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評人鑒賞《鯨落》：張信哲X宋瑀哲，一場盛大炙熱的托舉

流水紀

《有歌2024》第八期，張信哲和宋瑀哲合作帶來的《鯨落》，是一首帶有文藝、詩歌、民謠化氣質的流行作品，以“一鯨落，萬物生”為靈感線索，蘊含其中的主題卻有很多層面可以讓聽者去思考——

比如，是否應該放下那些得不到的執念？而奮不顧身的奉獻，到底是可敬還是可悲？淡淡的澎湃的傷感，到最后卻還是透過哲哥和瑀哲的“好好的愛你自己吧”，“別賣掉你的吉他”，給我們帶來了和常規流行歌有所不同的思索與回味空間。

宋瑀哲，之前大家更熟悉的名字是“宋宇寧”，他很擅長寫出上口的旋律和不落俗套的歌詞，傳遞出的力量沒有那么強烈，但是能感受到他是一個熱烈思考著的年輕唱作人，而這首《鯨落》在哲哥的加入之后，便又多了奇妙的融合感——

從音色而言，宋瑀哲的詮釋反而透著一股“少年老成”的滄桑感，張信哲標志性的清亮干凈音色，卻洋溢著模糊了歲月界限的少年感，兩個人的合唱是對照，是對話，又有著一樣炙熱燃燒著的信念感，哲哥在演唱上依然承擔了大量的和聲部分，各種高音吟唱則由宋瑀哲帶來，更好地烘托出了他聲音里那股既民謠也搖滾的爆發力，只能再次感嘆，哲哥水一樣的包容力，這首歌不是那種輕巧的、討好的題材，哲哥的演繹卻足夠輕盈、懂得乃至“慈悲”，于是《鯨落》的龐大而悲壯主題，在歌曲尾聲處，終于讓首先“好好愛自己”，才有力氣愛人，愛世界的自省和清醒，有了真正立住了的警醒，然后，就讓人開始期待和喜悅起來了。

愛地人

愛老師說到做到、說約而至，繼續分享一下《有歌2024》里的張信哲。

先插句題外話，看到張信哲泉州演唱會唱了韓劇《冬日戀歌》的中文版主題曲《從開始到現在》，也看到了“張信哲 OST定海神針”這個詞，想一想哲哥還真是在“情歌王子”的標簽隔壁，還當了“OST王子”好多年，比如電視劇《郵差總按三次鈴》的《難以抗拒你容顏》，電視劇《一路風塵》的《別讓情兩難》和《且行且珍惜》，比如動漫《天官賜福》的《無別》，動漫《秦時明月之君臨天下》的《焚情》，比如電視劇《京港愛情線》的《有一個地方》，以及《寶蓮燈》的《愛就一個字》等等。

繼續說《有歌2024》。這一周，哲哥在節目里是宋瑀哲一起合唱了作品《鯨落》，這首作品也是宋瑀哲個人創作的作品，之前曾經發過Solo版本。而宋瑀哲曾經參加過第三季《中國好歌曲》，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唱作歌手，當時的他，還叫宋宇寧。

這首《鯨落》的創作主題，是“一鯨落，萬物生”，并且希望大家通過作品更好的愛自己。作品整體上用了一些東方戲曲化的腔調，充滿很多細膩又有韌性的聲音，不是音樂劇那樣的華麗，但卻有著低吟淺唱、高低穿行的自在灑脫。

《有歌2024》里這首合唱版的《鯨落》，實際上和之前宋瑀哲的版本，在編曲結構和表達方式上，沒有進行太大的改編。因為宋瑀哲的這首作品，本身已經是一首完整度很高的作品，很多旋律與演唱的氣口、語調，也是高度一體化的，強行如果進行一些改編，反而會改編歌曲的流暢度。

