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縮在地,傷口疼得渾身抽搐。
可肉體的痛,遠遠不如心頭刀割般疼。
從前寧市誰不知道,寧可得罪姜家三位千金,也不能得罪許南卿。
我是她們的軟肋,是她們的逆鱗,也是她們捧在手心的珍寶。
直到我遇見賣身葬父的蕭池。
我在原世界是個孤兒,看到年紀相仿卻瘦骨伶仃的他,心生不忍,塞了五千元。
蕭池抓住我褲腿,磕頭磕得鮮血飛濺。
“大少爺,求求你收留我,當牛做馬都行,我不想再被人販子賣了。”
姐姐們同意資助他,但不許他住在姜家。
要將他送走那天,姜家老宅突然大火。
蕭池將莫名昏厥的姐姐們,一個個從火海里拖出來。
三年來姐姐們對他處處關照,視如親弟。
但他不知足,想鏟除我,做唯一的大少爺。
二姐回家時,他從樓梯滾下去摔在她面前:“二姐,哥哥突然推我。”
我給三姐熬的養生湯,被他偷偷端去獻殷勤:“哥哥說最煩干這些,以后我給三姐熬。”
他毀壞姜月薇送我的項鏈,哭著狂扇自己巴掌:“哥哥別打我!我發誓不告訴姐姐你要弄壞項鏈誣陷我,這還不行嗎?”
一次又一次,姐姐們對我越來越失望,對他越來越疼愛。
當我發現蕭池要撕毀我的音樂學院保送函時,氣急推了他一把。
他只踉蹌了一下,卻故意摔碎花瓶,把瓷片扎進自己肩膀:
“姐姐救命啊!哥哥要毀了我的手,不許我彈琴!”
三個姐姐擋在他面前,看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
“許南卿,你徹底失心瘋了!”
于是將我綁到“賭場”四年,給我“治療”。
【倒計時:9小時30分48秒】
我麻木地看著時間流轉,被蕭池強行套上荷官裝。
衣服將四肢傷疤遮得嚴嚴實實,唯獨下腹布料稀少,繃出令人遐想的形狀。
“這穿的什么鬼?!”二姐立刻摔了筷子。
“還不去換掉?像什么樣子!”三姐眉頭擰成死結。
我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又要跪。
蕭池拉起我,膩著聲音替我辯解:
“姐姐們不懂!哥哥做了四年風騷男荷官,浪慣了的,不搔首弄姿不舒服!”
他沖我眨眨眼,語氣真誠:
“對了哥哥,你每晚得弄五個女人吧?今晚要不要喊幾個女仆到你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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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腰上傷口被他狠擰的劇痛,咬唇不語。
姜月薇嫌惡瞥我一眼,強壓怒火,“坐下,吃飯!”
“來,哥哥,這是特地給你做的。”
我盯著蕭池遞來的松茸雞湯,手指微微蜷縮。
“又怎么?”二姐見我不動,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她抬手的瞬間,我瞬????間想起高舉的電擊棒。
心臟一緊,應激般捧著滾燙的湯水灌進嘴里。
三姐緊皺眉頭,“跟餓死鬼一樣——”
話音未完,湯盅墜地。
我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
姜月薇猛地看向地上的松茸雞湯,臉色驟變。
“南卿過敏了!若宜,快拿藥!”
二姐轉身就往樓上沖,三姐立刻去廚房倒水。
我躺在姜月薇懷里,淚水模糊了雙眼。
我剛到姜家時,常常生病。
每次發燒,二姐會給我熬粥,三姐會哄我吃藥,姜月薇會整宿不睡陪著我。
后來,為了照顧我的過敏體質,她們會試吃我入口的每一樣東西,隨身帶著藥。
二姐拿著藥瓶回來,蕭池突然哭喊出聲:
“哥哥,你對菌類過敏?可明明是你讓我熬松茸雞湯的啊!”
姜月薇抱著我的手一僵。
二姐擰開藥瓶的動作也頓住,眼里閃過遲疑。
蕭池伏在地上,大哭不止。
“哥哥你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你何必作踐自己的身體,讓姐姐們心疼難過!”
三姐立刻黑了臉,水杯砸在我身上,“許南卿!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二姐臉上的遲疑也全部褪去,“苦肉計?真是好樣的!”
我喉嚨腫脹欲裂,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能死死揪住姜月薇的衣襟,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定定看著我,伸出手覆上我的手背。
一根根,用力地將我的手指掰開。
我眼前陣陣發黑,眼淚隨著冷汗不斷滾落。
在她將藥瓶狠狠扔出窗外的一瞬,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是在房間的床上。
過敏還沒完全消退,身上密密麻麻的癢痛。
“別裝睡,醫生來打過針,你死不了。”
我聽見姜月薇的聲音,一臉木然。
系統設定,在劇情全部完結之前我不會死。
可疼痛都是真實的,所以我只能活生生受盡煎熬。
倒計時在腦中跳動。
還好,只剩三個小時,就可以結束了。
姜月薇眉頭緊鎖,失望看著我。
“南卿,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小池那么單純善良,你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使手段對付他。”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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