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談談涉嵌入式軟件代碼的侵犯商業秘密罪案件

作者：何國銘律師 （專注于商標犯罪與商業秘密犯罪案件控告及辯護）

物聯網、人工智能及集成電路等領域的發展，人們越來越關注嵌入式軟件。與移動應用軟件相比，嵌入式軟件有其自身的一些特點，若是放到侵犯商業秘密罪案件中，這種差異性依然是會有所體現的。所謂的移動應用軟件，多指基于通用處理器和操作系統平臺的軟件，例如我們在電腦及手機上下載的各種應用軟件。嵌入式軟件指的是，基于嵌入式平臺（比如ARM+Linux）開發的，嵌入在硬件中的操作系統和開發工具軟件，具有強穩定性，弱交互性，其一旦開始運行就不需要用戶過多的干預。同時，在嵌入式系統中，亦存在固化代碼的情況，嵌入式操作系統和應用軟件被固化在嵌入式系統計算機的ROM中。

A公司與B通信公司為合作關系，程某是B公司原技術工程師，負責芯片硬件開發編程工作，配有公司服務器的登錄賬戶，并具有查看、使用服務器內研發數據的權限，知曉服務器存在漏洞。程某覺得公司待遇低，便想獲取公司軟件的源代碼，以來到其他公司工作時使用，后其多次繞開公司終端監控軟件監管，將代碼下載至其辦公電腦，再傳輸至其個人電腦，還部分復制到個人移動硬盤。B通信公司發現了程某盜竊公司“源代碼”的情況，便向公安機關報案，民警隨后將其抓獲。

以上述實證案件為例，我們談談在涉嵌入式軟件的侵犯商業秘密案件中，有哪幾點是值得注意的：

一是嵌入式軟件工程師在芯片上進行程序編寫，根據產品的需求編寫邏輯及數據采集和處理以及輸出等，其一般所采用編程語言為C語言，有些地方會要求有匯編語言。C語言有一個好處便是在硬件上運行時，速度快。只有在一些特定的環境下，比如芯片的啟動代碼（cstartup）、初始化芯片內存、直接操作PC指針等情況下人們才會優先考慮匯編，否則，絕大情況下都是C語言。

二是在涉“員工跳槽”類的計算機軟件侵權案件中，一般存在兩種維權思路，或以侵害計算機軟件著作權思路維權，或以侵害計算機軟件商業秘密思路維權。在此需要注意，軟件著作權的保護并不延及開發軟件所用的思想、處理過程、操作方法，但軟件最大的價值并不在于程序的代碼表達，而是代碼表達之下暗含的設計方案和技術信息。因此，一定程度上來說，可嘗試從技術秘密的角度來考慮對軟件進行保護。

三是軟件版本的問題，通過審查電子數據，查閱軟件形成的各種哈希值，得出該軟件版本的形成時間，同時根據版本的形成時間，來確定被告人是否有接觸到這個軟件版本的可能性，以及根據版本的形成時間，來確定好被害人所采取的保密措施是否延至被告人。

四是嵌入型軟件代碼商業秘密案件有一個特殊的地方，即是判斷代碼是否相同，或者代碼是否具有同樣的瑕疵，可以通過操作硬件設備來進行判斷。嵌入式代碼中是非常容易產生BUG的，在比較兩個嵌入式代碼是否相同的過程中，如果連BUG都一樣，多被主張兩者同一。

五是判斷被告人所提出的源代碼與涉訴的目標代碼是否一致，可以將源代碼編譯成目標代碼后，燒錄至設備芯片，通過操作機械，在同等指令下，新燒錄代碼的設備與涉訴侵權設備是否表現出同一行為。因而，判斷被告人所提交的源代碼是否與涉訴目標代碼契合，該源代碼是否為案件真實代碼。同理，判斷涉訴侵權軟件目標代碼與權利人之目標代碼是否一致，亦可以使用操作硬件設備的方式予以判斷。

六在某些嵌入式軟件代碼案件中，目標代碼是可以作為商業秘密予以保護的，但這還需要看企業是否針對此采取了特殊的保密措施，以防止出現使用公開的情況出現。從某些案件中可以看出，權利人將某嵌入式軟件的源代碼編譯成目標代碼后，經過一系列的加密程序，最終將目標代碼燒在芯片上，在一定程序上來說，這也是一種防止目標代碼泄露的保密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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