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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存在過多少種生物?
對于這個問題,即使是最權威的生物學家也給不出準確的數字。因為每年都會有新的物種被發現,目前已經發現的生物有190萬種,但是仍有至少近千萬種生物是我們不知道的。
相比之下,生物滅絕的速度,我們反倒更加了解:根據推測,過去幾十億年中,地球上出現過五次生物大滅絕事件,或是因為小行星撞擊,也可能是因為火山噴發、氣候變化等原因。今天,不少科學家提出了他們的擔憂——我們也許正在經歷第六次生物大滅絕。
他們的擔心不是沒有根據的,在人類的影響下,越來越多的生物流離失所,或者被捕殺、售賣。據統計,現在生物滅絕的速度,大約是正常速度的1000倍。這其中有渡渡鳥、劍齒虎這些我們耳熟能詳的名字,也有那些我們可能聽都沒聽過,甚至都還沒有發現的物種。
而此時此刻,還有著許多的“渡渡鳥”們正在面臨滅絕的危機,而人類可能是未來拯救它們的希望,也可能是它們滅絕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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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1969年之后野生的普氏野馬已經幾乎不再出現,但是伴隨著各個動物園之間頻繁交流,讓普氏野馬避免了近親繁殖之后,動物園飼養的普氏野馬數量大量增長,在1990年代已經達到了1500多頭。
隨后多個國家公園、保護區也引入了動物園飼養的普氏野馬,讓它們能處于更接近自然狀態下的環境生活。直到最近20年,陸陸續續有普氏野馬被放歸到蒙古野外,讓它們回歸自然。2001年,普氏野馬也被重新引入中國新疆野馬繁育中心。普氏野馬也從2005年以前的“野外滅絕”狀態,逐漸轉變為現在“瀕危”狀態。
此外,普氏野馬也是第一種進行輸精管切除手術的瀕危動物,并且在2020年實現了克隆,這也為避免普氏野馬近親繁殖,提高生育率帶來了更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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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1970年代朱鹮在日本和中國幾近滅絕,在日本的人工繁育也以失敗告終。主要原因是朱鹮喜歡在高大的喬木林上居住,而大面積的森林砍伐,使得朱鹮無處可居。它們覓食的水田又不斷被旱田代替,食物來源也被切斷,這就使得朱鹮越來越少。
但是1981年,中國科學家劉蔭帶領團隊歷經三年五萬多公里的考察,終于在陜西漢中盆地發現了最后的7只野生朱鹮。
隨后的四十年,科研人員先后建立了十幾個保護站來守護這種珍稀鳥類的安全,北京動物園還建立了朱鹮人工繁殖基地,首次實現了人工繁育朱鹮。如今,全球的朱鹮數量已經達到了7000多只,棲息地面積達到1.5萬平方公里,保護等級也從極危轉為瀕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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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1940年到1980年,因為人為地采食龜蛋,坎普氏龜數量經歷了毀滅式的下降——1985年僅有不到250只雌龜洄游產卵。但是在1966年開始,保護坎普氏龜的工作就開始接連進行,坎普氏龜的數量也得到了穩步回升,基本沒有人會采食龜蛋了。
不過,即便數量上升,坎普氏龜仍然存在危機。海洋環境污染使得坎普氏龜的棲息地遭到威脅,捕蝦的拖網也經常出現誤傷坎普氏龜的現象。為此研究者還推廣了一種保護裝置,讓被拖網困住的海龜可以脫離,避免溺死;同時也積極通過人工孵化的方法,提高坎普氏龜幼龜的存活率。
伴隨著墨西哥灣漏油事故的發生,坎普氏龜再度可能陷入危險,局限的產卵地和復雜的洄游行為,使得這一塊水域對它們格外重要,未來的保護工作也還是任重而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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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2年中國科學家正式確定斑鱉這一物種時,追求龜甲的人們已經對它進行了大量捕獵,再加上棲息地的破壞,斑鱉的數量已經極少了。僅存的幾只斑鱉生活在中國蘇州動物園和越南的淡水湖中。
伴隨著動物園中的斑鱉一只接著一只死亡,在2019年,蘇州動物園最后的一只雌性斑鱉在一次人工授精后也死亡了,斑鱉也被列為了極度瀕危物種。而已知的斑鱉都是雄性,人工繁育的希望也就趨于渺茫。
但是,2020年在越南捕獲到了一只雌性斑鱉,又給科學家和動物保護者們帶來了希望:也許在將來,通過更有效地人工繁育,斑鱉可以擺脫滅絕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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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在1970年代,我們就意識到了長江里白暨豚的危機,也先后設立了多個保護區,并嘗試人工保育,但還是晚了一步。
長江上來來往往的船只,讓白暨豚強大的聲納系統成為了負擔:巨大的噪音讓它們再也感知不到方向,相反,螺旋槳的撞擊、河水的污染、食物的匱乏,讓本來數量就不多的白暨豚陷入了絕境。
2002年,飼養在武漢水生生物研究所的白暨豚“淇淇”去世。四年后科考團隊在長江上反復尋覓,再也沒見到白暨豚的身影,白暨豚被宣布已經功能性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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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亞灣北部水產豐富,再加上可以獲得花膠的石首魚(也是一類保護生物)也在此廣泛分布,因此漁民喜歡在這里用刺網捕魚。巨大的經濟利益使得漁民的非法捕撈愈發頻繁,而無差別攻擊的刺網,在無意中就波及到了小頭鼠海豚。
