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故事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細節部分加以潤色,文中人物均為化名,請理性閱讀。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案件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
這是一起發生在山西省的悲劇。
夜里,寂靜的村莊中響起了連續的槍聲。
等待眾人反應過來,鮮血已經染紅地面,地上只有十四具尸體。
兇手隨后帶炸藥潛逃,不知所蹤。
他們究竟有怎樣大的過節,才會使得兇手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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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快點出去!”
十月的夜晚,農村天黑得很早。
此時剛剛是七點,在山西省晉中市榆次區的大峪口村,一戶村民家中傳來了呵斥聲。
胡文海手里舉著一桿雙管獵槍,另一只手正壓制著一名名叫胡根生的村官。
“我是不可能寫那些東西的!”胡根生雙手都被鉗制住,卻還是梗著脖子據理力爭。
聽聞此言,胡文海冷笑一聲:“你們貪污那么多錢,就等死吧。”
說完,他還轉頭呵斥旁邊同樣被壓制著的李繼。
李繼記得身后,另一名名叫劉海旺的村民正舉著消防斧,聽見胡文海的話后伸手狠狠推了李繼一把,讓他快點走。
四人出了院門向西走去,走到了胡文海的父親胡廣志家的大門。
此時,尋路上忽然駛來一輛汽車,并且伴隨著警報聲。
胡根生和李繼兩人本來就在尋找機會逃脫,聽見汽車的警報后,李繼當即劇烈的掙扎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樣子是違法的!”
李繼猛地從劉海旺手底下抽身,并且趁著兩人沒有反應過來,拼命往路上跑去。
“你還敢跑!”
胡文海見狀怒不可遏,也顧不上繼續壓著胡根生,抬手便將雙管獵槍瞄準了李繼。
“砰”的一聲,正在奔跑的李繼背對著幾人倒下了。
而此時,發現被放開的胡根生也想悄悄逃脫。
他轉身就走,只是沒走幾步便被劉海旺發現,并且追了上來。
“你給我站住!”劉海旺揮舞著消防斧,一邊追一邊怒罵。
殺死了李繼后,胡文海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看清是胡根生在逃跑之后,他便舉起槍瞄準了胡根生的背影。
一聲悶響,胡根生也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胡文海疑惑的看了看槍管,斷定是獵槍啞彈了。
而胡根生由于沒有地方可逃,跑著跑著,又回到了胡文海的身邊。
看見胡文海啞彈,胡根生立刻上手想要搶奪獵槍。
“砍他一斧子!”胡文海和胡根生纏斗著,情急之下他大聲招呼劉海旺來幫忙。
劉海旺聽見后,沖過來一斧子砍在了胡根生的背上。
胡根生的衣服立刻爛了,后背被砍出一道大口子,鮮血不住的往下流。
他踉蹌了幾步,隨后摔倒在了地上不動了。
胡文海舉起槍又朝他身上補了一槍。
確認胡根生徹底死亡后,胡文海拉住了劉海旺。
“這些現金你拿著,”他將一千元錢塞到了劉海旺的手里,“快點逃走吧。”
劉海旺拿著錢,隨后便匆匆逃離了現場。
他走后,胡文海扛起了獵槍,隨后大步朝著村里走去。
他接下來究竟要投案還是潛逃?
他與胡根生和李繼二人又有怎樣的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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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胡文海原本是大峪口村數一數二的富裕人家。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全國都在大力發展工業。
而作為能源之一,煤礦產業的產能和收益也愈發高漲。
在當時,這可謂是時代的風口浪尖,能夠奠定財富的機遇。
胡文海有著敏銳的商業頭腦,他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當時的大峪口村有一個村辦的煤礦,胡文海決定將這個煤礦承包下來,抓住機會。
“你們就把錢借給我吧,我給你們打欠條,三年之內肯定還清。”
胡文海家中,年輕的他苦口婆心的懇求父母。
在兒子的再三勸說,以及拍著胸口的保證下,胡廣志夫婦最終將自己的棺材本全部交到了胡文海手上。
胡文海拿到錢,第二天便去找了大峪口村的村支書胡根生。
“我想要包下煤礦的三年經營權。”
胡根生在多方位的思考后,最終同意了胡文海的要求。
就這樣,胡文海開始做起了煤礦生意。
正如之前所說,這個風口行業讓胡文海賺了很大一筆錢,不僅還清了之前借父母的本金,而且一躍讓胡文海成了村里數一數二的富戶。
胡文海成為了村里第一個大老板后,三年的承包權很快就到了期。
為了賺錢,胡文海拿了不少禮送到了胡根生家里。
“自從我包下煤礦,咱們村經濟越來越好了。”胡文海將手里的錢遞給了胡根生,“你看,能不能再讓我原價拿到兩年的承包權?”