而這個時候，張信哲也再度呈現出他作為一個用聲線創作作品的歌手，對于一首作品提升質感的作用。更為靠后的聲音位置，更為靠上的聲音表達，首先讓這首作品不再從一開始就落下來，就很實實在在。而是給到一種鯨落之前、滋養萬物時的狀態，讓一件大自然里事實存在的事，因為歌聲、因為歌聲所激發的氛圍，從而有了一種特別的浪漫感。

也是因為張信哲的這種聲音質感，讓整首作品的景深與空間感特別強烈，萬物生的背景也變得更為壯闊，還有那種“粉色的晚霞”的既視感。并且，他的聲音也帶動了宋瑀哲的聲線，一起變得空靈、飄逸，變得很具藝術氣息。

事實上，可以聽到張信哲對于這首歌曲的處理，甚至沒有多大的改編，特別是有一句“也讓這世界好好的愛你吧”后面螺旋上升般的轉音處理，張信哲都很好地保持了宋瑀哲原版的設計，只是在處理上更細化、更細膩，這一點就像和他之前演繹的《褪黑素》有近似之處。

這也是張信哲作為一個殿堂級歌手的經驗和音樂格局，他并沒有在音樂里倚老賣老、自以為是，尤其是為改編而改編、為改變而改變。張信哲很好地感知到這段音樂創作和設計的巧妙，所以也保持了這樣的處理方式，并且在這個基礎上，通過自己的經驗把它注入自己的特點，修飾得更為優雅浪漫和細膩。

另外一方面，私心來說，甚至有點怪張信哲“傻”。因為在這首《鯨落》里，張信哲是完全退到很后的位置的，他首先是用自己的音色，為作品起到定音、定氣質的效果，之后他的演唱又完全是把宋瑀哲推得更往前，而自己則是游走于作品的和聲音區，貼在宋瑀哲的聲音外延，起到鑲邊、潤色、加花的作用，哲哥處處都在，但在鏡頭最聚焦的部分，似乎又不在，而是讓給了更年輕的歌手宋瑀哲。

有時候想想，這可能真的就是一種“萬物生”的精神，用自己的養分去滋養更多年輕的歌手，用自己的經驗去引領他們更好的精神。而其實反過來，張信哲也用這樣的方式，通過年輕歌手靈氣的演繹與表達，將他們的設計用到未來他自己的作品里，成為他汲取養分的一部分。用滋養萬物，被萬物滋養，來演繹成就他人也成就自己的故事。

從這個角度來講，對于張信哲作為前輩的不爭，也就更好理解了，也不怪他“傻”了，不爭，很多時候也可以是另一種收獲。

王擊凡

愛就一個字，“張信哲”就三個字。而“張信哲”這三個字，就是華語OST的信心保證。“張信哲OST定海神針”這句話，大概是所有華語樂壇聽眾的共識吧！我總覺得，只要有張信哲的名字在，那么這一張影視OST的水準，就穩了。

《寶蓮燈》的《愛就一個字》，《秦時明月》的《焚情》，《天官賜福》的《無別》……每一次在影視OST里聽到張信哲的天籟之音，總是覺得他的嗓音能跟跌宕起伏的劇情無縫銜接，可以說是極度適配了。以歌聲說故事，把歌詞背后的畫面感娓娓道來，這其實亦是哲哥天生的某種超能力吧！

在張信哲泉州演唱會上，張信哲又帶著他的OST殺回來了！在泉州的“未來式”終極版個唱，哲哥唱的是韓劇《冬日戀歌》的中文版主題曲《從開始到現在》。除了勾起觀眾當年追劇時的共鳴，這首歌，也讓深愛《從開始到現在 張信哲2002情歌大全集》這張精選的我，欣喜若狂。

從開始到現在，從OST到演唱會再到音綜，張信哲就像是一名全面均衡發展的樂壇優等生，不斷突破自己的音樂版圖邊界。而張信哲+宋瑀哲在這一期《有歌2024》的《鯨落》合作舞臺，也是有歌限定組合“雙哲”鼓勵每一位聽眾“也請你好好的愛你自己吧”的溫柔寄語

