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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兵遭越南女兵俘虜14年還生下孩子,回國后收到來信,他掩面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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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向東從越南帶回來的只有一身發了霉的骨頭,還有刻在木梁上十四年的記號。

      鎮上的人私下里管他叫“活死人”,說他在南邊那片林子里跟女兵生了娃,心早變了顏色。

      林向東不爭辯,他在林場賣力氣,像頭拉磨的驢。

      直到那個落雨的午后,一封貼著花綠郵票的越洋信,帶著一股子陳年的草藥味和血腥氣,直愣愣地捅進了他的生活...



      1979年的春天,南方的雨像是從死人眼里流出來的,黏稠、陰冷。

      林向東躺在泥漿里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半個后腦勺都被炸飛了。

      泥水混著血水往耳朵里灌,那種滋味像是無數條濕冷的蚯蚓在腦仁里鉆。他想伸手摸一摸槍,可胳膊沉得像截斷了的木頭。

      迷迷糊糊中,他看見一雙沾滿黃泥的解放鞋停在眼門前。鞋的主人蹲下來,一股子嗆人的生煙葉味兒撲面而來。

      那是林向東第一次見到阮梅。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綠軍裝,領口敞著,露出一截像黑炭頭一樣的脖子。她手里攥著一截浸了水的麻繩,不由分說地把林向東像捆豬一樣扎了起來。

      林向東疼得直抽抽,嗓子里擠出一句:“殺了我。”

      阮梅沒理他。她伸出粗糙的手,在林向東臉上抹了一把,把泥抹開,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半天。那眼神不像在看仇人,倒像是在看集市上待價而沽的一頭小牛犢。

      “活的,帶走。”阮梅對身后的人說。

      跟著阮梅的還有兩個女兵,一個叫阿香,長著對齙牙;另一個叫小翠,年紀小得像個沒長開的青柿子。

      她們三個女人,抬著、拽著、拖著林向東,一頭扎進了那片終年不見陽光的叢林。

      那地方叫死亡谷。林子里滿是腐爛的樹葉,踩上去咯吱響,冒出一股子讓人作嘔的腐臭。

      蚊蟲大得像豆子,沒命地往人肉里鉆。林向東被扔在簡陋的吊腳樓里,手腳上的繩子從來沒解開過。

      阮梅每天給他喂一種苦得讓人想撞墻的草藥糊糊。

      “吃,不吃就死。”阮梅說話直接,嗓門大,像是在林子里吆喝畜生。

      林向東瞪著她,把糊糊吐在地上。阮梅也不惱,一巴掌扇過去,扇得林向東眼冒金星,然后粗魯地捏開他的嘴,把剩下的糊糊硬灌進去。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林向東想過無數種死法,可阮梅就像個影子,成天守在屋檐下織著草鞋,那雙明亮的眼睛時不時地往屋里剜上一眼。

      日子在那片濕漉漉的林子里變得極其緩慢,像是被膠水粘住了。

      被俘后的第三個月,林向東嘗試了第一次逃跑。他趁著阿香和小翠去溪邊洗衣服,用磨尖的竹片割斷了繩子。他拼了命地往北跑,腳底板扎滿了刺也不敢停。

      可那片林子是有魂的,它會捉弄人。林向東繞了三個鐘頭,最后竟然又回到了那座吊腳樓前。

      阮梅背著那支生銹的沖鋒槍,就坐在門口的石頭上等著他。

      “跑啊,接著跑。”阮梅把槍往腿上一橫,語氣平淡得嚇人。

      林向東癱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氣。他看著阮梅,那女人的眼睛里有一種讓他膽寒的平靜。

      從那天起,阮梅在屋里那根黑黢黢的橫梁上,用殺豬刀刻下了第一道橫杠。

      “這就是你的命,跑一回,我刻一道。攢夠了,我就把你埋在后山的土坡里。”阮梅說。

      后來,阿香和小翠死了。

      那是林子里的瘴氣鬧的。先是小翠,整個人燒得像塊炭,滿嘴胡話地喊著要回家。阮梅沒哭,她只是沉默地挖了個坑,把那個像青柿子一樣的姑娘埋了。

      半個月后,阿香也走了。

      這下,死寂的林子里只剩下了林向東和阮梅。

      那種寂靜能把人逼瘋。林向東發現,阮梅開始跟他說話了。她講她家里的男人都打沒了,講她原本想在村頭開個豆腐店,講她其實一點也不想穿這身軍裝。



      林向東聽著,卻從來不接話。他依舊在心里記著日子,記著他的身份。

      那一年的雨季特別長,吊腳樓的地基都被泡爛了。林向東病了,瘧疾。他一會兒冷得像掉進了冰窟窿,一會兒熱得像在油鍋里炸。

      阮梅脫了衣服,鉆進被窩里抱著他。

      她的身體很粗糙,像是一塊老樹皮,但很暖和。林向東在迷迷糊糊中,聞到了她身上那種混雜著泥土和汗水的腥氣。那種味道在那一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活下去。這個念頭在那個潮濕的夜晚,戰勝了尊嚴。

      孩子出生的時候,林向東已經在那根橫梁上刻了三十六道橫杠。

      是個男娃,哭聲大得能震落樹上的水珠。林向東看著那個渾身通紅的小東西,心里亂得像團麻。他在這個異國他鄉的林子里,竟然有了根。

      阮梅給孩子取名叫阿明,林向東沒反對,只是在心里悄悄加了個姓,林。

      有了孩子,日子似乎變得快了一些。林向東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天死氣沉沉。他學會了怎么在林子里抓野豬,怎么辨別哪些蘑菇沒毒。