胡根生看著那些錢,考慮到胡文海確實帶動了村里發展,于是便答應下來,兩人當即簽署了續包的協議。
就這樣又過了兩年,胡文海的財富越來越多。
然而很快也有其他人看到了這個商機。
1998年初,在胡文海協議到期前的一段時間,大峪口村決定采取公開招標的方法將煤礦重新承包。
胡文海這次又想到了送禮,于是再一次找到了胡根生的辦公室,提出想要原價承包。
然而胡根生卻嚴厲的拒絕了他。
沒辦法,胡文海只能開始準備競標。
競標當天,胡文海自信地提出了一個自認為天價的數字。
可其他人仿佛早就知道了他的出價是的,接下來給出的金額一個比一個高。
胡文海眼中的天價,反而變成了低價。
就這樣,胡文海失去了煤礦的承包權,也由此恨上了村支書胡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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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盡管心有不甘,但胡文海畢竟已經賺到了不少錢。
他開始依靠前兩年賺來的錢生活。
就在此時,烏金山鎮供銷公司的經理賈潤全找到了胡文海。
他神神秘秘的將胡文海拉進了里屋。
“你找我有什么事?”胡文海疑惑道。
“我跟你說,劉海生不是承包了那片煤礦嗎?他們干了違法的事!”賈潤全義憤填膺。
“什么違法的事?”胡文海問道。
“他們三年少上報了五萬噸的產量,偷稅漏稅一百萬,還少交了二十五萬的管理費。”
賈潤全說完,便向胡文海提議向反貪局舉報這件事。
胡文海同意了他的辦法,并且在第二天就動身前往了當地的稅務局。
接到舉報后,稽查處很快便重視起來。
他們前前后后派人去煤礦的銷售地點太原五六次,卻都沒查到什么證據。
煤礦礦長劉海生得知后,不禁和胡文海起了沖突。
他不止一次和胡文海吵架,并且打了胡文海兩拳。
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然而胡文海卻并不打算就此罷休。
他堅持認為劉海生等人是在“上面有人”,因此每次都能提前得知稽查處來搜查的消息,然后提前將證據藏好。
可他一時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來整治這些人,只好先將此事放下。
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1999年6月19日,胡文海又和當地的高家人發生了矛盾。
而這次矛盾,更加堅定了胡文海將貪官舉報到底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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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大峪口村有兩家姓高的人家,分別是高彥書和高彥堂兩兄弟。
他們并不是本地的村民,而是從河北省井陘縣搬來的獨門小戶。
兩家人平時不怎么往來,自然也沒什么矛盾。
6月19日的前幾天,胡文海前往自家地里進行澆地。
澆地過程中,他并沒有看見高家人,于是也沒有發生什么口角。
然而在19日當天,高彥書和高彥堂兩人卻主動挑起了爭端。
胡文海雖然為人正直,卻自小便脾氣暴躁,因此兩方吵著吵著,很快打斗在了一起。
過程中,不知是誰拿起了鐵鍬劈在了胡文海頭上。
胡文海的頭部頓時腫脹起來,并且開始往下流血。
很快他便被送進了醫院進行住院治療。
