成實質性停火的概率仍然有限。當前美伊和談存在三大核心堵點:一是濃縮鈾是否運出境外及核能力暫停時長,二是霍爾木茲海峽控制權歸屬,三是伊朗反以代理人網絡“抵抗之弧”是否解除武裝。
霍爾木茲海峽通航量或將長期處于低位波動、間歇中斷的狀態中。相關沖擊將通過能源價格、貿易鏈條、利率體系逐級傳導,地緣風險或從階段性短期沖擊轉變為內生變量,嵌入全球經濟與金融體系的定價框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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