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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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許多的第一次,總是能夠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有時回想起來,還是會讓人忍俊不禁,甚至啞然失笑。
第一次站崗。按理說,我們是學習航空機務理論知識,住在航校宿舍樓里,學校有專門的警衛連,負責門衛及重要部位的站崗。可能是學校有意識讓我們體驗一下站崗的滋味,于是安排各區隊站崗值班。輪到我們區隊時,是負責從學校教學樓前,我們宿舍樓起,一直往南校院墻,至西院墻土堆,這一段距離的流動巡邏。記得上一組是夜10點一12點,我和另外一人接的是12點至第二天2點時間的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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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穿軍裝后的第一次站崗,也是當了二十多年兵后唯一的一次,可以說是流動哨吧。當時心情很是激動,便在靠近西邊院墻的小土包上溜達,看著墻外膠州灣畔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見,偶爾還有轟隆隆的火車駛過,剩下便是一片靜寂。兩個人一起沿著學校院墻,走了大概有十幾個來回,到點交接給下一組,也是兩人巡邏,然后就回宿舍睡覺了。那晚上天很黑,只有我們宿舍樓的值班室亮著燈,周圍漆黑一片。既不浪漫,也沒有什么感覺,但因為是第一次,感覺新鮮,所以印象深刻。
第一次打針。說真的,除了小時候種天花豆時,在胳膊上劃十字生疼有印象,其他時間也沒有打過針,只是吃過藥。到了部隊要打防疫針,而打防疫針的是年輕漂亮的女兵。我們宿舍與電氣的25隊是兩棟樓,而在25隊有一個醫務室,經常有女醫生穿著白大掛走過來坐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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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二航校的女兵們,曾經是我們心目中的女神
有那點兒花心思的戰友,常常就因為個頭疼腦熱的去醫務室看病。說是看病,更多的是和女醫生說說話聊天。有一次打防疫針,大伙兒都排隊積極地去打針。一男一女兩個醫務工作者負責注射,但往女醫生這邊排隊的人明顯要多。想想都是處于青春期的青年人,青春萌動,愛慕女性,也都很正常。只是部隊有嚴格的紀律和要求,大多也是規規矩矩,不敢有任何的冒犯。當然,我也很幸運,排到了女護士這邊,順利地打了針,也沒有什么感覺,只是不像小時候打針那么嚇人了。
第一張照片。當了兵,到五月一日換裝。由棉衣棉帽換上了上白下藍的水兵服。當一個月的新兵訓練結束后,我們就換上了紅領章和紅五星帽徽。感覺穿著軍裝和不綴領章帽徽,完全就是兩種感覺,一個是民,一個是兵,標志著從這一刻起,我們就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一員了。“一顆紅星頭上戴,革命的紅旗掛兩邊。”那是心中由衷的驕傲和自豪,也是區別于普通民眾的重要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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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為筆者
換上了新裝,我就約了同班的李少春,一起去滄口長虹照相館照相。我們倆在背景是欄桿的大海布景前站好,面向鏡頭,留下了一張合影,又單獨照了一張穿水兵服的照片,成為青春年少時的留念。待一周后,去照相館取回照片,順便給父母寄回去一張。買了一個相冊子,將照片保存了起來。