就在胡文海住院的當晚,矛盾的參與者之一高彥堂便因為害怕而帶著一家四口連夜搬走。
胡文海的傷勢不重,很快他便出了院。
出院第二天,胡根生和高彥書找上了門。
他此時已經不再擔任大峪口村的村支書,此次前來是因為受到了高彥堂的姐夫,即現任村支書李利生的委托來給兩方說和。
他知道胡文海受傷嚴重,于是提出了給胡文海兩萬元做補償。
胡文海并沒有答應下來,而是要求高彥書說出幕后的指使者。
他認為,胡家是村里的大戶,關系復雜,但和高家卻沒什么矛盾。
而因為澆地當晚并沒有發生沖突,但高家兩兄弟卻在時候找了麻煩,他覺得這件事一定有幕后指使。
更何況,高家人將鐵鍬往他頭上劈的舉動在他看來就是要往死里鬧,這更讓胡文海認定此事有鬼。
高彥書一口咬定沒有幕后指使,雙方很快鬧得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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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經過這一番,胡文海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
他想起來胡根生曾經說過,在大峪口村除了胡文海敢告他,就沒有其他人敢告了。
而胡根生一定是因為認為他指使了賈潤全等人向反貪局舉報,所以決定除掉他,就沒有后患。
有了這一層猜測,在傷好后,胡文海不止一次找到高彥書毆打他,逼他承認幕后指使,但高彥書都咬死沒有。
漸漸地,胡文海對村干部胡根生,劉海生和李利生等人生了報復的念頭。
他隨后購買了消防斧,然后找到了劉海旺。
“聽說你這里有炸藥和雷管?”
劉海旺素來也和胡根生等村干部有積怨,因此聽聞胡文海的來意后,很痛快的給了他三點七公斤的炸藥,以及五枚雷管。
拿到了這些危險品后,胡文海心中的殺意便愈發強烈。
剩下的日子里,劉文海一邊在暗中尋找證據,一邊將前些年賺來的錢大肆用于嫖娼,吃喝等,幾乎將積蓄全部花完。
他最開始設想在除夕夜,等所有聚在一起的時候就動手殺人。
“那些45個和我有過節的,等春節晚會一開始我就大開殺戒,一個都不能跑!”胡文海這么和劉海旺說道。
此時的胡文海,已經變成了一個高度危險的人物。
但胡文海的殺人計劃并沒有實施。
時間很快來到了2001年。
此時原煤礦礦長劉海生的承包已經到期,大峪口村決定重新用招標的方式來競標煤礦。
胡文海得知后,暫時先將自己的復仇計劃放到了一邊。
他開始準備招標的材料,打算重新承包,并決定如果競標成功就將仇恨先放到一邊。
然而這一次,胡文海還是沒有競標成功。
他的價格依然是所有出價里的低價。
這個情況不禁讓胡文海想到一種可能。
莫非他的價格早就已經被別人知道了?
他逐漸認定,這兩次都是有人先拿到了他的出價,然后賣給了其他競標者。
而能夠做到這件事的,他認為只有大峪口村村官
這時,胡文海的心中又燃起了熊熊的復仇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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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001年1月份,胡文海用了一些手段,拿到了村煤礦1992年到1993年的工人工資表。
他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仔細研究了好幾天,反復查賬,最終得出了結論。
僅僅是那幾年,村官就貪污了五百萬之多!
