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賣炸雞柳、年糕、薯條的小檔口,竟然能在去年一年開出3500多家店。“雞柳大人”怎么就火了呢?
很難相信,上個月“雞柳大人”官宣全國簽約門店已正式突破8000家,覆蓋全國340多座城市,從商圈到學校再到社區,幾乎是無死角全覆蓋。可2022年,“雞柳大人”門店數量還不到300家。它是怎么在這么短時間里火遍全國的?更讓人好奇的是,這股風到底能吹多久?
2017年,余坤和妻子在溫州夜市賣起了炸雞柳。可當時的小吃市場,炸雞柳早就不是什么新鮮玩意兒。直到一次偶然的嘗試:有顧客點單時,雞柳、年糕、薯條各來了一份,余坤索性把它們全塞進一個桶里。13元一桶的“三合一”組合,竟然火到排起了長隊。
這一試也讓他摸到了小吃爆款的底層邏輯:年輕人不是不愛吃炸雞柳了,而是想要一口吃到好幾種的感覺。雞柳軟嫩、年糕酥脆、薯條扎實,三樣東西混在一起,口感上直接拉滿,這樣也能治好“選擇困難癥”。
更關鍵的是那款后來成了品牌標志的“空氣年糕”——余坤花了4年多時間研制標準化的年糕機,現在已經升級到4.0版本,年糕往里一放就能快速出餐。再加上他給自己立下了一條規矩:每天換新油。這個從擺攤時就堅持的習慣,后來成了品牌的金字招牌。
就這樣,從一張折疊桌起步,到2022年門店數還不足300家,再到如今全國超8000家店,“雞柳大人”只用了不到3年時間,跑完了很多品牌10年才能走完的路。
要說“雞柳大人”為什么能火,光講好吃是不夠的——互聯網把這玩意兒玩炸了。如今在短視頻平臺上搜“雞柳大人”相關筆記早就過萬篇,從一線城市的購物中心到縣城的街角,門前排起的長隊已經是常態。可這種“上癮”到底是哪兒來的呢?
首先,是產品的復合體驗。一桶“三合一”,你在吃的時候分不清它是主食、配菜還是零食,但這恰恰是它的精髓。其次就是定價的心理錨點:20元以內的親民價格,在心理上被歸類為輕松的“小確幸”,而非需要慎重決策的支出。花十幾塊錢就能換一份視覺沖擊力、一份社交分享素材和一份情感慰藉,這筆賬怎么算都劃算。
可讓它一年開3500多家店,平均一天將近10家——這么大的擴張速度,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那么“雞柳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余坤在2026年3月的餐飲產業節上直接揭了底:“雞柳大人”門店標準對齊奶茶店。意思就是把炸雞柳做成像奶茶一樣,無論在哪家店買,味道和品質都一模一樣。這事兒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以招牌的“空氣年糕”為例,早期用的是人工鍘刀生產,一個店哪怕一天只做3000元營業額,一周下來店員的胳膊也抬不起來了。團隊花了4年時間研發年糕機,現在升級到4.0版本,靠機器就能快速出餐。
供應鏈上更是下了血本。去年,“雞柳大人”完成了核心產品的自有工廠建設,總部集中采購配送,從原料到成品全程可控,保證8000多家門店產品品質一致。“每天換新油”也從擺攤時的個人習慣升級為品牌鐵律——每家店配備油質檢測卡,總部隨機抽查,違規直接解約。
規模化的結果就是毛利驚人。總部通過集中采購,可將雞胸肉成本壓低至市場價的70%,一份雞柳毛利率可達65%–75%。門店模型也足夠輕,10–20㎡就能開店,極大降低了加盟商的租金與裝修成本。
但跑得快不一定跑得遠。“雞柳大人”的快速擴張正在暴露一些讓人不安的信號。在黑貓投訴平臺上,相關投訴量就高達350多條,其中就有消費者反映食品有異物、服務人員態度傲慢、協商退款引發不滿等等。
余坤曾說,擴張過程中最擔心的就是標準化問題。但或許比標準化更值得擔心的是:當品牌膨脹到一定規模,還能不能守住最初的底線呢?“每天換新油”“當著顧客面倒掉舊油”——這些讓“雞柳大人”從夜市小攤走出來的樸素誠意,能否在8000家門店里繼續兌現?當社交媒體上的排隊視頻越來越多,門店里的油有沒有堅持換新,只有商家自己知道。
網紅小吃店能速紅也能速朽。2025年上半年,全國餐飲閉店率同比上升23%,其中網紅餐飲品牌占比高達65%。“雞柳大人”站在8000家門店的新起點上,手握一塊閃亮的招牌。但消費者或許正在等待一個答案:這塊招牌到底能亮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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