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越自衛(wèi)反擊，邊貴祥抗命：罷官也好坐牢也罷，越南俘虜絕不放

“消滅163，活捉邊貴祥”，這是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時，越軍喊出的一個口號，他們還將這個口號寫進了作戰(zhàn)宣傳冊里，可見，越軍對邊貴祥是多么痛恨。

邊貴祥何許人也？他便是克同登、戰(zhàn)諒山、強渡奇窮河，軍威赫赫直逼河內的55軍163師師長！

在24天的戰(zhàn)斗中，163師殲敵5293人，殲敵數(shù)量在參戰(zhàn)的29個師中名列榜首，比第二名足足多出了2000多人，甚至這個殲敵數(shù)量在參戰(zhàn)的9個軍中排名第三！在一場戰(zhàn)斗中，一個師的殲敵數(shù)量超過了6個軍，這在我軍戰(zhàn)史中僅此一例。

163師取得如此傲人的戰(zhàn)績，首功應該是師長邊貴祥。

一、“邊瞎子”、“邊太監(jiān)”

邊貴祥祖籍河北香河，他自幼俠肝義膽，1944年，16歲的他，因打死了一個調戲民女的團丁而逃門在外，后來遇到一位八路軍偵察員，之后參加了八路軍翼東軍區(qū)第18縱隊。

當時正是抗日戰(zhàn)爭反攻前夕，部隊頻頻向日軍出擊。在一次戰(zhàn)斗中，邊貴祥所在的連隊與敵人打成了肉搏戰(zhàn)，他一個人被3名日軍圍住，邊貴祥以一敵三，將3名日軍全部刺倒。這時，一發(fā)炮彈在他附近爆炸，他的左眼被彈片擊中，眼球流出了眼眶，他想托住眼球往眼眶里按壓，但此時日軍又沖入了陣地，他索性將眼球甩開，端著刺刀又沖向了敵人。此戰(zhàn)，邊貴祥成了“邊瞎子”。

在另一次戰(zhàn)斗中，邊貴祥的右睪丸被子彈打穿。這可是男人的命根子，送到后方醫(yī)院時傷口已化膿發(fā)炎，醫(yī)生說想保住命就得將右睪丸摘掉。邊貴祥死活不答應，問醫(yī)生：“二缺一以后，我的槍還行不行？”

醫(yī)生沒聽明白，邊貴祥又說：“我說的不是打仗用的槍，是我身上這桿槍！”醫(yī)生這才恍然大悟：“行，問題不大。” 邊貴祥聽后開心地大笑，雙手合十，仰面朝天念道：“阿彌佗佛，萬幸，萬幸，我老邊家不該絕后。”旁邊的醫(yī)生護士都被他逗笑了。

在1948年攻打隆化的戰(zhàn)斗中，邊貴祥所在的91團遭到了國民黨軍的頑強阻擊，部隊只能一步步爆破前進。邊貴祥挾著炸藥包連續(xù)炸毀了幾座敵人碉堡。當他再次出擊時，遭到重點“照顧”，頭部和身上連中數(shù)彈，生命垂危。

在經過簡單包扎后，邊貴祥被抬到急救點。這時敵軍的炮彈紛紛打在急救點周圍，不少民工和救護人員當場陣亡。其中有一發(fā)炮彈直接落在邊貴祥的身旁，令人驚異的是炮彈竟然是枚臭彈。邊貴祥大難不死，又頑強地活了過來。

也就是這場戰(zhàn)斗，打出了舍身炸碉堡的董存瑞。

此后，邊貴祥又隨部隊南下，先后參加了湘贛、贛西南、井岡山地區(qū)剿匪等戰(zhàn)役戰(zhàn)斗。從抗日戰(zhàn)爭到解放戰(zhàn)爭，邊貴祥大大小小打過數(shù)十仗，先后負過5次傷，手、腿、頭、腹均有彈坑，有些彈片一直在體內伴隨他一生。

