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德國人的一日三餐，才明白：為何德國被稱為“美食荒漠”？

說到全世界公認的三大菜系，法餐、中餐、意大利餐各有千秋，幾乎沒什么爭議。可偏偏在法國隔壁，有一個GDP排名全球前列、汽車造得比誰都精的國家——德國，在＂吃＂這件事上的存在感低到令人發指。

不少網友感嘆：這哪是吃飯，這分明是在＂完成任務＂。與其按部就班地從早餐說到晚餐，不如先聊聊最讓中國人＂破防＂的那頓——德國人的晚飯。

德語里有個詞叫＂Abendbrot＂，直譯過來就是＂晚上的面包＂。沒錯，這個詞本身就已經告訴你晚飯吃什么了——面包。德國晚餐叫＂Abendbrot＂，翻譯過來其實就是晚上吃面包，顧名思義就是一大堆面包開會的配置。

對于習慣了熱氣騰騰飯菜的中國人來說，這簡直不可思議。一個普通德國家庭的晚餐桌上，通常是一籃子面包，旁邊擺著奶酪拼盤、冷切火腿片、幾片小番茄和黃瓜，大人倒杯啤酒，孩子喝牛奶，齊活了。沒有炒菜，沒有燉湯，甚至連微波爐都不用開。

這種＂冷餐晚飯＂不是個別現象，而是德國大部分家庭的常態。跟中國人幾乎用生命中一半的時間做飯不同，德國人幾乎用生命中一半的時間在打掃。有留學生吐槽，房東一家圣誕節晚上吃的依然是面包配＂豪華版＂冷盤，連根熱菜都沒有，問他們為什么不煮點熱乎的，人家輕描淡寫地回一句＂太麻煩了＂。

有人開玩笑說，一個德國家庭廚房里的調味品數量，可能還不如中國大學生宿舍里多。這話雖然夸張，但真要打開德國人的調料柜看看，大概率就是鹽、胡椒、黃芥末、番茄醬，頂多再加個辣椒粉。跟中國廚房里琳瑯滿目的醬油、醋、蠔油、豆瓣醬、花椒、八角、桂皮比起來，確實寒酸得有些可憐。

那午餐呢？作為德國人一天中唯一可能吃到熱食的正餐，表現又如何？坦白講，也好不到哪去。翻來覆去就是香腸配土豆、豬排配土豆、燉肉配土豆。偶爾周五換成魚排，配菜還是土豆。

有留學生形容學校午餐的標配：＂三根白香腸、兩個水煮土豆、一坨黃芥末醬，配菜是幾片酸黃瓜。＂說句不好聽的，中國隨便一個縣城小館子的菜單，花樣都比這豐富幾十倍。

但問題恰恰就出在這里——品種再多，歸根結底還是面包。

早餐是面包配黃油果醬，晚餐是面包配奶酪冷肉，中間的午餐雖然可能吃熱食，但面包依然是標配。據統計，德國的香腸種類多達一千五百種，是名副其實的香腸王國。每年平均每個居民消費30公斤香腸。香腸加面包，面包加香腸，排列組合來排列組合去，萬變不離其宗。

德國面包種類之所以如此繁多，跟歷史和地理都有關系。在俾斯麥統一德國之前，德意志地區諸侯林立、小國遍地，每個地方都發展出了自己獨特的面包傳統。加上德國緯度偏高，氣候不太適合種小麥，黑麥、斯佩耳特小麥、大麥、燕麥這些雜糧就成了面包的主要原料，客觀上推動了面包品種的多樣化。

可話說回來，面包再怎么變花樣，跟中國早餐的豐富程度比起來，還是差得遠。豆漿油條、小籠包、腸粉、煎餅果子、胡辣湯、熱干面……光一個早餐，中國各地的吃法就能寫一本書。而德國人呢，一年四季雷打不動地切面包、抹黃油、擺香腸片，連房東太太都覺得＂五種顏色的香腸配七種面包＂已經很豐盛了。

甚至當著德國朋友的面說德國是＂美食荒漠＂，他們也會跟著哈哈大笑。德國人自己也承認這一點，這多少說明了一些問題。央廣網駐德國記者余鵬就曾講過類似的經歷，德國廚具卻是舉世聞名，可擁有頂級鍋具和刀具的德國人，做出來的飯菜卻乏善可陳，這種矛盾本身就很有意思。

中華飲食講究＂色香味形＂，烹飪技法更是博大精深——煎、炒、烹、炸、燉、燜、蒸、煮、鹵、熏、拌，隨便拎出一種都能變出幾十道菜。

不過，有意思的是，這個傳統的香腸大國，如今正在經歷一場靜悄悄的飲食變革。

德國聯邦農業信息中心的數據顯示，到2022年，德國人均肉類消費量已降至每年52公斤，是自1989年有相關數據以來的最低水平。而在2011年，這個數字還是63公斤。短短十來年，降幅超過17%。德國植物性食品的零售額幾乎翻了一番。

目前在德國大約有800萬素食者——這大約是德國人口的10%。更值得注意的是，除了素食者之外，目前大約有56%的德國人正有意識地減少肉食，而被稱為是＂彈性素食者＂。

這股風潮在德國高校表現得尤為明顯。海德堡大學主校區食堂每周已設立兩天的＂純素食日＂，餐廳當天不再提供任何動物性產品。柏林自由大學與柏林工業大學則更進一步，在校屬食堂中推行占比高達68%的純素菜單。本來吃得就夠＂樸素＂了，這下連香腸都要被從菜單上拿掉，真不知道那些中國留學生的胃該怎么安放。

德國減少肉類消費倡議組織工作人員托伊德表示，這一發展主要是由彈性素食主義者推動的。

海因里希·伯爾基金會2021年對德國15至29歲的年輕人進行了一項調查，發現12.7%的受訪者認為自己是素食主義者或純素食主義者，這一比例大約是德國平均水平的兩倍。年輕一代把少吃肉甚至不吃肉當成了一種＂政治表態＂，認為這是對抗氣候變化的個人行動。

但這場素食運動也不是沒有爭議。伴隨＂素食日＂制度化的推行，德國高校食堂的素食化改革逐漸引發消費者群體內部的明顯分裂。

一邊是享受＂道德消費＂優越感的素食主義者，另一邊是面臨蛋白質攝入受限、選擇變少甚至價格上漲的普通學生。說白了，本來就不怎么好吃的食堂，現在連肉都快沒了，這日子還怎么過？

當然，必須公平地說一句，德國并非完全沒有拿得出手的美食。德國人每年大約吃掉8億根咖喱香腸，其中僅柏林一市的消費即達7千萬根。豬肘子烤得皮脆肉嫩、黑森林蛋糕甜而不膩、紐倫堡小香腸配酸菜也別有風味。

只不過，這些＂明星選手＂撐不起日常三餐的豐富度。普通德國家庭的餐桌，日復一日還是那老三樣——面包、香腸、土豆。

所以啊，在德國留學或旅行過的朋友大概都有同感：在那邊最想念的不是WiFi，不是手機支付，而是家樓下那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街口那家現包現煮的餛飩攤。有些幸福，真的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