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任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的任期到今年12月31日就結束了,而新任秘書長的競選,如今也已經拉開帷幕。現在的情況是,下一任聯合國秘書長接受各國代表面試,中美俄英法五常和190多國代表準備投票“四選一”。
就在這幾天,聯合國大會在紐約總部舉行了對四位候選人的首輪面試。與以往密室協商不同,在聯合國改革后,如今候選人需在聯大會議廳接受193個會員國及民間組織代表的直接問詢。
所以我們能看到,這次的四名候選人中,有三名來自拉美地區,只有一人來自非洲,全部來自“全球南方國家”。當然,這并不是他們唯一的共同點。這四人在第一輪面試的時候,罕見地一致對聯合國的現狀與未來表達了沉重且悲觀的評估,認為聯合國如今正面臨數十年來“最艱難的時期”。
候選人們在問答中直言,當前基于國際法的全球秩序正承受前所未有的重壓,同時,外界對聯合國機構能否繼續發揮作用的質疑越來越大,聯合國正在失去名望與信任。
換言之,聯合國現在到了“不改不行”的時候。其實這一點大家都是看得到的,無論是俄烏沖突,還是中東局勢,還是近年來頻繁出現的地區沖突,聯合國往往只能發聲明、呼吁克制,卻很難真正左右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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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本輪面試中,這四位候選人也基本上全程回避地區熱點問題,拒絕發表特別明確的立場,或者提供什么具體的解決方案。可以說,聯合國對重大沖突的影響力,已經越來越有限。這種“說了也不算”的狀態,直接削弱了這個組織的權威。
往深了看,這其實就是一個制度性的問題。聯合國的核心決策機制仍然是安理會,而安理會又高度依賴“五常一致”。一旦大國之間出現對抗,決議就很容易被否決,導致整個體系陷入癱瘓。
這就形成了一個悖論:世界越動蕩,越需要聯合國;但大國博弈越激烈,聯合國反而越難發揮作用。
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錢。近年來聯合國的財政壓力持續上升,以美國為代表的一些成員國長期拖欠會費,導致聯合國出現預算緊張、項目收縮、規模性裁員的情況。一個連基本運轉都要精打細算的國際組織,自然很難讓外界相信它還能承擔全球治理的重任。
這些問題疊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今天的“信任危機”。而這種危機,其實不只是聯合國自己的問題,更是整個戰后國際秩序變化的縮影。
過去幾十年,聯合國之所以能維持長期正常運轉,一個重要前提是大國之間雖然有競爭,但總體仍然接受同一套規則,也愿意在一定程度上“給聯合國面子”。但現在,這個前提正在動搖。
俄烏戰爭,伊朗戰爭,加沙戰爭,全是打著“軍事行動”的旗號,沒人正式“宣戰”,而聯合國對此根本無能為力。更不用說其他地區的大小沖突了,聯合國根本無暇顧及。
另外還有來自特朗普的沖擊。特朗普去年重返白宮后,第一時間就退出聯合國附屬的多個國際組織與機制,“退群毀約”,同時繼續長期欠費。今年1月的時候,特朗普甚至搞出了一個所謂“和平委員會”的組織,以解決加沙問題為由拉了數十個國家“進群”,宣稱要“取代聯合國”。
“和平委員會”當然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但足以反映出一種總體的趨勢。現在很多國家更傾向于通過雙邊或小圈子機制解決問題,而不是找聯合國,那么久而久之,聯合國就會逐漸被邊緣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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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背景下,這一輪秘書長競選,其實從一開始就帶有明顯的大國博弈色彩。特朗普想要的,就是一個聽美國話的秘書長。他既要維持聯合國的基本運作,又不能在關鍵議題上過于挑戰美國立場。比如四位候選人中來自阿根廷的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總干事格羅西,由于他在伊核問題持強硬態度,所以是美國比較青睞的候選人。
而中國的態度,則更強調“多邊主義”和“全球南方代表性”。同時,中國還會更看重候選人是否能夠推動聯合國在發展、氣候、南南合作等議題上的作用,而不是單純聚焦地緣政治對抗。
但無論中美如何選擇,有一點是肯定:新一任聯合國秘書長必須是一個“各個大國都能接受的人”,而不是某一方的代言人。因為只有五常都投下贊成票,一名候選人才能真正成為聯合國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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