邊貴祥出生入死，立下戰(zhàn)功無數(shù)，上級曾數(shù)次要給他記功，但邊貴祥都堅決推辭，他說：“我不要功，不要錢，只想消滅敵人。”

從1953年起，邊貴祥歷任430團的1營參謀長、營長、軍作訓參謀、團長等職。

1967年到1968年，邊貴祥以中國軍事顧問的身份到越南參加抗美援越戰(zhàn)爭。在這段時間里，他熟悉了越軍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和作戰(zhàn)特點，掌握了越南山岳叢林的地形、氣候，為他十多年后帶兵入越作戰(zhàn)打下了重要基礎。

當然，越軍對他也較為熟悉，對這個強悍的中國師長深為忌憚，當?shù)弥呝F祥到達廣西憑祥后，便派特工潛入憑祥，想刺殺邊貴祥。刺殺不成，便感出了：“消滅163，活捉邊貴祥”的著名口號。

邊貴祥治軍極其嚴格，批評人時，經常會夾雜著一連串的國罵。

1977年，部隊在廣東搞軍事大演習。有兩名連級干部騎車順路載了兩名當?shù)氐呐樱呝F祥恰巧撞見這一幕。除了遭到狠批一頓外，邊貴祥還要他倆當眾載著100斤的大米騎到山上。這個笑話，在當時的參演部隊中流傳甚廣。

他干163師師長一共9年，所有的訓練都以實戰(zhàn)為標準，每個163師的兵都掉了一身肉、脫了幾層皮，硬是把廣州軍區(qū)的二、三流的部隊，帶成了為數(shù)不多的拔尖部隊。

有的干部受不了，私下里罵他“獨眼龍”、“邊瞎子”、“邊太監(jiān)”。

二、克同登

1978年底，中央軍委決定發(fā)起對越自衛(wèi)還擊作戰(zhàn)。

12月21日，邊貴祥帶領163師分成5個梯隊從粵東出發(fā)，于12月31日前全部到達了廣西憑祥、寧明地域集結待命。

到達邊境后，邊貴祥專程看望了487團3營7連6班，也就是著名的“狼牙山班”陣地的戰(zhàn)士。

憑祥當面守敵是越軍號稱“金星師”的第3師，是越南屈指可數(shù)的蘇械師，守衛(wèi)同登的越軍第3師12團還有“英雄團”、“飛虎團”的稱號。這讓邊貴祥很是興奮，因為打的就是越軍所謂的“精銳”。他當即布置出境捕俘，以盡快弄清邊境前沿敵情。同時要求各部隊針對亞熱帶山岳叢林地的作戰(zhàn)特點抓緊進行臨戰(zhàn)訓練，并積極完成戰(zhàn)前的各項準備工作。

同登距離友誼關僅僅幾公里，如果說諒山是河內的門戶，那同登就是諒山的咽喉。這一帶地形復雜、植被茂密，河溪縱橫、潮濕多霧，它扼守著越北地區(qū)的交通動脈1號、4號公路和鐵路。

防守同登的，除了越軍12團還有地方軍、炮兵和公安，總兵力達到了5000人。越軍在此苦心經營多年，修筑了大量的明碉暗堡，以平頂山鬼屯炮臺、探某、339高地為核心，組成了鐵三角防線。

同登越軍防守形勢

2月17日6時25分，163師集中了兩個炮兵分群的170余門火炮，對同登當面越軍的123個目標進行了猛烈的炮火急襲。

15分鐘后，炮火延伸，163師發(fā)起了全線總攻。

左翼，488團3營先頭7連的戰(zhàn)士硬是從雷區(qū)中趟開了一條通道，全團迅速插向越軍縱深。一路上不戀戰(zhàn)、不要俘虜，堅決向前打，經過4個多小時的戰(zhàn)斗，先后翻越了14座山頭，突破了5道防線，越進22公里，插到探壟，控制了同登通往諒山的公路和鐵路。

