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年輕時在英語讀物里讀到一則關于“金喇叭”的寓言故事,說某小島的酋長向外來探險者炫耀自己民主治島,一切大事由島民集中議決,形式是依喇叭聲多寡定政策,但必須是金喇叭。探險者后來發現島上只有4個最有錢的人擁有金喇叭,實際是他們(和酋長一致)在決定政策走向。紐約時報中文網19日發表的這篇文章,與此有相通之處,只不過這次擁有最多選舉經費的候選人失敗了。本文已轉簡化字版,并將“賀錦麗”等改用大陸通用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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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4日,副總統哈里斯在費城參加大選前的最后一次集會。她的競選活動平均每周花了大約1億美元。
副總統哈里斯在她高度壓縮的15周總統競選活動中花掉了驚人的15億美元。但在她輸給了當選總統特朗普后的幾天里,她的競選團隊已面臨著內部和外部的質疑,人們想知道這些資金究竟是怎么花掉的。
盡管哈里斯有相當大的資金優勢,但她還是成了首名20年來未贏得半數以上全國普選票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而且把戰場州全部輸給了特朗普。
她的競選團隊資金充裕,在爭取選民上不惜一切代價,為鋪天蓋地的廣告、社群媒體影響者、受雇敲門拉票者、數千名工作人員、高價集會、一個大張聲勢的由歐普拉主持的民眾集會、名人音樂會,甚至無人機表演上花了大量費用。
這是一次平均每周花掉約1億美元的瘋狂花錢。
這種瘋狂花錢已在一些民主黨人中引發了事后批評,包括把錢花在Lady Gaga和碧昂絲等明星參加的助選活動上,這種做法是否更多是為了炫耀,而不是為了成效。
自從哈里斯敗選以來,她的競選團隊已用聽起來絕望的言辭向支持者們發出了提供更多資金的要求,激起了他們對大選后債務的擔憂。 上周一,一封要求捐錢的電子郵件寫道:「我們還有什么能說的話嗎?」
大選期間最大的支出是廣告費。 財務記錄顯示,在7月21日至10月16日這段時間里,哈里斯競選團隊在制作和媒體購買(包括電視廣告和數字廣告)上花了4.94億美元。 整個大選期間花在這方面的總支出據說接近6億美元。
然而,根據廣告追蹤服務AdImpact的數據,自10月起,她的競選團隊在廣播電視上的支出實際上略微低于特朗普團隊的花銷。
這些廣告只是競選活動的一部分,哈里斯的團隊在似乎所有活動上都有充裕的資金。 記錄顯示,團隊為與網紅合作的三家數字代理機構提供了250萬美元。 兩名官員說,競選團隊在大選的最后一周花了約90萬美元在拉斯維加斯的「全面屏」球形建筑上打廣告。 團隊還在今年9月的費城大選辯論前、以及在今年10月的匹茲堡鋼人隊球賽中,做了無人機空中表演。
民主黨全國委員會財務主席克里斯·科爾格在上周五發給哈里斯的主要籌款人的一封信中寫道,輸掉所有七個戰場州令我們所有人感到震驚。
「我絕對會推動對競選活動、競選結構、競選信息、所有的通信平臺,以及競選預算進行反省研究和分析,」科爾格寫道。
考慮到哈里斯大選失敗的慘重,到目前為止,更多的關注點放在了民主黨的品牌及其傳遞的信息上,而不是她競選活動的運作方式。 哈里斯接手的競選團隊是為拜登總統競選連任組建的,總部設在特拉華州的威爾明頓,地理位置不方便,她沒有太多的時間進行調整,讓其更好地與自己的優勢相匹配。
除了增加一些高級顧問外,哈里斯基本上保持了拜登團隊的人員,包括珍妮弗·奧馬利·狄龍,她是大權在握的競選活動主席,負責監督財務和幾乎所有的主要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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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弗·奧馬利·狄龍曾是拜登競選團隊的一員,哈里斯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后,她獲得留任。作為競選活動的主席,她負責監督財務和幾乎所有重大活動。
競選活動的支出決定在聯邦選舉委員會的記錄中能找到,時報也對15名哈里斯競選團隊官員和親密盟友進行了采訪,其中大多數人堅持不具名,以便坦率地討論內部的財務問題和運作方式。 本文中的許多財務數據來自競選團隊最近提交的報告; 有些來自了解支出情況的哈里斯競選活動官員。 兩名知情人士說,拜登和哈里斯的競選團隊總共籌集了約21.5億美元。
目前尚不清楚川普究竟花了多少錢,但比賀錦麗花的要少得多。 一名知情人士稱,川普和共和黨總共籌集了12億美元。
盡管在大選中失敗了,但也有一些跡象表明哈里斯的錢取得了效果:她在戰場州的表現比在全國的表現要好。 在特朗普獲得了312張——遠多于獲勝所需的270張——選舉人票的同時,哈里斯的一些助手和盟友們從她的敗選中得到了一種奇怪的慰藉。
