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16歲的康熙能扳倒經營四朝、手握重兵的鰲拜?真的是靠一群練摔跤的布庫少年,就能輕輕松松拿下權傾朝野的顧命大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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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事兒得從順治帝駕崩說起。1661年,年僅24歲的順治帝感染天花不治身亡,臨死前他跳過自己的幾個成年兄弟,選了已經出過天花、不會再得這個絕癥的三皇子玄燁繼位,也就是后來的康熙皇帝,當時玄燁才剛滿8歲,根本處理不了政務,順治就給兒子留了四個輔政大臣,分別是老牌權臣索尼、原多爾袞親信蘇克薩哈、庸懦的遏必隆,還有戰功赫赫的鰲拜。按照順治最初的安排,四個大臣共同輔政,互相制衡,誰也沒法一家獨大,可誰也沒想到,僅僅幾年時間,局勢就徹底變了。
索尼年紀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早就沒精力跟人爭權,早早回家養病去了;遏必隆本來就是個沒主意的,凡事都跟著鰲拜走;只有蘇克薩哈跟鰲拜不對付,可蘇克薩哈當年是多爾袞的手下,多爾袞倒臺之后他第一個跳出來告發舊主,才拿到輔政大臣的位置,滿朝文武都看不起他的為人,根本沒人愿意跟著他跟鰲拜對著干。就這么著,大權一點點全都落到了鰲拜手里。
而此時的鰲拜,已經是滿洲人人皆知的第一巴圖魯,從皇太極時期就跟著打天下,松錦會戰打明軍,入關之后打李自成、打張獻忠,渾身上下幾十處傷疤,每一處都是給愛新覺羅家族打江山拼出來的,資歷老、軍功高,手底下的親信遍布朝堂內外,從六部衙門到京師衛戍,一半的核心職位都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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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14歲那年,按照祖制正式親政,索尼這時候也病死了,按理說輔政大臣該把權力交還給皇帝了吧?可是鰲拜根本不肯交權,還變本加厲要給剛親政的康熙一個下馬威。當時戶部有三個官員,反對鰲拜圈占民地、調換京畿良田的命令,鰲拜就說這三個人欺君罔上,要拉出去砍頭。康熙剛親政,看過奏折之后明確說這三個人罪不至死,駁回了鰲拜的要求。
鰲拜直接闖宮。捋著袖子跟康熙喊。矯旨把三個人拉去了菜市口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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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句短句,夠狠,也夠戳康熙的心,空氣凝固之后,14歲的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攥著龍椅的扶手半天沒說話,他看著鰲拜甩著袖子走出宮門的背影,知道自己這個皇帝,現在就是個擺設。沒過多久,鰲拜又把刀砍向了另一個輔政大臣蘇克薩哈。蘇克薩哈見鰲拜專權,干脆上書說自己要辭掉輔政大臣的位置,去給順治帝守陵,說白了就是逼鰲拜也跟著辭職,把權力還給康熙。鰲拜哪能吃這個虧,轉頭就給蘇克薩哈羅織了二十四條大罪,說他心懷異志要謀反,要求康熙下旨把蘇克薩哈凌遲處死,滅全族。
康熙不準。鰲拜稱病不上朝。康熙帶侍衛去探病。掀開被子,鰲拜手里攥著一把亮閃閃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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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短句把緊張感拉滿,隨行的侍衛生怕出事,趕緊打圓場說鰲拜身上有傷,帶刀防身是常事,康熙也笑著說滿人本來就是刀不離身,不算什么,轉頭就回了宮,這時候他的龍袍后背,已經全被冷汗打濕了。他清楚,再不動手,下一個被殺的就是自己,哪怕自己是皇帝,鰲拜真要換個人坐龍椅,他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不過康熙也不是傻子,他沒直接跟鰲拜硬剛,而是一步步偷偷布局。首先,他以陪自己練摔跤玩的名義,從八旗子弟里選了十幾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健壯少年,天天在宮里練布庫,也就是摔跤,鰲拜聽說了,只當是小皇帝貪玩,根本沒往心里去,覺得一群小孩能成什么事?接著,康熙又以派出去辦事為由,把鰲拜的核心親信一個個調出了京師,比如讓鰲拜的弟弟穆里瑪帶兵去地方鎮壓農民起義,把負責京師保衛的關鍵職位換成了自己的親信索額圖,索額圖原先是康熙的一等侍衛,對康熙死心塌地,一切準備妥當之后,康熙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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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9年五月的一天,康熙召鰲拜進宮議事,說有要事商量,鰲拜跟往常一樣,大搖大擺就進了宮,根本沒設防。宮里的太監給鰲拜搬了一把椅子,說皇上知道您老人家腰不好,特意給您換了個軟椅子,鰲拜坐下之后,小太監又端上來一杯熱茶,哪知道這茶杯是提前放在滾水里煮過的,燙得離譜,鰲拜一拿杯子,瞬間燙得脫手,杯子“哐當”掉在地上,鰲拜下意識身體一歪去接,本來這椅子的一條腿早就被鋸斷,又用膠輕輕粘上,這么一歪直接就倒了,鰲拜整個人跟著摔在了地上。
杯子落。椅子倒。少年沖。鰲拜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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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的功夫,躲在旁邊的十幾個布庫少年直接沖了出來,撲上去就把鰲拜按在了地上,鰲拜征戰一輩子,本來力氣就大,可他壓根沒防備,加上年紀大了,反應慢了,沒等他掙扎喊人,胳膊腿都被綁得死死的,連動都動不了。等他反應過來,才知道自己被十幾歲的小孩給擒了。
抓了鰲拜之后,康熙馬上讓議政王大臣會議議罪,很快就列出來三十條大罪,條條都是殺頭滅族的罪,本來大臣們都要求處死鰲拜,結果鰲拜求見康熙,當場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渾身上下大大小小幾十處傷疤,指著最深的那一處說,這是當年松錦大戰,我救太宗皇帝留下的,這一輩子,我鰲拜沒有對不起愛新覺羅家族。康熙看完,也心軟了,最終改判為終身圈禁,沒收了鰲拜的家產,沒有殺他,也沒有牽連他太多的家人,僅僅兩個多月之后,鰲拜就病死在了圈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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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啥經營幾十年的鰲拜,會栽在16歲的康熙手里?真的是康熙天縱英才,鰲拜不堪一擊嗎?其實仔細想想,鰲拜從始至終就沒想過造反,他雖然專權,但他是愛新覺羅的忠臣,他從來沒想過取代康熙,所以他壓根就沒防備康熙會對自己下手,而康熙贏就贏在抓住了鰲拜的輕敵,也抓住了法理——他是皇帝,抓鰲拜是抓權臣,名正言順,滿朝文武哪怕有鰲拜的親信,也不敢公然跟皇帝對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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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意思的是,八十年之后,雍正皇帝給鰲拜平了反,還恢復了他一等公的爵位,世襲罔替,說白了就是清朝后來的皇帝也知道,鰲拜不是叛臣,只是權臣,他只是擋了少年天子掌權的路,才落得這么個下場。如果當年鰲拜懂得急流勇退,早早把權力還給康熙,會不會能得個善終?可話又說回來,權力握在手里,又有幾個人能輕輕松松放出去呢?
參考資料:
[1] 《清史稿·卷二百四十九·鰲拜傳》
[2] 《清圣祖實錄·卷二十八》
[3] 昭梿《嘯亭雜錄·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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