左翼488團進攻路線

中路，487團從正面突破，相繼攻占了三孔橋、那板西側高地、玻保北側高地、460高地、480高地、班列、423高地。

右翼，489團首先攻占了386高地、402高地，掩護坦克部隊進入戰(zhàn)斗，然后向探某方向迂回。

中路487團、右翼489團進攻路線

至此，163師形成了對同登守軍的合圍，越軍退守鬼屯炮臺、火車站、探某等陣地。

邊貴祥在師指揮所不斷接到參謀送來的戰(zhàn)報，非常興奮，和大家以茶代酒干了一杯。隨后他命令487團、489團加快進攻速度，迅速合圍攻殲探某、同登鎮(zhèn)、火車站之敵，并請求軍炮兵群加強火力支援488團抗擊企圖反擊和增援的越軍。

但是，進攻部隊遭到了同登的鐵三角防線的火力夾擊，步兵和坦克傷亡很大，無法前進。部隊已經激戰(zhàn)一天，打得非常疲勞，戰(zhàn)斗力已大減，急需休息補充。

正當此時，軍區(qū)發(fā)來通報，說越軍調集了4個步兵師、2個炮兵旅從諒山、太原方向準備增援同登，并揚言要在邊境地區(qū)搞一線決勝，要求前線部隊要嚴密監(jiān)視敵人動向。

邊貴祥命令前沿密切注意同登之敵的變化和動向，并令全師部隊抓緊時間進行休整補充。一直等到19日凌晨，也沒有發(fā)現(xiàn)越軍大規(guī)模增援同登的跡象。

19日早上7點，163師接到軍指揮所電令：原準備由太原、諒山向同登反撲之敵已改變決心，轉攻為守。163師負責搜殲探某、火車站、鬼屯炮臺各點的殘敵。并應本著少用兵力、多用火力、盡量減少傷亡的原則，精心組織攻擊。

同登最后的攻堅戰(zhàn)斗打得異常殘酷激烈。

當晚，489團向火車站發(fā)起了夜襲，但是敵人被消滅一股后，很快又從地道冒出一股來，怎么打也打不完。邊貴祥判斷339高地、探某、鬼屯炮臺、火車站等堅固筑壘支撐點都有暗道相通，越軍可以互相支援。因此指示部隊在搜索中要注意查找地道口，采取打、炸、燒的辦法把越軍堵在地下工事里，各個殲滅。戰(zhàn)士們把能找到的地道全部炸毀，終于在19日晚上9點半占領了火車站。

攻打同登火車站

但是489團在攻打鬼屯炮臺時，遭到強大火力夾擊。戰(zhàn)士們將坦克、火炮推進至直瞄距離射擊，但無論是哪種炮彈打在鬼屯炮臺上都無濟于事。最后，派出的噴火分隊實施大爆破，炮臺里1000多敵人只跑出來一個，其他全部窒息而死。

鬼屯炮臺

鬼屯炮臺被俘越軍

487團激戰(zhàn)三天四夜，全殲了探某之敵。

339高地在165師的多次纏斗下被攻克。

至此，同登之戰(zhàn)勝利結束。

163師在此戰(zhàn)中共斃敵2387人，俘敵24人，自衛(wèi)還擊作戰(zhàn)首戰(zhàn)告捷。

三、謝拒采訪、不懈揚名立萬

邊貴祥命令全師在加強觀察、監(jiān)視敵人的同時開始休整，并要求后勤部門迅速將各種作戰(zhàn)物資送到一線部隊去。

同時，抽出部分兵力，對占領地區(qū)采取拉網式清剿。清剿的戰(zhàn)果很大，僅3天之中，在大約不足30平方公里的山地內，163師部隊就搜殲了散兵游勇和化裝成民工的越軍特工196人、民軍300余人，基本消滅了在戰(zhàn)區(qū)內受到殘敵偷襲、伏擊、襲擾和冷槍冷炮的現(xiàn)象。