「沒有任何一筆花在其他地方的支出能改變大選的結果,」哈里斯的親密盟友、曾任南卡羅來納州議會議員的巴卡里·塞勒斯說。 塞勒斯表示,實際上,哈里斯的競選活動面臨著一個不同尋常的問題:「我們有這么多錢,以至于很難把錢花出去。」
哈里斯競選活動的首席財務官帕特里克·斯托弗在一份聲明中說,截至大選日,沒有未償債務或逾期未付賬單。 他說,在下一屆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和哈里斯競選總統活動今年12月提交的文件中不會有債務。
官員們說,大選后捐給哈里斯戰斗基金的錢將轉到民主黨全國委員會手中。
哈里斯競選活動的一筆具體支出已在大選結束后引起了人們的關注:即支付給歐普拉·溫弗瑞的制作公司Harpo Productions的100萬美元。 溫弗瑞在Instagram上發的一個帖子中表示,公司受雇在底特律舉辦了一場網上直播的民眾集會,錢花在了布景、燈光、攝像機、麥克風、工作人員、制片人,甚至觀眾就坐的椅子上。
「我沒有收取任何個人費用,」溫弗瑞寫道。 「但參與制作的人需要得到報酬。 而且他們得到了報酬。 僅此而已。」
據兩名知情人士透露,那100萬美元的支出實際上低于活動的全部花銷,那場活動的總花銷接近250萬美元。
另一個高價的選擇是大選前夜在擺州舉行的集會上邀請明星表演,包括Lady Gaga在費城、喬恩·邦·喬維在底特律、克里斯蒂娜·阿奎萊拉在內華達州、詹姆斯·泰勒在北卡羅萊納州,以及凱蒂·佩里在匹茲堡。
官員們說,這些歌手本人沒有拿報酬,但支持工作人員拿了報酬。 大選前夜的集會總花銷據說超過了1000萬美元,超出了計劃的預算。
超出預算的部分原因是哈里斯團隊在匹茲堡的一座公園里建了完整的集會場地,但特勤局告訴他們無法為該場地提供適當的安全保護。 他們不得不將場地匆匆拆掉,改在第二個地方重建。
斯托弗說,「由于哈里斯副總統無與倫比的籌款能力,我們得以在爭取選民上采取一種積極的全方位策略,使七個戰場州的得票率非常接近。」
盡管哈里斯在賓夕法尼亞州、喬治亞州、北卡羅萊納州等戰場州的得票率明顯好于周邊地區,但從政治角度來看,這些結果是一把雙刃劍。 這些結果暗示,以她為主的民主黨候選人在戰場州非常不受歡迎,以至于需要大規模的競選活動才能降低她輸的票數。
盡管哈里斯從一開始就是民主黨候選人,但她的顧問們發現,拜登的競選團隊幾乎沒有對她的優勢和劣勢進行過研究。 記錄顯示,從今年7月21日到10月中旬,她的競選團隊在民意調查上花了1200多萬美元。
根據競選記錄和競選官員的說法,其他主要的花銷包括在網上的尋求捐款廣告上花了1.11億美元,至少有1億美元轉給了戰場州的黨組織,7000萬美元的郵寄費,以及花了近2800萬美元生產人們訂購的商品。 雖然人們都知道她競選活動的志愿者項目,但她的競選團隊仍在付費的挨家挨戶拉票者身上花了一大筆錢,約5000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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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喬恩·邦·喬維在北卡羅萊納州夏洛特的哈里斯競選活動上表演。他和其他明星在大選前一天出現在搖擺州的一系列集會上,但這些活動的費用超出了計劃預算。
在10月16日的一份備忘錄中,支持哈里斯的主要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對她的團隊花在電視廣告上錢不夠多發出了警告。 該備忘錄是《華盛頓郵報》最早報道的,這個名叫Future Forward的組織在備忘錄中寫到,除了哈里斯的團隊,其他任何團體都很難彌補電視廣告上的花費缺口,因為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需要支付更高的廣告費。
這不只是Future Forward唯一感到沮喪的事情。 該組織在幾天后發出的另一份備忘錄中指出,「尚未把大量資金花在效果非常好的廣告上」。 Future Forward稱,一則排在「第100個百分位」的廣告——意味是它是最有效的——幾乎從未播出過。
與此同時,競選官員對Future Forward直到最后幾周才把大量資金花出去感到不滿,這迫使競選團隊在電視廣播上投入更多廣告費用。
哈里斯面臨的另一個挑戰是: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里籌集到了10億美元后,一大群顧問、盟友和其他人常常要求分得一杯羹,包括費城的民主黨主席。 今年9月,哈里斯的競選團隊向民主黨的其他委員會捐贈了近2500萬美元,部分原因是為了滿足這些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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