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月,西北野戰軍取得了蟠龍鎮大捷。這讓擔任此次戰役主力的一縱隊政委廖漢生高興不已,他急忙把這個喜訊電話告訴了賀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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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廖漢生是跟賀龍從湖南桑植一路拼殺出來的,又是賀龍的外甥女婿。自廖漢生離開賀龍的晉綏軍到西北野戰軍一縱當政委,每次打了勝仗他都要和舅舅賀龍第一個分享,這也就成為了他們舅甥之間的一個習慣!
電話那頭的賀龍聽了更是高興不已,他急忙詢問蟠龍鎮戰役殲敵多少,我軍傷亡大不大?
廖漢生說:“殲敵近7000人,繳獲大量武器彈藥等軍用物資,還有一匹大白馬。”
“還有一匹大白馬?快說說啥特征。”一聽說繳獲一匹白馬,賀龍的聲音明顯急促起來。還沒等廖漢生回答,賀龍嘆了口氣說:“是他犧牲了嗎。”
賀龍口中的他是誰?他和賀龍是什么關系?
他就是賀炳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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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賀炳炎的名字,熟讀近代史的讀者也許并不陌生。他15歲起就跟隨賀龍出來鬧革命,因為他們兩人都姓“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父子關系。其實他們并不是父子,長期的革命生涯,培養了他們之間深厚的革命感情,他們不是父子勝似父子。
在晉綏軍中,賀炳炎殺敵勇敢是出了名的第一。有一次,紅軍反“圍剿”,賀炳炎帶領的一個小隊被敵人包圍,最后戰至他一個人,趁著夜色他硬是身背大刀從敵人包圍圈里突圍了出來。當戰友發現他時,他身上多處負傷,右臂槍傷感染需要及時截肢,當時紅軍缺醫少藥,他讓戰友在他嘴里塞上一條毛巾,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用伐木的鋸子鋸掉右臂,他也因此獲得“獨臂將軍”稱號。戰場上,賀炳炎總是騎著一匹白馬拼殺,又被稱為“白馬將軍”。
了解了以上這些,聽到賀龍對賀炳炎倍加關心就不足以為怪了。
那么,賀龍為什么聽說從蟠龍鎮繳獲了一匹“白馬”就驚問是不是賀炳炎犧牲了呢?
話還要從胡宗南25萬大軍進攻延安說起。
1947年 3月,胡宗南糾集34個旅對延安發起進攻。為保衛延安中央首腦安全,中央急調賀龍的晉綏第二、第三縱隊西渡黃河。也就在這種情況下,賀炳炎被調任西野一縱任副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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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炳炎跟隨賀龍南征北戰多年,忽然離別,心中多有不舍。他接到命令,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就跑去賀龍住處。一是向賀龍辭別,二是從賀龍那討點教誨。
賀龍對賀炳炎的戰斗經驗是十分放心的,所以這方面賀龍倒是沒交代什么,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賀炳炎這次到西北野戰軍要經過敵人的封鎖區,他建議賀炳炎多帶點人馬。這點賀炳炎沒同意,他認為人帶的多了反而目標大,不利于通過敵封鎖區,他最后只帶了一個警衛員就騎馬出發了。
賀炳炎出發后,賀龍一直擔心不已,所以當他電話里聽了廖漢生說從蟠龍鎮繳獲了一匹“白馬”就立刻緊張起來,他的第一感覺就是賀炳炎可能犧牲了。
聽到電話那頭的賀龍悲傷不已,廖漢生說:“舅舅,您想什么呢?你聽我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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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賀炳炎和警衛員兩個人騎馬一路狂奔,沒跑多遠就發現前面各個路口都有國民黨兵。警衛員建議棄馬步行走山路,賀炳炎擔心步行走山路太慢趕不上蟠龍鎮戰役。他迅速做出了一個大膽決定:借著夜色“飛馬闖關。”好在路口守敵只是幾個民團,又都是怕死鬼,看到賀炳炎二人騎馬而來嚇得頭不敢露,待走遠了才胡亂打了幾槍也沒有追。剛過路卡不久,迎面走來幾個國民黨大兵,賀炳炎一槍撩倒了走在前面的一個,沒等敵人反應過來迅速騎馬飛奔而過。這次可沒有上次好運氣了,幾個大兵在后面緊追不放。沒跑多遠路斷了,賀炳炎只好和警衛二人下馬,照著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馬兒順著山溝繼續向前,國民黨大兵順著馬兒追了過去,這邊賀炳炎二人快步跑進了山溝里。
二人走了一夜山路,第二天拂曉,趕在蟠龍戰役打響前到了一縱隊報了到,并參加了蟠龍鎮戰役。蟠龍鎮大捷繳獲的白馬正是賀炳炎的。
聽完廖漢生的敘述,那邊賀龍立馬樂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還不忘訓斥廖漢生:“以后和我說話一下子把話講完,不許再賣關子。”
“哪里是我賣關子了,是您沒等我把話說完就亂下結論。”廖漢生爭辯道。
“都是你的理,我說不過你。”說完,電話那頭傳來賀龍哈哈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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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賀龍再見賀炳炎,不但沒有訓斥,還一直夸贊他勇敢,言語中滿滿的都是信任和關懷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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