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魯迅,大部分人都能說上幾句他的文章,可很少有人知道他這位明媒正娶的正牌發妻。1947年北平一個凌晨,69歲的朱安走了,走的時候連頓飽飯都沒吃過。瘦得脫相的她,買不起像樣的棺材,幾個熟人湊錢買了口薄皮棺,草草埋在郊外,連塊刻名字的墓碑都沒有。誰能想到,這個悄無聲息死掉的老太太,是魯迅法律上唯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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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年魯迅在日本仙臺留學,接到老家加急電報說母親病危,催他趕緊回去。他中斷學業趕回紹興,才發現根本是騙局,家里禮堂都搭好了,就等他拜堂成親。這門是母親定下的包辦親事,女方就是朱安,比魯迅大三歲,從小受傳統教育,不識字還纏了足。魯迅之前早就寫信給家里,要求女方放足讀書,朱家壓根沒理會這些要求。
婚禮當天還出了個挺讓人心酸的細節,朱安想迎合魯迅喜歡大腳的心思,特意在鞋子里塞了棉花,穿了雙大號繡鞋。結果下轎的時候鞋子太大掉了,纏得小小的腳直接露在了眾人面前。婚禮按流程走完婚后兩人根本沒什么共同生活,新婚頭三天魯迅都自己睡書房。第四天他就帶著周作人回日本繼續讀書了,留朱安一個人在紹興老宅,伺候婆婆的日常起居。這種兩地分居的狀態,一維持就是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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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魯迅心里的疙瘩,從這天就系下了。后來魯迅在教育部任職,攢錢買了北平八道灣的四合院,回紹興賣了祖宅,把母親朱安還有周作人一家都接來了北京。院子挺大,可魯迅和朱安沒住一間房,朱安天天就在后院活動,干活伺候婆婆,同一屋檐下,除了說兩句柴米開銷,倆人沒別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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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和周作人鬧掰之后搬了家,臨走前給朱安兩個選擇,要么跟著他走,要么拿一筆錢回紹興娘家。朱安沒選回娘家,跟著魯迅搬了家,后來又搬到西三條胡同那座小院,也就是她最后去世的地方。這個小院不大,魯迅自己住外間,朱安和婆婆住正房,還是沒什么交集。
后來魯迅南下廣州,最后定居上海,和許廣平在一起還生了兒子周海嬰。消息傳到北平,朱安什么動作都沒有,還是安安穩穩照顧婆婆,過自己的日子。從魯迅去上海到他去世,整整九年時間,兩人再也沒見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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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去世的消息登報之后,朱安在北平小院設了靈堂,以遺孀身份接了北平文化界人士吊唁。之后她的生活費,主要是許廣平從上海按月寄,周作人也時不時補一點。1943年婆婆魯瑞走了,朱安連名義上要伺候的人都沒了。
趕上戰亂通貨膨脹,北平物價飛漲,一塊錢買不了半袋米,許廣平又在上海被日本憲兵抓了,匯款徹底斷了。朱安的日子一下子過不下去,天天只能啃粗棒子面就咸菜,餓肚子是常事。走投無路之下,有人勸她賣魯迅留在北平的藏書換錢吃飯,她答應了。
消息一出來直接在文化圈炸了鍋,好多有名的文化人都公開反對賣書,還派了代表上門勸朱安。換誰這時候都憋不住話,朱安直接說破了現實,你們都喊著要保魯迅留下的書,怎么沒人管我這個也是魯迅留下的大活人的死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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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賣書的事還是被攔下來了,上海那邊也恢復了一點微薄的匯款,勉強夠朱安撐著過日子。朱安生前留了遺愿,說死了要葬去上海,挨在魯迅墓旁邊,最后這個愿望也沒實現。她就被草草埋在北平,墳頭挨著婆婆的,連碑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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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城市擴建,那片地方重新規劃,朱安那個沒有墓碑的墳頭直接被推平,尸骨也找不到了。前前后后四十一年,她守著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熬走了婆婆,熬走了丈夫,最后把自己熬死餓死在了那座小院里。直到現在還有人說,當年要是她選了拿錢回紹興,后半輩子說不定不用這么苦。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魯迅發妻朱安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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