1997年,統計的小頭鼠海豚僅有600頭不到。十年后,就只剩下150頭,而到今天,保守估計只剩下10頭了。
雖然墨西哥政府早在2008年禁止了刺網的使用,但在石首魚花膠的巨大利益驅使下,仍有漁民冒險捕撈,為此甚至還發生了武力沖突。如今,這種帶著黑眼圈的可愛海豚,可能會成為自白暨豚后第二個滅絕的水生哺乳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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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從萬年前的25000頭,到現在只有不到80只了。
蘇門答臘犀曾經分布在印度、孟加拉國、馬來西亞,但是伴隨著萬年間的氣候變化,以及難以制止的偷獵、環境破壞,它們都相繼滅絕。2016年3月在印度婆羅洲,時隔四十年后有人再次目擊到了蘇門答臘犀,但是幾周后人們就發現了它的尸體;2019年,在馬來西亞動物園里最后一只蘇門答臘犀死亡,也意味著現在只有印度尼西亞才有蘇門答臘犀。
如今印尼政府和世界各地的犀牛專家合作,建立了蘇門答臘犀保護區,并且成功繁育了若干只犀牛,這也給蘇門答臘犀的保護帶來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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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之所以被稱作“神話之鳥”,正是因為數量稀少,難以尋見蹤跡。在2000年之前的上百年中,幾乎沒有中華鳳頭燕鷗的文字記錄。直到2000年才在馬祖列島發現其蹤跡。
這其中原因是沿海人群有撿食鳥蛋的習慣,使得很多海鳥的生存受到了威脅,中華鳳頭燕鷗也不例外。而馬祖列島是一處嚴禁進入的軍事基地,才使得這“神話之鳥”重新出現在人們視野中。
同時海鳥很容易受到臺風等嚴重自然災害的影響,尤其像中華鳳頭燕鷗這樣數量稀少的種群,一旦臺風影響嚴重,甚至可能導致整個種群都會毀滅。2004年中國科學家發現的一個群體,就因受到臺風影響沒能繁殖成功。
如今,在為數不多的棲息地,僅有100多只中華鳳頭燕鷗還在艱難存活,而大多數人仍然不知道它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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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獨特且不知名的冷杉樹,只剩下三棵了。
在1963年,中國植物學家吳鳴翔第一次在浙江百山祖發現這種冷杉時,百山祖冷杉就只剩下七棵而已。到了1987年,只剩下3棵。因此百山祖冷杉也被稱為“世界上最稀有的針葉樹”。
實際上,伴隨著人類祖先在萬年前大規模的擴張,本來遍布南方的冷杉、云杉數量就快速減少,要么完全滅絕,要么像百山祖冷杉這樣只有孤零零的幾棵還屹立在中高海拔的山頂上。同時,百山祖冷杉的種子萌發困難、幼苗成活率低也使得它難以繁衍。
如今中國科學家正在努力嘗試人工繁育這種珍貴的樹種,也許在未來,我們可以看到冷杉樹在中國南方重新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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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1年剛被發現沒多久,侏儒三趾樹懶就被列為極度瀕危物種。
它們只分布在這個4.3平方公里的小島上,同時只有79個個體(2012年數據)。后來它們也被列入世界100種最受威脅的物種名單中。
它們受到最主要的威脅是紅樹林的減少。當地人需要砍伐樹林擴張居住地,這就壓縮了侏儒三趾樹懶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的生存空間,再加上本來就不多的種群數量,使得侏儒三趾樹懶面臨著嚴峻的種群瓶頸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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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這些只是瀕臨滅絕生物的冰山一角。根據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的《瀕危物種紅色名錄》所記錄的,超過38500個物種正面臨著滅絕的威脅,而這其中絕大部分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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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
我們剛剛提到的朱鹮、普氏野馬只是少部分得到救助的生物,更多的是像中華鳳頭燕鷗、小頭鼠海豚這樣無人知曉的物種,以及很多像百山祖冷杉、侏儒三趾樹懶這樣剛被發現就已經瀕危的生物。這其中還不包括很多在我們發現之前就已經滅絕的生物。
人類采取的保護措施雖然很多,卻還遠遠不夠。2010年,為保護生物多樣性,《生物多樣性公約》締約方第十次大會提出了2020年要實現的“愛知目標”,如今卻沒有一項完全實現:仍有大約三分之一的瀕危動物生活在保護區外;保護區不能完全解決生物保護問題;海洋保護區也沒得到和陸地一樣的重視……
而近期在云南昆明舉辦的締約方第十五次大會(COP15),就是為了商討如何更好地解決這些問題:未來十年,我們要如何改善生物多樣性?為此,會議提出“昆明宣言”:邁向生態文明,共建地球生命共同體。
未來,對于生物們來說,想必會是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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