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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印尼財政部長薩德瓦在雅加達一場研討會上放了個"大招"。他拿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船只收費當參照,說印尼也可以研究對馬六甲海峽過往船只征收通航費。
他還算了筆賬,要是印尼、馬來西亞和新加坡三家分錢,那收入"相當可觀"。這話放在平時可能也就聽聽,但眼下中東打成一鍋粥,霍爾木茲海峽剛被伊朗搞成"收費站",這個節骨眼說這話,味道就不一樣了。
馬六甲海峽是什么概念?2025年全年,穿過馬六甲和新加坡海峽的商船頭一回突破10萬艘,達到102525艘,比前一年多了8.7%。平均算下來,每天281艘,差不多每5分鐘過一條船。全球大約四成的貿易貨物從這里走,中東運往中日韓的石油,絕大部分也得走這條道。這么一條命脈級別的航道,有人要收"買路錢",誰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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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薩德瓦自己也沒太當真。他后來承認這個想法還在討論階段,短期搞不了。日本媒體還補了一刀,說薩德瓦當財長之前是個經濟學者,海事和外交都不歸他管。沒有收費標準,沒有法律依據,更沒有時間表。與其說這是一項政策,不如說是一次"放風試探"——看看國際社會什么反應,看看鄰國什么態度。
從法律角度看,這條路壓根走不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寫得明明白白,用于國際航行的海峽適用過境通行制度,沿岸國不能單方面收費。馬六甲海峽跟蘇伊士運河、巴拿馬運河不一樣,那兩條是人工挖出來的,收費有歷史依據和法律基礎。馬六甲是天然航道,屬于國際公共水域。誰想把它變成"私家收費站",就是在挑戰國際規則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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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問題來了,印尼為什么偏偏選這個時間點?3月30日,伊朗議會通過了霍爾木茲海峽收費法案,計劃用伊朗里亞爾收費,同時禁止美國和以色列船只通行。消息出來當天,油價就飆了,美國原油收盤價自2022年以來頭一次破百。伊朗撕開了這個口子,連鎖反應就來了。
伊朗搞收費,是有它的特殊條件的。今年2月底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了大規模空襲,霍爾木茲海峽航運嚴重中斷,伊朗趁機把海峽管控權抓在手里。英國《金融時報》曝出來,有船只為了通過海峽,已經付了200萬美元。這是戰爭狀態下的博弈籌碼,伊朗拿海峽跟美國"對賭"。
印尼的情況跟伊朗完全不是一回事。沒打仗,沒封海峽,更沒有什么戰略對賭的背景。馬六甲海峽全長1080公里,最窄的地方在新加坡海峽段,只有37公里,主航道和深水區大部分還不在印尼一側。你就因為伊朗開了先例就想跟著學,這個類比實在牽強。
不過這件事的背后,還藏著另一條暗線。就在"收費"風聲放出來的幾天前,4月13日,美國防長赫格塞思在五角大樓和印尼防長沙夫里見了面,兩國簽了一份《重大防務合作關系協議》。
美國媒體透露,美方正在爭取美軍飛機飛越印尼全境領空的權限,目的很明確——增強對馬六甲海峽的監控能力。左手簽軍事協議,右手談海峽收費,這兩件事前后腳出現,說沒關系,我們怎么也不信。
好在印尼內部也有清醒的人。路透社4月14日爆料,印尼外交部在4月初給國防部發了封"緊急且機密"的信,警告美國"無限飛越"的方案可能把雅加達拖進南海爭端。印尼國防部隨后也強調,印尼領空的控制權屬于印尼,跟美國的協議必須在印尼法律框架內執行。這封內部信等于給美國的算盤踩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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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木茲海峽收費搞了不到一個月,全球能源市場已經亂套了。聯合國貿發會議的數據顯示,霍爾木茲海峽過境量跌了超過95%,油氣和化肥運輸幾乎癱瘓,能源價格在全球各地大幅飆升。一條海峽出問題就這樣了,如果馬六甲也跟著出狀況,后果不堪設想。
4月17日,印尼、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罕見地發了聯合聲明,說三國有責任按照國際法保持馬六甲海峽和新加坡海峽開放安全。這等于把印尼財長的"暢想"定性成了個人發言。新加坡海事周期間,多國代表在閉門會上也表了態:國際海峽不能搞收費,不能搞許可制,任何人都不能碰這條紅線。
這件事對中國意味著什么?我們進口能源的八成以上走馬六甲海峽,經過的船只里大約六成目的地是中國。一旦收費落地,掏錢最多的毫無疑問就是我們。所以中方的立場一直很明確:國際航道必須開放、安全、不能被政治化。這個態度沒有模糊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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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說,馬六甲被卡住,中國能源不就斷了?這種老論調放到今天已經不靈了。過去二十多年,中俄油氣管道和中亞能源通道早就建好了,石油進口來源也越來越多元化。國內新能源發展更是猛,電動車滲透率已經過了一半,石油的剛性需求一直在降。我們不怕海峽被卡,但絕不允許有人把海峽當工具使。
有意思的是,伊朗搞霍爾木茲收費之后,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第一時間表態"不允許"。同樣的邏輯放到馬六甲也成立,美國海軍艦隊每年大量穿越這片海域,真收費的話美國也得掏錢。所以在這件事上,中美的利益出現了少有的重合——誰都不想關鍵航道變成誰的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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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這邊已經動起來了。他們在加緊推"陸橋計劃",打算在泰國南部半島東西兩側各建一個深水港,中間拿鐵路和高速公路連起來,讓貨物直接繞過馬六甲。項目還在紙面上,但信號足夠清楚:替代路線已經開始布局了。你今天收費,明天人家就繞道走,到頭來虧的還是海峽沿岸國自己。
中方反復強調的那件"不許做的事",就是不允許任何國家把國際航道工具化、武器化、收費化。伊朗的先例已經把霍爾木茲海峽的秩序攪亂了,如果馬六甲再跟著出事,能源漲價、糧食斷供、工廠停擺,這一連串的多米諾骨牌倒下來,全球沒有哪個經濟體扛得住。關鍵海峽不能變成下一個沖突前線,這條底線,誰碰誰承擔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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