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顯微鏡下的大明之絲絹案》已經大結局了,以明朝算學天才帥家默,無意中從縣衙稅簿中意外發現驚天奇案,所在縣的百姓稀里糊涂承擔了周圍幾縣百年的人丁絲絹稅作為導火索,引出多方勢力口誅筆伐,拿著顯微鏡在雞蛋里挑骨頭,最終還是以妥協的方式落得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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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伯庸為什么要寫這樣的題材,想表達什么含義呢?
想弄清楚這個問題,還是要分析馬伯庸這個人。然后拿起原著小說,翻開書頁尋找答案。
馬伯庸以文學圈被稱為“鬼才”,有馬親王的稱號,其腦洞清奇、文字犀利、以輕松搞怪著稱,例如《風起隴西》、《古董局中局》、《長安十二時辰》等多部作品被改編成影視劇,備受觀眾們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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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馬伯庸一貫的寫作風格,他喜歡以歷史回看者的角度,以普通民眾的訴求為突破點,重新看待當時的歷史,從史書中的只言片語還原可能存在的另一種真相,從特點事件剖析各階層的心理狀況,最終得出朝代從興盛走向衰敗的根本原因。
說的是一眾人物的悲歡離合,講的卻是一個朝代的大起大落。
正如作者馬伯庸在序言中說的那樣,《顯微鏡下的大明》不是小說,而是歷史紀實;但他本人卻又不是專業的明史學者,而是一個喜歡讀書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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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原著來說,電視劇只拍了《顯微鏡下的大明》中的第一卷,“學霸必須死之絲絹案”,從一個數學愛好者無意中發現一項不公平的稅收政策,諸多利益集團在反復博弈下,最終各方妥協的全過程。如今,電視劇已經大結局,這里不再贅述情節,大家可以自行觀賞。
在第二卷《筆與灰的抉擇——婺源龍脈保衛戰》,講的是婺源縣一條龍脈引發的持續爭議,我們可以看到縣級官員如何在重大議題上平衡一縣之利害;
在第三卷《誰動了我的祖廟——楊干院律政風云》,講的是歙縣一樁民間廟產爭奪的案子,通過幾個平民的視角,見證了明代司法體系在基層的奧妙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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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卷《天下透明——大明第一檔案庫的前世今生》,講的是大明黃冊庫從建立到毀滅的全過程,從中探討明代政治是如何一步步垮掉的。
在第六卷《胥吏的盛宴——彭縣小吏舞弊案》,講了一件小官司,將胥吏的貪婪,兇悍展露無遺。
在第七卷《正統年間四條冤案》,寫的是四個清白無辜的百姓,蒙受不白之冤,卷入朝廷的紛爭之中,最后被冤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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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個故事跌宕起伏,妙趣橫生,每個故事的結局都能引發我們的深思,將大明王朝的衰落刻畫得深入人心。
馬伯庸用歷史紀實的事件,再通過小說的手法,將大明王朝的跌宕起伏徐徐展現出來。
柳宗元在《捕蛇者說》感慨,“苛政猛于虎”。實際上,真正引發民變的并不是某一個條規。而是任何的規定都難以讓所有人受益,總有群體利益受損。
正如“大明絲綢案”涉及的幾個縣城,除了歙縣百姓吃了一點小虧,其他各縣百姓都得到了實際的益處。你能說誰對誰錯?即便是帥嘉謨掀開了蓋子,如果沒有人挑事,老百姓頂多埋怨幾句,然后老老實實交稅銀。
頂多泛起幾個水花,然后恢復平靜。![]()
但實際上,世界上永遠不缺挑事的人,有人利用這個事件無限放大,博眼球帶節奏,煽動不明真相的群眾,說的好聽是謀求大家的利益,其實這只是為了自己的名利,最終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引發荒唐的騷亂。
六個深藏于故紙堆中的明代民眾述求事件,讓我們既被樸實的百姓訴求所感觸,也被狡黠的民間智慧耍得團團轉、既憤慨骯臟的胥伍手段,又折服于微妙的官場均衡之術。
無數個荒誕但又真實的細節,組成一張極其鮮活的人生百態圖。我們沒有必要帶著先入為主的判定去一味指責某個階層,某個人。也沒必要揮舞著道德大棒說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顯微鏡下的大明絲綢案》引發了熱烈的討論,諸多人認為此劇扯下了明朝官場的遮羞布,揭示了一條千古不變的真理。
苛政猛于虎,民不與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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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潛規則冰冷且現實,影響著歷史的進程,即是放在當下還是令人觸目驚心,唏噓不已。
但冷靜下來再想想,不管是矛盾雙方,還是和解員,大家只是立場不同,只是爭取代表群體的利益而已。換成任何人,都不能比他們做得更好。
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
我們能做的就是,端一杯清茶,用一種比較輕松的方式,了解一段鮮為人知的歷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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