得知這個消息的胡文海愈發輾轉反側。
找到了這么大的一個貪污事實,他忽然放棄了之前和他們一起死的計劃。
他要從正當渠道告他們,然后讓法律來懲罰這些人。
很快,胡文海就擬定好了一份材料。
在大峪口村,曾經有不少村民都或多或少受到過村官的欺壓。
胡文海就挨家挨戶的找這些被欺壓的人,收集到了一百二十一名村民包括黨員和干部的簽名。
之后,他便拿著這份材料開始了長達八個月的舉報。
他最開始找到了烏金山鎮負責紀檢的崔副書記。
胡文海在辦公室時,崔副書記本來答應了他要去查案。
可胡文海回家后左等右等,卻始終沒有聽到崔副書記調查的消息。
無奈,他只能開始從鎮,區,市,再到省依次越級上訪。
他循著公安和紀檢兩條路分別逐級舉報,每次出去,身上都要帶夠很多錢。
因為賈潤全曾經來給他傳授過秘訣:除了吃喝交通,必要的時候還要買一些禮。
在他的上訪過程中,省紀委和省公安廳辦案迅速,不過一個月便將材料批到了榆次區公安局。
可這份材料卻在公安局壓了整整五個月。
不僅如此,這期間,崔副書記還不止一次告訴胡文海,無論哪一種上訪,最終都會回到崔副書記的手上。
如果他不給胡文海批,胡文海就沒有一點辦法。
而區公安局的經偵大隊大隊長也幾次三番搪塞胡文海。
“你看我們這里,實在是沒有足夠的辦案經費。”大隊長裝作很為難的樣子。
胡文海立刻提出:“沒關系,你們的經費我來墊付。”
原本以為這樣大隊長便沒有理由。
可胡文海沒想到,大隊長立刻又換了一副說辭:“不是經費的問題,主要是辦案人手也不夠。”
見大隊長再三推脫,胡文海也猜到了他只是不想辦案而已。
事情遲遲沒有進展,在胡文海心中,這些官員之間互相包庇,恐怕這件事最后的結果也只是不了了之。
絕望之下,胡文海又想到了之前的殺人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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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001年10月26日晚上7時許,胡文海指使劉海旺前往了原村支書胡根生和原煤礦會計李繼的家中。
“胡文海在家做了一桌子好菜,想要招待你們,和你解開恩怨。”
劉海旺假意要調解三人之間的矛盾,成功將他們到了胡文海家中。
隨后,胡文海便關緊了門,拿著獵槍強迫他們寫下所謂的貪污材料。
胡根生和李繼反抗激烈,堅決不寫。
見二人不從,胡文海便持槍將二人押出門外。
隨后,便發生了最開始的那一幕。
打死了李繼和胡根生后,胡文海立刻朝著村里走去。
在近三個小時的作案時間里,胡文海殺性大起。
他先后殺死了本村張敬林等十二人,并且致使三人重傷。
這些人大部分都只是曾經與胡文海有過不愉快,而胡文海殺他們也僅僅只是想“死的值。”
而在總共十四人的被害身亡者當中,年齡最大的已經七十一歲,而年齡最小的僅僅只有十二歲。
胡文海殺了人后,逃回家中。
他和二弟胡青海說了自己殺人的事,隨后便拿上了一早找劉海旺買的炸藥包。
隨后,他騎著自行車順著偏僻小道一路逃到了太原許西村,隨后換乘了一輛綠色的夏利出粗車。
他本意是跑到一個遠遠的地方自殺。
可他沒想到,當初的胡根生其實是趴在地上裝死,等胡文海走后,立即逃走并且報了案。
警方得知了胡文海潛逃,于是開始在各個路口進行盤查。
最終胡文海被在建設路盤查的職工新村刑警中隊民警抓獲。
被捕后的胡文海,堅稱自己是為了除掉貪官而殺人。
他在采訪中直言道:“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妻子,讓她改嫁找個好人家吧。”
2002年,胡文海站在法庭上,說出了這樣一段話。
“我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希望自己成為一個正直善良的人,為此我不斷的去努力實現自己的夢想。”
“然而近年來,歷任村干部,他們明知我們有此情況,可我們又能到哪去說理呢?有誰替我們做主呢?我只有以暴制暴,用自己的方式來維護我們的利益”
“如果我的死,能改變這個社會,那我也就死而無憾了,否則我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他們。”
說完之后,旁聽席掌聲雷動,甚至很多人將胡文海當成“為民除害”的英雄。
晉中市中級人民法院認定胡文海為報復殺人,最終判處胡文海和劉海旺死刑。
而另一名參與者胡青海,即胡文海的二弟被判處了無期徒刑。
判決出來后,胡文海等人原本不服上訴,但最終被駁回。
2002年1月25日,上午十點三十分左右,胡文海和劉海旺兩人被執行槍決。
隨著胡文海的死亡,多年的恩怨終于在此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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