在休整期間，中央新聞紀錄電影制片廠、八一電影制片廠的攝制人員和《人民日報》、《解放軍報》的記者都來到了163師，要拍一些戰(zhàn)地影像和進行采訪。

邊貴祥說道：“你們別拍我，你們要拍就到第一線連隊去，到陣地上去，那里的內容最真實，場面最精彩，畫面最美觀。通過你們的鏡頭，讓全國甚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的官兵是怎樣沖鋒陷陣、如何英勇殺敵的光輝形象和英雄壯舉。我這里只是對著地圖、拿著電話出出主意，動動嘴，發(fā)號施令，指指劃劃說一通罷了。這種既不出汗，又不流血，更沒生命危險的作戰(zhàn)指揮實在是平凡得很，沒有什么值得可說的。”說完，邊貴祥就走了，沒再理記者們。

再后來，他不讓任何記者進入師指揮所，而且不準許記者隨意進入戰(zhàn)斗地域。

一般人對揚名立萬的事上趕著還來不及，但邊貴祥倒閉門謝客。一些記者發(fā)牢騷，有的說“再大的官我們都見過，一個師長算什么？”。

邊貴祥聽到后說：“師長的官是不大，但在我的地域內活動，就得聽我的。這是戰(zhàn)爭。”

戰(zhàn)后，邊貴祥說：“記者進入前線指揮所，當領導的要忙于接待、匯報，牽扯精力，影響指揮所的正常秩序。再說我們當時的任務是打好仗，而不是揚好名。并且指揮所有許多核心秘密，涉及到作戰(zhàn)企圖和千百官兵的生死，萬一不小心泄露出去，這個責任誰負得了？仗沒有打完，我們在指揮所又沒有危險，有什么值得寫的，照什么相？要寫、要照就到第一線去，官兵在那里出生入死，他們才值得報道。”

四、戰(zhàn)諒山

同登被攻下后，諒山地區(qū)匯集了越軍第3師殘部、327師、337師一部、公安12團、北太省197團、獨立裝甲旅和46旅獨立營等部，總兵力約1.8萬人左右，已成為了東西兩線戰(zhàn)場上最大的一坨敵人。

2月27日，163師繼續(xù)南下，到28日下午3點半，487團相繼攻占了303高地、扣馬山、536高地、泥壺等；

488團攻占了巴羅、弄眉、黨燕等；諒山北就的門戶被打開了，諒山就在眼前。

487團、488團進攻路線

3月1日9點30分，306門火炮向諒山進行了30分鐘的火力急襲，發(fā)射炮彈9900多發(fā)，將諒山市區(qū)打了個七零八落。炮火停止后，163師第一梯隊步兵發(fā)起了沖鋒。

右翼的489團在坦克支援下連續(xù)突破了越軍防御，下午3點，攻至諒山市區(qū)西北側的大、小石山一線。大、小石山前面是1000米的開闊地，489團沖擊受阻。

489團進攻大、小石山

3月2日8點50，163師的師、團炮兵對大、小石山進行了5分鐘炮火急襲。8點55分，489團成兩個梯隊發(fā)起進攻。坦克連也迅速抵近小石山，與85加農炮連協(xié)同，以密集火力射擊山上的越軍工事和巖洞火力點，打得表面陣地上的越軍雞飛狗跳。9點35分，攻占了小石山表面陣地。隨后，兵分三路向大石山實施迂回進攻。

占領了大石山表面陣地后，以班組為單位，用炸藥包、爆破筒，加強火箭筒、82無坐力炮和火焰噴射器，在85加農炮和坦克火力支援下，以打、炸、燒、搜的手段，逐洞肅清殘敵。經過先后一天多的攻擊，將三清洞和二清洞炸毀，洞內的越軍被全部埋葬。

進而在中午11點，相繼攻占了省商業(yè)廳和火車站。488團則直插奇窮河大橋，在橋頭與489團會合。

488團、489團會師奇窮河大橋

不過在此之前，489團5連已沖過了奇窮河大橋，沿鐵路線向前猛插，一直穿過南市區(qū)，打到了市區(qū)南側的391高地山腳下。

489團5連進攻方向

邊貴祥知道后又驚又喜，打算讓5連留在諒山大橋南側控制要點，與北岸的488團3營一起守衛(wèi)大橋。然而事關重大，他不敢擅自作主，于是向軍指揮所作了報告，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55軍軍長朱月華一聽，5連的行動已超越了中央軍委規(guī)定的目標底線，便趕緊向軍區(qū)前指報告。

