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小時候,生活條件還沒有如今這么好。到了夏天最熱的時候,用電更是緊張,為了“保企業促生產”,限制居民用電。以至于大家對“停電”已經習以為常,一到晚上,索性沿著街口一字擺開涼床。端著大號陶瓷缸,喝著廉價的“三皮罐”,睡在露天馬路度過悶熱暑夏。
你經歷過那段時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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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悶熱,黑燈瞎火,大家穿得也沒太多講究,別說老成持重的老太,就連大姑娘、小媳婦都放下戒備,穿著寬松清涼的白背心花褲衩,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冬穿棉,夏披紗,男女老少為了避暑,穿著單薄也是情理之中,無可厚非。即便有誰不小心走了光,正人君子也會“非禮勿視”,把頭扭到一邊,暗暗使一個眼神,再咳嗽一聲以示提醒。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老百姓里也不乏個別心理陰暗扭曲的壞人,以偷窺作弄為樂,惹出了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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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稱“黃三”的年輕人,初中畢業之后無事可做,整天游手好閑,和一幫流氓地痞混在一起,時間一長染上了不少不良惡習,抽煙喝酒打牌樣樣精通,尤其喜歡偷視年輕女子。
趁著半夜三更,大家進入夢鄉,黃三披著衣服,趿拉著鞋,打著手電筒四處閑逛,遇到漂亮女子就會走過去眼睛亂瞅,甚至摸上幾下,可惡到了極致。
黃三雖然色膽包天,但也非常狡詐,一旦察覺到不對立即溜走。雖然好幾次都被人當場抓住,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什么也不承認自己做下的壞事。
大家雖然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好東西,但苦于沒有真憑實據,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自認倒霉,提醒女子多加小心防范。
這一天晚上,夜黑風高,黃三又拿著手電筒出來晃蕩,溜達了大半個小時,也沒找到下手的對象。心里暗叫晦氣,正準備扭頭回家的時候,眼前突然一晃,隱約看見一名白衣女子慌慌張張從街拐角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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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三心中一喜,以為是起夜小便的女子,頓時起了邪念,連忙緊跟著走了過去。
女子走了沒多遠,似乎察覺到異樣,停住腳步,側過身警惕地叫道:“你是誰?”
黃三笑嘻嘻地回應道:“我是你的靖哥哥呀(那一段時間正在播放《射雕英雄傳》),你怎么忘了!”說著,又往前走了幾步。
女子似乎剛洗完澡,渾身濕漉漉的,長發披肩,遮擋著大半張臉,看不清具體模樣。然而身材苗條,鼻梁高挺,皮膚皙白,怎么看都是美艷絕倫的女子。
黃三左右張望了幾眼,確定四下無人,色心大起,左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右手使出一招“黑虎掏心”,向女人的胸口探去。
誰曾想,女人的手腕猶如傳說中的千年寒冰一般,冰涼刺骨,讓黃三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連忙又把手伸了回來,連連擺手。半好奇半開玩笑說道:“看來我說錯了,你不是蓉兒,而是姑姑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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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也不惱怒,微微一笑說:“既然你喊我姑姑,那為什么不跟我回家,早點休息,還在外面逗留惹禍呢?”
黃三心花怒放,壓根沒想到這件事過于詭異蹊蹺,連連點頭稱是,跟著女子一路走,彎彎曲曲地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一處陌生的小院,兩邊白墻嵌著一扇對開的小黑門,說不出的詭異古怪。
黃三一臉茫然,指著院門口說道:“這就是咱們的家?”
女人回答:“當然了,趕緊進屋吧!”
說完,女子輕輕一推,院門悄然無息打開了。
“這門真不錯,聽不到一點雜音。”黃三在心里嘀咕著。
女子讓黃三進了院子,也沒關門,走到院內一棵歪脖槐樹下,不知道從哪里找來兩根繩子,把一頭拴在了樹枝上,對黃三說道:“你還記得當年,咱們是怎么睡的嗎?”
黃三心想,我哪知道呀。下一刻恍然大悟,這個女人八成是看《神雕俠侶》入了迷,患上了魔怔,真以為自己是小龍女,睡在懸空繩子上。既然如此,那我就當一回“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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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三眼睛溜溜一轉,揶揄說道:“我當然沒忘記,姑姑,不如你先睡下。”
女子點點頭,雙手一拋,就把繩子另一頭搭在房頂上,橫跨兩米多長。一頭低,一頭高。
黃三心里暗笑,心想女子如何睡在這根軟繩上。只見她突然縱身一躍,離地三米多高,猶如一根鴻毛輕輕落在其中一根軟繩上,而后改成側臥,用手指向另一根軟繩。
黃三的喉頭滾動了幾下,艱難地咽了口吐沫,疑惑地走上前,扯了扯軟繩,怎么也不相信這根晃蕩蕩的繩子能睡下一個人。可是扭頭再一看,女子已經閉上了眼睛,睡得真香。
黃三硬著頭皮,笨拙地騎上軟繩,嘗試著躺下去。可是連試了幾次,都無法控制平衡,從繩子上摔在地上,弄得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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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此時睜開了眼,失望地搖了搖頭:“多日不見,你居然連軟床都上不來。那就只能先睡到舊床去吧。”
說完,女人指了指身后。黃三扭頭一看,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口大水缸。
黃三頭皮發麻,有點畏懼又有些好奇,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試探把腦袋伸進了水缸里,拿著手電筒一看究竟。
突然間,他感到水缸里突然冒出一絲透骨的冷氣,凍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急忙把頭又縮了回去。
此時,女子著急地說道:“難道你后悔了嗎?”
黃三拔腿想逃,沒想到女子拋出軟繩,精準套住了他的脖子,讓他根本無法逃脫。輕輕一抖,將他抖到半空,正好落入水缸之中,四肢朝天動彈不得。
黃三惶恐不安,連忙喊救命,可喉嚨被繩子緊緊捆住,只能發出嗚嗚的呻吟。
女子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說罷,縱身一躍,消失得無影無蹤。
事到如今,黃三這才知道中了女人的圈套,心中滿是悔恨。一直等到早上,方才被人發現,又喊來幾個人來解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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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三的脖子上套著繩索,深深地陷進肉里,找來剪刀才把麻繩割斷。然而大家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沒將他從水缸里拽出來。稍微一動,黃三就疼得哭天喊地。
無奈之下,大家只好找來鐵錘,砸破水缸,拆下門板當擔架,把他抬回了家。
黃三在家躺了整整七天,這才勉強能夠下地。
奇怪的是,他從此變成了駝背,再也直不起腰。找了無數家醫院診治,也是束手無策。
有了這一次慘痛的教訓,黃三從此再也不敢招惹是非,在門口擺了一家修理攤,給人修自行車,補鞋底,以此養家謀生。大家都說他得罪了現代小龍女,罪有應得。給他起了個外號,叫“黃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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