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志遠,你瘋了嗎?就這么簽了?"
蘇雅萍瞪大眼睛,看著剛從民政局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離婚證的丈夫,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不是一直想離婚嗎?我成全你。" 林志遠平靜地將離婚證裝進衣兜,臉上沒有一絲不舍,反而露出了一種解脫的笑容。
這一刻,蘇雅萍徹底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這個照顧了自己癱瘓母親17年的男人,會跪下來求她不要離婚,會哭著說舍不得這個家??墒撬尤贿@么爽快就同意了?
"你......你是不是早就想甩掉我們母女?" 蘇雅萍的聲音開始發抖,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林志遠轉身就走,丟下一句話:"雅萍,有些事情,你永遠不會懂。"
當林志遠的身影消失在民政局門口時,蘇雅萍手里拿著嶄新的離婚證,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恐慌。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東西,而且這種失去,可能是永遠無法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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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這是三個月前,蘇雅萍對著剛剛咽氣的母親說的最后一句話。當時她哭得撕心裂肺,而站在病床另一邊的林志遠,默默地替岳母合上了雙眼。
17年了,整整17年。
蘇雅萍還記得,那是2008年的春天,母親蘇老太太突發腦梗,從此癱瘓在床。
當時她和林志遠剛結婚三年,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兩個人都是普通工人,林志遠在工廠上班,她在社區醫院當護士。
"雅萍,媽這樣了,咱們得好好照顧她。" 林志遠當時是這么說的,那份堅定讓蘇雅萍很感動。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照顧就是17年。
最開始的幾年,蘇雅萍還覺得林志遠是個好男人。
每天下班回來,他都會主動給岳母擦身、翻身、喂飯。岳母大小便失禁,他也從不嫌臟。
蘇雅萍在醫院上夜班的時候,林志遠就一個人守著岳母,有時候半夜起來好幾次,給老人換尿布。
那時候的林志遠,總是很有耐心。
蘇老太太因為中風,說話不太清楚,有時候想要什么東西,得比劃半天才能讓人明白。但林志遠總是能很快理解岳母的意思。
"媽,您是想喝水嗎?" 林志遠會蹲在床邊,溫和地問道。
"不是......是......" 蘇老太太著急地比劃著。
"哦,您是想上廁所?" 林志遠馬上就明白了,立即攙扶著岳母去衛生間。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蘇雅萍當時真的很感動,覺得自己嫁了個好男人。朋友們都說她有福氣,攤上這么個孝順的老公。
"志遠啊,辛苦你了。" 蘇老太太雖然癱瘓,但神志很清醒,總是這樣對林志遠說。
"媽,這是我應該做的。" 林志遠總是這樣回答,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最初的兩三年,蘇雅萍還能忍受這種生活。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開始感受到壓力了。
首先是經濟壓力。母親的醫藥費、護理費、營養費,每個月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那時候林志遠的工資只有2800塊,蘇雅萍的收入也就3200塊。光是岳母每個月的各種費用就要花掉2000多塊,兩個人自己基本沒什么錢花。
"志遠,媽的藥又沒了,得去買。" 蘇雅萍拿著藥單說道。
"多少錢?" 林志遠問。
"480塊。" 蘇雅萍看了看藥單上的價格。
林志遠從錢包里數出500塊錢遞給蘇雅萍,錢包里只剩下幾十塊零錢了。那是他剛發的工資,還沒捂熱就要花出去大半。
蘇雅萍看著林志遠空癟的錢包,心里很不是滋味。別的夫妻這個年紀都在考慮買房買車,他們卻連日常生活都要精打細算。
更讓蘇雅萍難受的是,她和林志遠幾乎沒有任何娛樂活動。同事朋友們周末約她去逛街、看電影,她都得拒絕,因為要在家照顧母親。
"雅萍,這周末咱們部門聚餐,你來嗎?" 同事小李邀請她。
"我去不了,我媽......" 蘇雅萍的話總是說到一半就停下了,她已經習慣了用母親當借口。
"你媽怎么了?讓你老公照顧一天不行嗎?" 小李不解地問。
"他......他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蘇雅萍勉強解釋道。
其實林志遠一個人完全能照顧得過來,甚至比她照顧得還要細心。
