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學術考察 | 變革：坎坷的覺醒之路

大觀天下·學術考察

古典時代，在東西方文明的交流中，中國始終處于樞紐地位，日本則是一個純粹的文明接受者。

而正因為這個接受者的自我定位，使得諸多文明并沒有與日本本土的文明發生混同，而是以其原有姿態被完整保存了下來。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日本處在古典世界體系的邊緣，所有的文明到了古典時代的日本，都失去了再傳播的動力與興趣，而最終以生活和藝術的形式保存在日本社會與日本文化中。

那么，作為多元文明的棲息地，我們該從何處入手去探究日本的古典文明呢？

奈良國立博物館一年一度的正倉院展是一個最好的切入點。位于日本奈良東大寺的正倉院，藏有9000多件各式各樣的古典寶物。這些藏品幾乎體現了從波斯到東亞各文明的特質。因此，正倉院也被形象地稱為“絲綢之路的終點”。正因為其“終點”的特質，使得這些文明能夠完好如初地被保存下來。

圖 | 第76回 正倉院展官方海報。本次展覽很多展品是首次展出，如圣武天皇的御用品“紫地鳳形錦御軾”、唐代手抄本“摩柯般若道行經”等。

今年10月底，我們邀請你與大觀學者一起進入正倉院，探尋古典多元文明的交匯棲息之地。

01

在邊緣處覺醒：重新認識明治維新

古典的日本，是文明交通與融合的接受者，而現代的日本則不同，它成為了東西方文明交匯的“樞紐”。這一文明論意義上的扭轉，都是由明治維新帶來的。日本是如何在短短的二三十年內完成了這一華麗轉身的呢？

要探究這一現象背后的原因，需要我們重新進入明治維新以及其后的日本人的生活與精神世界。

正是古典意義上的邊緣使得日本成為了近代轉型意義上的中心。這是因為，古典的日本幾乎原樣保留了它所繼受的多元文明，而面對新的西洋文明時，它也并沒有表現出強烈的對抗姿態，而是一如既往地接納新的文明。

圖 | 美國海軍在橫濱登陸

明治維新恰恰是在日本固有的多元文明和西洋文明的交互作用下發生的。吉田松陰的陽明心學構成了明治維新的精神基底，青山周弼以西洋醫學為中介所進行的新思想的傳播，福澤諭吉對文明問題的重新審視與定位，都使得明治維新時期的日本呈現出思想的多元競爭格局。

在這個意義上，我們可以把明治維新前后的日本視為是其思想史上的“子學時代”。

當然，我們也覺不可忽視佛教思想在明治維新時期的隱秘影響。我們希望通過對佛教思想在日本精神史發展歷程中的重新定位，揭示其對于古典和現代日本思想的奠基性作用。

從正倉院到明治維新，是一種從器物文明到精神文明的躍升，更是我們理解日本文明的關鍵所在。

02

御威光：明治以來日本精神史的基底

明治維新這四個字就如同光芒耀眼的燈塔一樣，成為人們理解日本近代歷史的主線。然而，這個燈塔的光芒過于耀眼，也遮蔽掉日本現代化進程的復雜與多樣。

從明治到大正，伴隨著現代化思潮來到日本的，還有紛繁復雜的左翼思潮。空想社會主義、無政府主義、共產主義等多種思潮在日本生根發芽，不斷蔓延。

包括幸德秋水、堺利彥等在內的無政府主義者在1910年代到1920年代活躍在日本社會中，他們所做的工作，既有相關思想的翻譯和傳播，也有將各種思想付諸現實的行動與實踐。這些左翼思潮得以在日本傳播，和日本本身的歷史文化與區域社會特征有著密切關聯。

圖 | 堺利彥、幸德秋水譯《共產黨宣言》

更為值得注意的是，20世紀初的日本，還成為各種左翼思潮的重要中轉站。左翼思潮傳入中國社會，除了俄國、法國兩條路徑之外，還有日本這一路徑——因為在當時，有很多中國青年到日本留學，并在日本受到了各種左翼思潮的影響和熏陶，在這個意義上也對中國社會的現代化進程產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影響。

