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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孫存良正在家里吃飯,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男人沖進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你趕緊把身份證給我!我要是退不了休,你也別想好過!”
你猜這人是誰?頂替了他教師名額整整二十多年的那個冒牌貨。
1992年,30歲的孫存良在河南商丘三莊中心小學教書。
那年他因為“超生”被學校開除。他去找校長理論,校長含含糊糊:“上面的規定,我也沒辦法。”他想去教育局上訪,被村支書攔了回來。
一個農民,沒背景沒靠山,胳膊擰不過大腿。為了養家糊口,他放下教鞭,四處打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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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2001年,教育局搞改革,讓所有教師填寫信息。
孫存良抱著一絲希望去學校核實身份。
在校門口遇見了老同學孫衛星——學校的會計。
孫衛星看見他就變了臉色,一把拽他到墻角:“你來做啥?”“填個表。”“別填了,趕緊走!”說完掏出錢往他手里塞。
孫存良懵了,啥意思?他推開錢,非要填表。
孫衛星臉一黑:“老孫,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兩人差點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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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存良心里起了疑,找到以前的老同事打聽。
同事告訴他:學校來了個新數學老師,也叫孫存良,已經教了好幾年了。
他找到校長要查檔案。校長推三阻四,他一拍桌子:“今天不給看,我就去教育局告你!”迫不得已,校長拿來了檔案。
照片上的人,是孫衛星的小舅子——南紀成。
原來,“超生”根本就是借口。
孫衛星為了給小舅子安排工作,炮制了這場騙局,把他踢出去,讓南紀成頂著他的名字、他的檔案,吃上了財政飯。
孫存良拿著證據去縣紀委、教育局舉報。
石沉大海。他不甘心,一次次往上反映,答復永遠是“正在調查”。
一個普通農民,跟一個有關系網的“教師”斗,能有什么勝算?
南紀成甚至主動找上門,趾高氣揚地說:“老家伙,識相的就滾蛋。再鬧,我讓你在村里待不下去!”兩人扭打起來,進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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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村支書和幾個長輩“調解”下,南紀成賠了他兩萬塊錢,條件是他不再追究。
兩萬塊,買斷了他二十多年的委屈。
孫存良把自己關在家里,再也不愿見人。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拿出那張早已作廢的教師資格證,一遍遍地摸。
可南紀成的貪心還沒喂飽。
2017年,孫存良到了退休年齡。南紀成打來電話,理直氣壯地要他提供身份證——他要辦退休。頂替了別人的工作二十多年,臨了還要頂替別人的退休金。
電話那頭理所當然的口氣,讓孫存良差點把手機摔了。
忍了二十多年,這回他不忍了。
他重新找出那些泛黃的證據,跑斷了腿,磨破了嘴。
2018年,虞城縣紀委終于查實了南紀成的違法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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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處罰結果呢?取消退休待遇,罰款1000塊。
一千塊,買斷一個人二十多年人生。
孫存良繼續往上告。
2021年,事情終于鬧大了。
南紀成的教師資格、退休資格全被取消,相關責任人被處理。
孫存良拿到了60萬國家賠償。
拿到錢的那一刻,他沒笑。他想了很久,說了一句:“這錢如果能換回那二十年,我一分都不要。”
三十歲到六十歲,一個人最好的年華。他本來可以站在講臺上,教一輩子書。
可他只能去打零工,在泥地里刨食,被別人指著鼻子罵“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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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冒名頂替的人,用著他的名字,拿著他的工資,享受著本該屬于他的一切。臨到頭,還想要他的身份證去領退休金。這不是欺負人,這是把人往死里欺負。
孫衛星和南紀成當年怎么想的?一個普通農民的飯碗,搶了就搶了,能怎樣?他們沒想到,這個“老實人”較了一輩子的真。
也沒想到,二十多年后,互聯網能讓這件事傳遍全國。更沒想到,那60萬賠償,不是法院判的,是國家給的——因為“有關部門”的失職,他等了太久太久。
有人說,孫存良最終還是贏了。
可贏了什么?贏了錢,輸了三十年。
贏了官司,輸了人生。
一個冒名頂替的人,能逍遙二十多年;一個被頂替的人,要花二十多年才能討回公道。
這二十多年里,教育局、紀委、信訪辦,哪個環節稍微認真一點,這事兒至于拖到2018年?
南紀成最后被罰了一千塊,取消退休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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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存良拿到了六十萬賠償。可六十萬能買回他失去的青春嗎?能買回他站在講臺上的那些日子嗎?能買回他被人指著鼻子罵“老東西”時咽下去的屈辱嗎?有些賬,算不清,也沒法算。
如果你遇到這種事,你能堅持二十多年嗎?還是像他最初那樣,拿兩萬塊低頭認了?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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