但蘇雅萍就是不愿意讓林志遠一個人承擔,或者說,她已經習慣了以照顧母親為理由拒絕各種社交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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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了,蘇雅萍和朋友們的聯系越來越少,社交圈子越來越小。她感覺自己像是被這個家綁住了,失去了自由。
其次是夫妻生活的影響。家里有個癱瘓的老人,兩個人根本沒有私人空間。
母親住在主臥,他們夫妻倆擠在次臥的一張1.2米的小床上。房間隔音不好,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岳母聽到。
"志遠,我們換個大點的房子吧?" 蘇雅萍曾經提議。
"換房子要花很多錢,現在這樣挺好的,至少離醫院近,媽有什么事也方便。" 林志遠總是這樣回答。
蘇雅萍明白林志遠說得有道理,但她就是覺得憋屈。結婚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過屬于自己的大房子,連個像樣的婚房都沒有。
最讓蘇雅萍受不了的是,她和林志遠根本沒有自己的生活。
別的夫妻周末可以出去看電影、逛街、旅游,他們卻只能待在家里照顧老人。朋友聚會也很少參加,因為總得有人守著岳母。
有一次,蘇雅萍的大學同學聚會,她特別想去。那次聚會是十年一次的大聚會,很多外地的同學都回來了。
"志遠,你幫我照顧一天媽好嗎?我想去參加同學聚會。" 蘇雅萍小心翼翼地說。
"當然可以啊,你去吧。" 林志遠很爽快地答應了。
"真的?" 蘇雅萍有點不敢相信,她以為林志遠會拒絕。
"真的,你好久沒見同學了,去吧。" 林志遠笑著說。
那天的聚會,蘇雅萍玩得很開心。久違的輕松感讓她幾乎忘記了家里的煩惱。但是當她晚上10點回到家時,看到的場景讓她心情復雜。
林志遠正在給岳母按摩腿部,動作輕柔而專業。岳母躺在床上,表情很滿足。房間里很安靜,只有林志遠溫和的聲音:
"媽,這樣舒服嗎?"
"舒服,志遠你的手法越來越好了。" 蘇老太太笑著說。
蘇雅萍站在門口,突然有種自己是外人的感覺。她的丈夫和她的母親,相處得這么和諧,反而讓她覺得自己多余了。
"雅萍回來了?聚會怎么樣?" 林志遠看到她,溫和地問道。
"挺好的。" 蘇雅萍的回答有些敷衍。
那天晚上,蘇雅萍躺在床上,心情很復雜。她應該感激林志遠的體貼,應該為他對母親的好而感動。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覺得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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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蘇雅萍發現,在這個家里,自己的地位似乎還不如母親高。
林志遠對岳母總是細致入微,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緊著岳母,自己生病了也沒見他這么上心過。
有一次,蘇雅萍感冒了,發燒38度多,渾身無力。她希望林志遠能陪她去醫院看看。
"志遠,我發燒了,你能不能陪我去醫院?" 蘇雅萍靠在門框上,聲音有些虛弱。
"你先吃點退燒藥吧,我得給媽翻身,她剛才說不舒服。" 林志遠頭也不抬地說道,正忙著調整岳母的姿勢。
"可是我真的很難受......" 蘇雅萍的聲音有些委屈。
"退燒藥在柜子里,你先吃了,晚點再看情況。" 林志遠依然在忙著照顧岳母。
那一刻,蘇雅萍的心徹底涼了。她意識到,在這個男人心里,岳母的重要性遠遠超過了妻子。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自己去醫院掛急診,自己拿藥,自己回家。整個過程中,林志遠都在照顧岳母,連個關心的電話都沒有打。
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
每當蘇雅萍需要林志遠的時候,他總是在忙著照顧岳母。蘇雅萍開始覺得,自己在這個家里就是個多余的人。
更讓蘇雅萍心塞的是,她發現母親和林志遠的關系越來越親密。
兩個人經常在她不在家的時候聊天,有時候一聊就是幾個小時。蘇雅萍問起聊什么,林志遠總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你們聊什么這么開心?" 蘇雅萍有一次好奇地問。
"沒什么,就是隨便聊聊。" 林志遠笑著說。
"聊什么?" 蘇雅萍追問。
"就是......媽跟我說她年輕時候的事情,挺有意思的。" 林志遠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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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母親的年輕時候,她也不是很了解,為什么要跟女婿說而不跟女兒說?