《鯨落》讓我想起了這個禮拜的一樁新聞：一條身長五至六米的鯨魚，在香港大澳地區擱淺，最終死亡。“鯨落”這個詞，其實亦是在形容“鯨魚尸體從海面下沉到海底”的整個過程。一鯨落，萬物生，每一次的鯨落，都是鯨魚在用自己的身體，最后一次回報曾經承載過它的那片蔚藍大海。

鯨落，不但是一場壯觀的生命告別儀式，亦意味著世代傳承的薪火相傳。前輩用盡全力的自我燃燒，不但能惠澤海里的后輩，更能照耀一整片大海。其實，張信哲 & 宋瑀哲在《鯨落》里這一次驚喜的跨世代合作，也可以被視作華語樂壇不同年代歌手之間的“鯨落”式“傳幫帶”。

早年，宋瑀哲還叫宋宇寧的時候，他在好聲音的一曲《三巡》，曾為我帶來無盡的感動。如果說，華語樂壇是一片廣闊海洋、而每位歌手都是一條鯨魚的話，那么宋瑀哲在海里載浮載沉的故事，都被他寫進了《鯨落》。幸運的是，這首歌遇上了另一條經驗豐富的歌王鯨魚：張信哲。

《鯨落》里的張信哲，與其說他是用技巧在唱歌，倒不如說他是用生命在唱歌。宋瑀哲在歌里寫下的那些挫敗、那些失望，張信哲都一一經歷過。正因如此，作為前輩的張信哲，才能透過《鯨落》這首歌的演唱過程，身體力行地告訴所有像宋瑀哲這樣的后輩：“別賣掉你的吉他！”

吉他，大概也代表著所有鯨魚的音樂理想。“別提起，別在意，別擔心”，“不要聽，不要想，不要哭”，過盡千帆的張信哲，唱出了最動人的成長感悟。在海里遭逢大風大浪的時候，你必須做一條熬得最久的鯨魚，絕不放棄心底深處的那點堅持，這樣才能等到新的出路。

我特別欣賞，在唱到“淡去的晚霞”這一句時，張信哲臉上流露出來的淡然笑意。落日時分的晚霞，代表白天與黑夜的告別，也是一天里最壯麗的時刻。坦然面對時光流逝，勇敢大步往前走，無懼新舊交替，都是張信哲在《鯨落》這首歌里讓我學到的事。

五毒毒

張信哲在《有歌2024》上和宋瑀哲一同演唱了宋瑀哲原創的《鯨落》，這是一首很有宋瑀哲風格的歌曲，強烈的畫面感和一點快意深沉的國風民謠（宋瑀哲以前叫宋宇寧，當年是我在好聲音算蠻看好的選手），大意是雖然一鯨落萬物生，但希望鯨本身也不要忘了自己的夢想與喜悲，要記得愛自己。張信哲的加入給這首歌帶來了一個更通俗的靈魂，他多年演唱經驗所累積的絕佳語感，讓這首歌原本該有的柔軟部分被凸顯，尤其開頭和結尾部分的演繹，悲愴化作溫柔，喊話化作耳語，那種奉獻感和請你擁抱自己的柔情更有說服力。在中間兩個人合唱和聲的部分，他也似一股巧力的韌勁拖住宋瑀哲的情感發力，任他去抒情宣泄，歌曲的情感層次更豐富。

張信哲雖然多年頂住“情歌王子”的桂冠，但實際上這么多年走過來，他的審美趣味卻并不傳統，他一直很愿意踏緊流行的步伐做新的嘗試，像他這一輪“未來式”不斷升級的巡演，從選歌到舞美裝置都非常與時俱進，炫目程度和新晉歌手們相比也并不落下乘。音樂上他也一直愿意和新鮮的音樂人們合作，之前有朱婧汐、周興哲，從這些年他的采訪也可知，他本身在聽的歌也是古今中外天南地北風格各異，從不同的音樂當中吸取養分，也才能跨越幾個世代依然享有盛名。

