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朱國良與金新筆下的兔子

朱國良：兔的閑話

金新：“兔子不吃窩邊草”的智慧

“兔子不吃窩邊草”的智慧

金新

兔年說兔，不免讓人笑話。

縱觀文壇以往，農歷年言說生肖，似乎是無病呻吟之無聊文人的癖好，每每讓真情實感者很有點不屑的意味。

然而，被人嚼過甚或嚼爛的饃饃，并非一定不值得再加一嚼。

比如“背影”，朱自清不是另辟蹊徑于“背”，以致“嚼”出了父愛常識之“新視野”嗎？

比如“兔子不吃窩邊草”，作為兔子 的規則意識，實在就像奧巴馬寧可得罪共和黨也不愿得罪選民之常識一般值得臣民意識者流琢磨再三。

“兔子不吃窩邊草”是兔子對于“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深度思考。

那兔子們在競爭“遠處草”之利時，“追急了咬一口”，頗類馬克·吐溫《競選州長》里淋漓盡致挖苦的資產階級之“民主選舉”；一旦牽涉到兔子王國的國家利益——“窩邊草”那用以掩護兔子窩的綠色屏障，吃了無異于自毀城墻，張三李四王五趙六兔便握手言和，高度團結。

兔子的國家安全意識來自兔子王國的主人翁意識；匱缺國家主人翁意識奢談王國安全意識是十分荒唐的意識形態災難。

在兔子的眼里，那一片“窩邊草”遲早是自己的合法領地，絕不會滋生“權力不用，過期作廢”的念頭，“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在兔子王國是荒謬絕倫的理論。

其實，“兔子不吃窩邊草”理性推測應該系兔子們痛定思痛的結果。

記得有一年受黨派之命去浙江武義支教講學，接待方在工作之余安排了一次郭洞游，感慨異常。

著名風景區郭洞距武義縣城10公里，藏匿于群山幽嶺間，以“山環如郭、幽邃如洞”而名之。

人說郭洞是“中國民俗文化村”，愚以為不當，弗如講“生態村”來得更確切些。

蓋因郭洞之奇特在于村東龍山原始森林，那呈三角形被譽為“綠色金字塔”的山上滿是六七百年樹齡的參天大樹，云蒸霧游，漫步其中猶入仙境，極具最適合人類居住之自然生態環境。

山人言，郭洞的村東龍山原始森林的存在與當地村民自然生態保護意識的形成，緣自一次痛苦，甚至有類滅頂之災的經歷——先人曾因貪婪無度砍伐山林導致山體滑坡，泥石流幾乎掩埋整個村莊。

郭洞人祖先絕處逢生之后留有一條永不變更的嚴厲族規——凡砍伐林木者割腳筋，清理門戶，逐無赦。

此規代代相沿，于是乎，“郭外風光凌北斗，洞中錦秀映南山”。

可惜的是，具有規則標本意義之郭洞，在時下言必法制或法治，大有“口頭禪”趨勢的華夏大地竟然不具備令人心向往之的普遍性！

狡兔三窟。《說文》有語：“窟，兔崛也。”簡而言之，就是一種洞穴。

人類善于仿生：通過對魚類和海豚的研究制造出船和潛艇；通過對蛇的“熱眼”功能及其舌上排列著一種似照相機裝置的天然紅外線感知能力之原理的研究制造出響尾蛇導彈；通過對青蛙眼睛的研究制造出電子蛙眼……

兔子是否“仿生”于人類，知道一旦吃了“窩邊草”水土流失，無異于自掘墓穴之不堪后果？

難說，推測而已！

不過，有關兔子其他的深刻教訓倒有一個神話傳說：“在很久以前，動物們都沒有尾巴。蚊子叮在老黃牛的身上，只好忍著痛。松鼠也不能有個安身的家……動物們的行動都不方便。有一個善良的神仙知道了，決定開一個選尾會。這天，動物們一大早就起來，都陸續的去了山上。可只有兔子起得晚，醒來后，還一邊喝茶一邊往山上走。看見路上冷冷清清的，居然以為自己去得最早。到了山頂，兔子傻了眼，因為只剩下了最后一條短短的小尾巴。兔子傷心極了，但沒辦法，只好拿去。直到現在，兔子的尾巴還是短短的。”

人類常常用“兔子尾巴長不了”這句歇后語來嘲笑兔子輩，殊不知兔子吃一塹長一智，業已“尾巴短，見識長”了，智慧決不在人下。

據人民網2011年1月6日消息：“中共中央紀委副書記干以勝6日稱，‘反腐敗無效論、無用論’ 這種說法毫無根據，腐敗分子或嚴重違紀的黨員只是極少數，中共黨員干部隊伍的主流是好的。所謂“腐敗越反越多”的看法也是不正確的，必須堅定反腐敗斗爭的決心。”

中國首發反腐白皮書，統計數字表明7成民眾滿意反腐工作。

站在這樣的認識高度，《齊魯晚報》1月7日有關河南省交通廳廳長曾錦城（1997年）、張昆桐（2001年）、石發亮（2005年）、董永安（2011年）“前腐后繼”差一點“落馬四連冠”的時評里評論的現象應該只是一種偶然巧合。

人類王國的貪腐大多是從自己的“一畝三分田”開始肆無忌憚的。

相比之下，沒有紀律檢查的兔子王國沒有一只貪婪“窩邊草”，連“偶然”都沒有。

“兔子不吃窩邊草”是兔子的智慧；但從萬物之靈長之角度來審視，實在是一種政治覺悟。

從有關資料得曉，人類的眼睛是位于正前方的，而兔子眼睛的位置是位于兩側上方。“位置”不同是由于各自先祖不同生活習性與生活方式導致眼睛構造的相異。

“人類的先祖為了爬樹摘果和分辨色彩，需要有良好視力；而兔子乃草食性，主要需要廣而遠的視力，以避開四周猛獸的襲擊。兔子的視力范圍大約360度，因此在后方發生的事也可看，且可看到很遠，包括人類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風物長宜放眼量”，方能不僅看到物質，還能看到危險。在這一方面，兔子先人一步，堪為人師是毫無疑問的。

近日，青年作家張一一作詞的《兔子愛蘿卜》，打響了兔年歌曲的第一槍，中有“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就像兔子愛蘿卜”一句頗得我心。

“ 兔子愛蘿卜”與“老鼠愛大米”是兩種迥然不同的愛。后者屬一種“攫取遠超過自身需求的金錢、物質財富或肉體滿足的欲望”。

貪婪為基督教七宗罪之一，撒旦之一的瑪門代表貪婪。佛教徒相信，貪婪是基于將物質財富與快樂錯誤地聯系在一起所致。這種罪孽以現代公民的眼光審視是結在專制抑或威權思維之樹上的惡果。

兔年有一個小小的期盼：哪一天我們能夠實現仿生“兔子不吃窩邊草”遠大理想，那該多好啊！

匆匆于2011年1月8日11時5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