許世友聞訊當時就火了，不經請示就敢擅自打過奇窮河，如果在政治上造成被動，那還得了！他打電話命令邊貴祥立即把部隊撤回到奇窮河北岸來。

邊貴祥堅持自己的意見，結果遭到了許世友的嚴厲批評。邊貴祥盡管很不悅，但隨后還是親自與5連通了話，先是表揚了他們一頓，接著命令他們在師、團炮火和488團3營的掩護下，迅速撤回到奇窮河北岸來。

中午過后，163師已控制了諒山北市區(qū)，隨后轉入防御，肅清殘敵。

控制諒山北市區(qū)

下午，越軍發(fā)起猛烈炮擊，163師炮兵群和軍炮兵群及時以猛烈炮火壓制，大量摧毀了其炮兵陣地和游動火炮，打得越軍炮兵不敢再隨便露頭。后來越軍又在火力掩護下，出動多支爆破隊企圖炸橋。師炮火對越軍進行攔阻，將越軍的炸橋行動全部粉碎。

3月2日深夜，163師接軍指揮所電令：以一部兵力于3日中午12時打過奇窮河，攻占南市區(qū)，奪取諒山南側諸要點，與友鄰部隊協(xié)同殲滅諒山地區(qū)之敵，并造成威逼河內的態(tài)勢。

邊貴祥看到命令后不禁發(fā)了牢騷：“這仗是怎么打的？我的部隊上午就打過了奇窮河，被訓斥了一頓。現(xiàn)在又要打過河去，簡直是開玩笑！”

但是，命令要堅決執(zhí)行。只不過，部隊已連續(xù)戰(zhàn)斗多日，加上下雨、天冷，部隊很疲勞，戰(zhàn)斗準備也太倉促。

邊貴祥覺得打得太急，恐怕部隊準備不充分，于是將情況反映到了軍指揮所。軍區(qū)前指決定3日暫停攻擊，將進攻時間推遲到了4日早晨。并指示部隊要抓緊時間補充彈藥，恢復體力，積極做好攻打南市區(qū)的準備。

在部隊休整期間，邊貴祥知道了為什么突然又要打過奇窮河的原因。越南向全世界宣稱：中國軍隊并沒有占領諒山市，而是被阻擊在諒山以北地區(qū)，越南軍隊正在積極組織反擊，中國軍隊顯出了潰逃回撤的跡象云云......

3月4日早晨6點50，炮兵群向諒山南市區(qū)和奇窮河南岸的越軍各要點進行了10分鐘炮火急襲。489團在炮火的掩護下發(fā)起攻擊。部隊有的從大橋過河，有的從橋下涉水過河，很快攻占了南市區(qū)越軍營房，省高級療養(yǎng)院，火車站。

激戰(zhàn)到10點25分，先后攻占了391高地、428高地和文廟高地，拔掉了越軍防御的主要支撐點。

占領了諒山市委大樓，這一標志性場景由163師政治部新聞干事李永安拍攝了一幅照片而蜚聲一時。

占領諒山市委大樓

隨后，部隊繼續(xù)向前推進，打到下午4點10分，489團才奉命停止進攻，此時已向奇窮河以南推進了5公里。至此，諒山地區(qū)進攻作戰(zhàn)結束，已擺出了威逼河內的架勢，勝利完成了作戰(zhàn)任務。

3月6日，部隊奉命回撤。

邊貴祥在奇窮河南北兩岸組織了三道防線，并以2個炮兵群的火力打敵反撲，同時出動爆破大隊，對諒山市及其附近地區(qū)越軍修建的永久性軍事設施及軍工生產基地、軍工廠、機場、橋梁、碼頭、涵洞、兵營等設施，按計劃分批予以爆破摧毀。

