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樹做絕育？北京的楊絮還能治好嗎？

夢想中北京的春天是這樣子的。

但實際上，會有隨機掉落的沙塵暴濾鏡和超長待機的雪花濾鏡。

畫面中飄浮的雪花被稱為“柳絮”，準確來說是“楊柳絮”。每年四五月開始“上線”，除了讓人沾到一身毛以外，還容易引發哮喘、過敏，甚至引起火災。

飛絮大多都是毛白楊的雌株產生的，還有少部分柳樹的雌株。每棵毛白楊雌株一個春天可以產生30萬到1500萬枚楊絮，一棵30年樹齡毛白楊雌株產生的楊絮就能鋪滿一條街了。這樣的雌株楊柳樹北京城里一度超過了200萬棵。

為啥要種這么多煩人的毛白楊呢？

北京第一次大規模種楊樹是在新中國成立之初，當時的北京飽受沙塵暴之苦，平均每年有26天的沙塵天。為了改善首都的生態環境，北京開展了一場“百楊齊發進京”運動。在那場“人民綠化戰爭”里，北京一共栽下了1.2億棵楊樹。這些綠化功臣極大地改善了首都的生態環境，90年代初，北京每年的沙塵天氣下降到了5天以下，可是隨著楊樹陸續成年，飛絮問題卻出現了，還越來越嚴重。

1994年，北京提出用不產生飛絮的雄楊來逐步替代雌楊，但雄楊生命力遠不如雌楊，易患各種病蟲害。到了2001年，北京還有超過一半的楊樹是雌株，楊樹雖然煩人，但是也沒法兒換成別的樹。

全北京的樹種里，楊樹的種植面積占到了10%以上，森林蓄積量更是占到了42.2%，短時間內很難被替代。而且，其他常見的行道樹，也有各自的問題。比如銀杏生長慢、落葉早、成活率低，法國梧桐也有煩人的飛毛。

除了換樹，園林部門用了很多法子對付飛絮，比如把雄株嫁接到雌株上、給雌株打“避孕藥”、培育改良品種等等，這些措施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北京五環內的楊柳雌株已經從2007年的270萬株減少到了2018年的28.4萬株了。2020年，北京已經實現了“有絮不成災”，再過5-10年，改良過的無毛和少毛楊樹品種也能派上用場了。到時，北京的“沙塵暴”和“飄絮”濾鏡可能會齊齊下線，還我們一個碧空如洗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