第一次聽報告。事實上,學員隊每周都安排的很滿,除了上航空理論業務課,政治教育也是必不可少。感覺24隊的副隊長劉曉謙講的政治課是真好,思路清晰,講到激動的地方,他的兩只腳也不住地往起掀動,再配上手勢動作,面部表情,那種演講,真的是入心入腦,后來也遇到過許多講課的,雖各有所長,但都沒有劉曉謙副隊長那么激昂、有力、動聽,實在是讓人佩服之至。后來系主任在大禮堂講課,那是真的能講。從把兩大暖瓶放在桌下開始,一直講話,一直喝水,講了一個上午都不帶休息的,那也是一種水平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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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學校邀請青島國棉五廠一位女勞模講憶苦思甜報告,學校組織全校聽課。那女勞模講的聲淚俱下,非常激動,只是那時她講的是青島話,我們沒幾句能聽懂,但整個會場的氣氛都被感染、激發。在她停頓的瞬間,也不知是那位學員帶頭喊了一句“不忘階級苦,牢記血淚仇!”一時間整個會場都在高呼口號。想想我們區隊也不能落后,于是我也瞅準時機,在勞模講話停頓的瞬間,猛地站起來,振臂高呼“不忘階級苦,牢記血淚仇!”一時間,我們整個24隊,甚至全部大禮堂也跟著我的節奏高喊口號。喊完坐下來時,因為激動,我滿臉通紅,心還在“呯呯”地跳,也算是在全校面前,給24隊爭了一口氣。
第一次去接兵。因為在區隊擔任24隊5區隊2班的班長,在后期的學習中,區隊長鄭和平有意識讓我帶隊,所以在集合排隊去教室、回宿舍,平時吃飯出操時,都讓我喊口令帶隊。有時走在學校的馬路上,聲音格外宏亮,不時地在路兩旁的法國梧桐樹上環繞。我們這個區隊也挺爭氣,雖然說序列排號在最后,但是我們5區隊在各方面從不落后。全隊隊列比賽獲得第一,內務衛生第一,板報評比第一,稿件上學校廣播第一,業務學習成績也是名列前茅。所以在學業結束后,我們區隊就有我、芮和軍和鄒建才三人留校,其他人則分配到了海航各個飛行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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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隨著學校集體搬遷到安徽省蚌埠市新成立的海軍機務學校,然后就跟隨接兵師去各地接1979年新兵。我去的是石家莊,先住在白求恩和平醫院,后搬到省軍區,在石家莊步兵學院還住了幾天。因為我們是海軍,在省軍區吃飯時,那些陸軍首長大都一臉嚴肅,不茍言笑,而我們幾個海軍官兵就相對自由隨便,在大桶里打雞蛋湯時,我們接兵師長就開玩笑說,早知道打雞蛋湯不好撈稠的,帶幾個潛艇兵來就好了。把那些吃飯也繃著個臉的陸軍老大哥都給逗笑了。在步兵學院里飯堂吃飯時,那些陸軍的女兵給我們打的飯菜也是格外地多,甚至問我們接不接女兵。當與地方武裝部接洽好工作,完成驗兵政審等項工作后,接兵師長得知我是太原兵,就放了我兩天假,讓回太原一趟。我從太原又返回到石家莊后,就與接兵師一起啟程,將新兵接到了蚌埠機務學校,開始了緊張的新兵入伍訓練。
第一次當班長。在安徽蚌埠的日子緊張而有秩序。在青島二航校時,雖然說也是5區隊2班的班長,但那是同年兵,一起參軍。而在蚌埠機務學校則是新兵的老兵,又是從石家莊接來的新兵,有的還去過他們家里,見過他們的父母,因此,特別有感情,也敢管理。有一次看到一位戰士將吃剩的饅頭往房頂上扔,我先是把他拉到一旁進行了嚴厲的批評,又在晚點名時講了勤儉節約,愛護每一粒糧食的重要性。盡管沒有指名道姓,但也以此對全班進行警示教育,增強大家對愛護糧食重要性的認識。要求大家今后進飯堂時,吃多少取多少,減少浪費,養成節約一粥一飯良好的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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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右二為筆者
新兵訓練要結束了,我們全班一起去蚌埠市里轉了轉,又到照相館拍了張合影照片。幾天后,我就告別了一起度過軍事訓練日子的新兵,離開蚌埠,和一同分配到青島流亭機場的康捷、秦晉一起坐火車到濟南,換乘去青島的火車。因倒車時間較長,我們就去了濟南的大明湖、趵突泉,甚至到火車站附近的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又坐上濟南至青島的火車,到滄口火車站下車。由流亭機場派來一輛嘎斯汽車接我們,汽車一路飛馳,卡車上的風很大。青島的三月還是乍暖還寒,我們戴著水兵帽,躲在駕駛室的后面,著實凍的夠嗆。車把我們仨接到了流亭機場師部值班室路旁,由接收單位領我們三人到分配的宿舍安置。
2026年4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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