而這一被遮蔽的歷史，實質上也是我們理解現代日本精神史的重要組成部分。

當你深入明治以來尤其是大正以后日本的精神史發展，你可能會特別疑惑。為什么整個的精神史會呈現出一種復雜、多元、無序、狂野、甚至是歇斯底里的“怒吼”狀態？ 而到了二戰結束時，又回歸了一種平靜、有序甚至是毫無生氣的狀態？

這一方面自然有自明治維新之后日本的軍國主義發展及其對外戰爭的影響，當然最終與其在二戰中戰敗的結果有關。但認真回顧這一場精神史的發展，我們依然可以尋找到它在19世紀中后期到20世紀中期產生如此劇烈變動的“精神性主導因素”。

這個主導因素，就是日本文明觀念中的核心“御威光”。在這個精神基底下，江戶儒學的落日余暉、佛教哲學與思想的現代轉化、殖民主義、自由主義、馬克思主義、軍國主義諸如此類的精神癥候在日本的精神領地上輪番上場。

要理解日本精神史的這種病理結構，一個最好的切入點就是京都學派。而在京都學派中，最值得我們關注的人物就是內藤湖南。因此，對于內藤湖南的生活與精神世界的探尋也是我們此次探尋日本精神之旅過程中不可缺少的環節。

圖 | 內藤湖南像

特別番

行禪：日本精神的全球散播

在今天的日本，不管是哪種主義都很難再激起人們內心的波瀾。但是，卻有一種文化卻形成了新的風潮：行禪。

不論是物質亦或是制度，本質上都是人們在此岸世界的滿足。唯有宗教，才能夠安撫人們在現代世界那顆焦慮且孤寂的心。日本佛教文化捕捉到了這一點，以空海大師為核心，構造了“四國行禪”的宗教文化路線。這個路線在很短的時間內風靡全球，在某種意義上成為了日本在全球化時代的“精神象征”。

四國行禪路線是追隨著空海大師的腳步，在四國島境內的八十八座寺廟進行的朝圣之旅，全程1400多公里。現在流行的路線是以德島靈山寺（1號寺廟）為起點、以香川大窪寺（88號寺廟）為終點。

四國行禪路線，是一場治愈精神內耗的路線。我們將和大家率先體驗四國行禪路線中的“一日遍路”（71號彌谷寺、72號曼荼羅寺、73號出釋迦寺、74號甲山寺、75號善通寺、76號金倉寺、77號道隆寺）。

圖 | 八十八寺在四國的分布

期待明年，我們能夠走遍四國，尋找到我們每個人心中的那個“佛”！

04

行程安排

Day 1丨10月29日 北九州

太宰府天滿宮

住吉神社

◎ 天滿宮是日本祭祀學問之神菅原道真的神社，分布于日本各地。其中太宰府天滿宮是天滿宮的兩座總本社之一。◎ 位于福岡的住吉神社是日本三大住吉神社之一，具有1800年的悠久創建歷史的古老神社，據說也是日本最早的神社。被信奉為航海守護神社。

Day 2丨10月30日 下關 萩市

春帆樓

赤間神宮

◎ 馬關春帆樓是日本下關（亦稱馬關）的一家旅店，中日雙方簽訂《馬關條約》的簽署地。◎ 赤間神宮是為祭奠“壇之浦之戰”時逝去的安德天皇的神社。

松下村塾

吉田松陰歷史館

◎ 松下村塾是日本江戶末期的一所著名學塾。松下村塾為后來的明治維新培養了大量的杰出人物，被譽為“明治維新胎動之地”。 ◎ 吉田松陰歷史館是為紀念日本的教育家吉田松陰先生而設立的紀念館。