在剛剛結束的泉州站演唱會上，他加唱了自己為韓劇《冬日戀歌》唱的中文主題曲《從開始到現在》，也是一代人心中經典的ost，而話說回來，張信哲可算得上ost界的一座燈塔了，數量不多，但每唱一次總有大影響力，除了《從開始到現在》，還有為《寶蓮燈》演唱的《愛就一個字》多少年過去還在各大平臺不斷翻紅，近一些的就還有為《秦時明月》演唱的《焚情》，和為《天官賜福》唱的《無別》，都是國風中質量上乘，傳唱度也有保障的熱歌。真的很厲害。

沉默電話

這一周，張信哲攜手宋瑀哲在有歌2024的舞臺為我們送上《鯨落》，一首講述生命中的追逐與放手、給予與獲得、夢想與現實、自我與奉獻的深刻作品。何為鯨落？失去生命的鯨魚，沉入深海的過程中形成龐大的生態系統，為深海生物帶去長達百年的供養與生機，形成需要千年才能累積的生命贈禮——《鯨落》以此概念作為歌曲的靈感根源，并將這種深意的暗喻延展出去，巧妙地覆蓋到關于“愛與施予”的故事里。所以，演唱這首歌需要非常濃厚、強大的感性力量，那不是簡單所謂的“有感情”，而是要將“感性”實實在在地化為一種演唱的力量、一種聲音的屬性，甚至是一件用來打動別人的武器。

而我們無需擔心的是，這對張信哲來說當然是不成問題的。作為情感類代表作已數不清的張信哲來說，《鯨落》已然是一次完美的溫故知新：曲調上精致的勾心婉轉，讓我們再一次聽到他自在轉音中的清澈靈氣；間奏里如歌劇般的動人沉吟，讓我們感受到他理解作品、沉浸作品的投入感和企圖心。雖然《鯨落》不是那種流行味兒十足的歌曲，但張信哲在用百分之百的能量演唱它、傳達它，在和宋瑀哲激昂的“對話”過程中，力圖讓歌中的大愛能量，盡可能直白、清晰、真切、立體地釋放出來，將晦澀的藝術能量，用共鳴共情轉化，引導入每一只用心聆聽的耳朵里。這樣看來，《鯨落》的舞臺是一首歌的演唱，卻又好像不止一首歌的演唱而已。

在歌曲一分半鐘處，張信哲有一句突然殺出、當即升華的“啊/也讓這世界好好的愛你吧”轉音動人驚艷，簡直聽得人瞠目結舌，有種美到說不出的新滋味。在情感之外、就《鯨落》的風格及演唱方式來說，對張信哲依然是創新的——一如他之前數周的舞臺表現，每次接受一層新的內容，帶來新的聽覺體驗，對于我們歌迷來說，這種愿意嘗試新鮮事物的音樂藝術情感，所攜帶的感動和給予的收獲，可是特別、特別的巨大。

最近張信哲在演唱會泉州站唱了《從開始到現在》，也讓我想起那已經過去22年的時光。這首歌來自2002年的歌，是韓劇《冬日戀歌》的中文版主題曲，也是當年張信哲一張跨越三家唱片公司、超重量級別精選輯的主題新曲。他真的在每一個音樂領域都留下如此多的經典——就原聲主題曲來說，前有寶蓮燈《愛就一個字》，后有秦時明月《焚情》、天官賜福的《無別》——《無別》收錄在前兩年的新作《就懂了》當中，而那張專輯中，還有他自己擔當出品人的電影同名曲《有一點動心》，如此種種，真的細數不完。這些OST，也是串聯他音樂發展史的一個側面，一個特別的角度。所以聽到《從開始到現在》，不得不讓人感到那涌動著生命力的音樂熱情，多少年過去，一摸仍然滾燙，令人興奮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