在戰(zhàn)斗中，163師急風迅雷、作風勇猛，在撤退中，163師照樣是強悍無比。見東西就拿、見房子就炸！連牲口見了163師那都得跑的遠遠的。

163師將諒山炸成了一片瓦礫，然后邊清剿、邊撤退。越軍則出動小股兵力尾隨襲擾，以冷炮射擊。我軍隨即進行10倍于敵的還擊，將尾隨的裝甲車全部擊毀。

3月10日，163師炮兵群以火力攔阻射擊了一支沿溫縣至諒山公路北上的越軍車隊，還打死了其中一名名叫高野功的日本共產黨機關報《赤旗報》記者。

高野功（右一）

再后來，越軍不敢再發(fā)動炮擊，只能遠遠跟163師，根本不敢靠近，將強悍的163師“歡送”出了國境。

在24天的戰(zhàn)斗中，163師陣亡559人，擊斃越軍5293人（不含鬼屯炮臺、二清洞、三清洞窒息而死，無法清點的敵人），傷敵530人，俘敵38人。

全師沒有一個人被俘，沒有一個人失蹤！

五、屢次抗命

邊貴祥指揮163師以強攻強，打出了國威，打出了軍威。按理說，戰(zhàn)功如此卓著的部隊、師長也應該受獎表彰，但邊貴祥卻沒有獲得任何榮譽。究其原因，可能和他在作戰(zhàn)和撤退的途中屢次抗命有關。

他經常講，我不會做一將功成萬骨枯的事情、我不會拿部下的生命當兒戲、163師所有的功績都是戰(zhàn)士們拿命換來的、所有榮譽都應該給戰(zhàn)士。

在一次作戰(zhàn)過程中、部隊接到命令，要求就地釋放越軍俘虜、歸還繳獲的物資。邊貴祥拒絕執(zhí)行這項命令，他說：我寧可自己被罷官也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越軍的俘虜。這是對犧牲的戰(zhàn)士不公平、這是在外國，打的是外軍、這不同于國內戰(zhàn)爭時打的國民黨軍隊、釋放了這些越軍的俘虜、他們就會變成嚴重影響我們自身安全的人。在戰(zhàn)爭過程中釋放俘虜、先前犧牲戰(zhàn)士的血就白流了、這幫人隨后還會拿起槍繼續(xù)和我們作戰(zhàn)、絕對不能釋放任何一個俘虜。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于是163師在整個戰(zhàn)爭的進程中就沒有釋放過一個俘虜，即便在3月5日以后，部隊宣布撤回國內途中他也沒有釋放俘虜。

163師的戰(zhàn)士在回國的途中還設計殺過一些俘虜。因為俘虜也在隊伍中跟隨行軍，一些戰(zhàn)士就經常拿他們開涮。哄騙他們說：你被釋放了，可以走了，俘虜信以為真馬上離開隊伍，行至不遠處時、戰(zhàn)士便開槍將其打死。

軍官問及原因時，戰(zhàn)士們都異口同聲說：這狗日的想跑！

到后來就是讓俘虜走，俘虜也不敢走了。

六、鐵血師長 豐碑永存

1979年7月，邊貴祥調任為海南軍區(qū)副司令員；1983年5月，55歲的邊貴祥轉任海南軍區(qū)顧問；1989年，以副軍職級別離休。

晚年的邊貴祥一直飽受戰(zhàn)痛的折磨，身體內有3塊彈片一直無法取出，以至于生病住院時，無法進行核磁共振。

2008年9月1日10點48分，一代戰(zhàn)神邊貴祥在廣州軍區(qū)總醫(yī)院逝世，享年81歲。他的兒子邊防軍用磁鐵從骨灰中吸出那三塊彈片！

這位傳奇的鐵血師長，從抗戰(zhàn)一路打到對越自衛(wèi)反擊的老將軍的事跡將永遠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