萩城遺址

圓政寺

◎ 萩城遺址位于山口縣萩市，是一座充滿歷史韻味的城堡遺址。城堡建于14 世紀，是日本戰國時期的一個重要軍事要塞。木戶孝允、高杉晉作、青木周弼的舊宅也座落于萩城遺址。 ◎ 圓政寺是日本維新著名人物——高杉晉作和伊藤博文幼時讀書的地方。

Day 3丨10月31日 熊本

田原坂西南戰爭資料館

熊本城

◎ 田原坂西南戰爭資料館位于“田原坂之戰”的遺址上，這次內戰是是日本最后一場內戰西南事變的主要戰場。◎ “熊本城跡”被指定為國家特別史跡，其中櫓、城門、塀等13棟建筑被指定為國家重要文化財產，與大阪城、名古屋城合稱為日本三大名城。

Day 4丨11月1日 鹿兒島

明治維新博物館

尚古集成館

◎ 明治維新博物館位于甲突川畔的加治屋町，這里是維新代表人物西鄉隆盛與大久保利通等人的出生地，是名副其實的“維新故鄉”。◎ 尚古集成館是由第28代薩摩藩藩主島津齊彬所創建的日本第一個工廠群。

Day 5丨11月2日 奈良

唐招提寺

藥師寺

◎ 唐招提寺是公元759年中國唐朝高僧鑒真所建。為中國佛教律宗寺院、日本南都律宗總本山（祖庭）。◎ 藥師寺為日本法相宗大本山之一，南都七大寺之一。

Day 6丨11月3日 奈良

玻璃制魚狀飾品

紫地鳳形錦御軾

◎ 此次正倉院展將有57件（組）寶物展出，其中有11件為首次展出。今年也將為觀眾展出不同類型的展品，包括家具、服飾佩件、佛器、古文書等，以全面呈現正倉院藏品的魅力。本次展覽很多展品是首次展出，如圣武天皇的御用品“紫地鳳形錦御軾”、唐代手抄本“摩柯般若道行經”等。

東大寺

興福寺

◎ 東大寺是日本68所國分寺的總寺院。是南都七大寺之一，距今約有一千二百余年的歷史，是當今全世界最大的木造建筑。◎ 興福寺由政治勢力強大的貴族藤原家族于 669 年建造。興福寺有四座國寶建筑：五重塔、三重塔、北圓堂和東金堂。

Day 7丨11月4日 京都南郊

恭仁山莊

內藤湖南像

◎ 1926年，60歲的內藤湖南從京都帝國大學退休，筑室隱居于京都郊外相樂郡的瓶原村，自題室名為"恭仁山莊"。

Day 8丨11月5日 高松

空海大師雕像

一日遍路

◎ 最后一天將巡禮“一日遍路”，路線為：71號彌谷寺—72號曼荼羅寺—73號出釋迦寺—74號甲山寺—75號善通寺—76號金倉寺—77號道隆寺。這七座彼此相距不遠，又分別供奉七福神中的一尊，走完剛好集滿七福。

05

主理學者

孟慶延

大觀學者、中國政法大學社會學院教授

著有《源流：歷史社會學的思想譜系》《誰的問題：現代社會的非標準答案》《成為更理性的人：用社會學看透現代社會》，近年來圍繞近現代中國的政治革命、社會轉型進行了一系列研究，在《社會學研究》、《社會》、《開放時代》、Chinese Journal of Sociology等海內外學術刊物發表相關學術論文十余篇。

許小亮

大觀學者、蘇州大學王健法學院教授

主要研究領域：法律哲學、人權法、佛教史、中國古典文學等。著有《法學流派的人學之維》，在《中外法學》《學術月刊》等刊物發表學術論文10余篇。

飛行嘉賓

李永晶

大觀學者、華東師范大學政治學系政治哲學與思想史專業副教授

著有《分身：新日本論》《變異：日本二千年》《大歡喜》等。主要研究領域：現代社會理論、古典政治思想、近代國際關系史等。

06

報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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