      他甚至開始教阿明說漢話。

      阮梅坐在火堆旁,看著林向東拿著樹枝在泥地上教兒子寫字。她不識字,只是覺得林向東寫字的樣子很好看,像是一種無聲的儀式。

      “你以后想帶他走?”阮梅突然問了一句。

      林向東的手抖了一下,泥地上的“家”字多了一道歪斜的筆畫。

      “我回不去了。”林向東悶聲說。

      阮梅盯著火堆,火光在她眼里跳動。她伸手摸了摸腰上的傷疤,那是以前打仗留下的。

      “你要是回去了,千萬別帶這娃。這娃在這兒是草,去了那邊,就是禍害。”阮梅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宿命的味道。

      這種生活又持續了十年。

      橫梁上的橫杠密密麻麻,多得數不清。林向東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越南山民。他穿著阮梅縫補的破衣服,皮膚被太陽曬得像古銅,滿口的越南土話。

      可每當阿明問起:“阿大,大山那邊是什么?”

      林向東總是會沉默很久,然后指著北邊說:“那是你爺爺住的地方,那里有大片的麥田,不長這種磨人的藤蔓。”

      1993年的夏天,林子里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是幾個偷偷越境采藥的中國藥農。林向東在溪邊打水時遇見了他們。聽見那熟悉的家鄉口音,林向東手里的竹筒啪嗒一聲掉進了水里。

      他躲在樹后,聽著那些人聊天。

      “現在的世道好了,邊境也開了,只要有路子,啥都能買到。”

      “老林家的那個大兒子,聽說還沒找回來?真是可憐了那老頭子,天天在村口望。”

      林向東的心像被誰狠狠地攥了一把。老頭子還沒死,他在等他。

      回到吊腳樓,林向東整晚沒睡覺。他看著阮梅在月光下的臉,那女人老了,眼角的皺紋深得像林子里的溝壑。

      第二天一早,林向東發現阮梅起得格外早。

      她坐在溪邊,用力地搓洗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東西。那是林向東被俘那天穿的軍裝,這么多年,阮梅一直把它壓在箱底,竟然還沒爛透。

      “你要走,就趁現在。”阮梅沒回頭,聲音里透著一股子決絕。

      林向東站在她身后,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怎么知道我想走?”

      阮梅自嘲地笑了一聲:“你這雙眼,從十年前就開始往北看了。你要是再不走,這輩子就真爛在這兒了。”

      她把洗干凈的軍裝攤在石頭上曬。陽光照在上面,那一抹褪色的綠顯得格外扎眼。

      “阿明和妹子呢?”林向東問,嗓子眼里像塞了團棉花。

      “他們姓阮,不姓林。他們離不開這片林子,就像你離不開你那個家。”阮梅轉過身,眼睛通紅,但沒掉淚。

      林向東在那個黃昏離開。

      他帶走了幾塊干巴巴的山芋,還有那件還沒完全干透的舊軍裝。他沒敢去抱孩子,怕一抱就走不掉了。

      阮梅站在山梁上,像塊石頭一樣守在那兒,直到林向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茂密的叢林里。



      林向東走得很快,他像是個重獲新生的鬼,在那片曾經囚禁了他十四年的林子里瘋狂穿梭。

      當他終于跨過那條窄窄的小溪,看到寫著“中國”的界碑時,他跪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石碑,哭得渾身脫了力。

      林向東回到村子的時候,老爹林建國正在院子里修鋤頭。

      老頭子的一只眼睛已經瞎了,剩下一只渾濁的眼盯著進門的陌生男人看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喊出一句:“東子?”

      林向東沒說話,只是“咚”地一聲跪在地上。

      回家的日子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過。

      村里人的閑話像針一樣。有人說林向東是在那邊享福去了,有人說他肯定是當了變節分子,要不然怎么能活十四年?

      林向東在林場找了個最累的活。他每天凌晨四點出門,背著幾百斤的木頭在山路上爬。他需要那種極致的肉體疲勞,來蓋過心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

      他經常在半夜驚醒,伸手去摸身邊的被褥,卻摸不到那個溫熱、粗糙的身體。

      阮梅和兩個孩子,成了他心里的一道疤,不敢碰,一碰就鉆心的疼。

      時間又過了半年。

      鎮上的郵差老王騎著那輛鏈條嘎吱響的二八大杠,來到了林場。

      “林向東,有你的信!是從南邊寄過來的!”老王大聲嚷嚷著,生怕別人聽不見。

      周圍的工友都停下了手里的斧頭,拿那種古怪、探究的眼神盯著林向東。

      林向東覺得腿有些軟。他接過那封黃色的信封,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他的中文名,那是阿明的筆跡。

      他把信帶回了宿舍。那是個大通鋪,工友們都還沒回來,屋子里透著一股子潮濕的霉味,像極了當年的死亡谷。

      林向東的手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

      里面先是掉出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塊生了綠銹的領章。

      那是林向東當年被俘時被阮梅親手摘下來的那塊。領章上面的紅漆已經脫落得差不多了,針腳也歪了。

      林向東的心跳得極快,他屏住呼吸,展開了那張薄薄的信紙。

      那是阿明代筆寫的,字跡生硬,卻每個字都像千斤重。



      信里只有寥寥幾句話,卻像是一道驚雷,炸開了林向東那段自以為是的記憶,揭示了一個他被俘十四年都不知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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