還有一次,蘇雅萍下夜班回家,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她以為是忘了關燈,走近一看,發現林志遠坐在沙發上,正在看一本很厚的書。
"這么晚了還不睡?" 蘇雅萍問道。
"媽睡不著,我陪她說會話。她剛睡下,我看會書。" 林志遠解釋道。
蘇雅萍看了看書的封面,是一本關于中醫養生的書。
"你看這個干什么?" 蘇雅萍問。
"學學怎么給媽按摩,怎么調理身體。這上面說得挺詳細的。" 林志遠認真地說。
蘇雅萍愣住了。林志遠為了更好地照顧母親,居然還專門學習中醫知識。這份用心,連她這個做女兒的都比不上。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林志遠會專門學做適合老人吃的菜,會研究各種康復鍛煉的方法,會定期帶岳母去醫院檢查。
他對岳母的照顧,已經超出了普通女婿的范疇,更像是個專業的護理員。
蘇雅萍有時候會想,如果林志遠對她也有這樣的用心就好了。但她也知道,這種想法有些自私。畢竟母親是病人,需要更多的照顧。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蘇雅萍的怨氣越來越深。
她開始覺得自己的青春都被這個家拖累了。別的女人這個年紀都在享受生活,她卻要圍著一個癱瘓的老人轉。
還有一個讓蘇雅萍特別在意的問題:孩子。
結婚20年,他們一直沒有孩子。最初幾年是因為經濟條件不好,想要先穩定下來再要孩子。
后來母親生病了,家里的重心都轉移到照顧老人上,要孩子的事情就一拖再拖。
"志遠,咱們什么時候要孩子?" 蘇雅萍曾經問過。
"等媽的身體穩定一點吧?,F在家里這么忙,有了孩子怎么照顧?" 林志遠總是這樣回答。
一年又一年,蘇雅萍的年齡越來越大,生育能力也在下降?,F在她已經42歲了,基本上沒有生育的可能了。這讓她感到特別遺憾和憤怒。
"林志遠,咱們這輩子都不要孩子了嗎?" 去年秋天,蘇雅萍終于忍不住發飚了。
"雅萍,你還想要孩子?" 林志遠有些意外。
"我不想要了!我都42歲了,還能要什么孩子?我是在問你,你后悔嗎?為了照顧我媽,咱們連個孩子都沒有!" 蘇雅萍的眼淚刷刷地流。
林志遠沉默了很久,才說:"雅萍,這些年確實委屈你了。"
"委屈我?你說得這么輕松!我一個女人,連個孩子都沒有,你知道別人怎么看我嗎?你知道我心里多難受嗎?" 蘇雅萍哭得更厲害了。
那天晚上,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蘇雅萍躺在床上,想起同齡的女人都已經當媽媽了,有的孩子都上中學了,而她卻一無所有。這種對比讓她感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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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沒有孩子,蘇雅萍還特別介意別人的眼光。朋友同事們都知道她家的情況,表面上都說她有個好老公,但蘇雅萍總覺得大家在背后議論她。
"雅萍家那個女婿真是難得,照顧癱瘓的岳母這么多年。"
"是啊,現在這樣的男人不多了。"
"雅萍真是有福氣。"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蘇雅萍表面上會笑著點頭,心里卻很復雜。
她知道大家是在夸林志遠,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些夸獎讓她覺得刺耳。也許是因為,她覺得林志遠對岳母的好,是以犧牲她的幸福為代價的。
今年春天,蘇老太太的身體明顯不行了。
醫生說,老人年紀大了,各個器官都在衰竭,隨時可能走。
蘇雅萍心里既難過又有種說不出的解脫感。她想,母親走了,她和林志遠就可以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了。
但是,她很快發現自己想錯了。
"媽,你要是累了就別撐著了。" 蘇雅萍握著母親的手,眼淚直流。
"雅萍,媽對不起你......讓你們夫妻倆受苦了......" 蘇老太太說話已經很吃力了。
"媽,你別這么說,照顧你是我們應該做的。" 雖然心里有怨氣,但面對即將離世的母親,蘇雅萍還是忍不住哭了。
蘇老太太看向林志遠:"志遠,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
"媽,您別說這話,您對我也很好。" 林志遠蹲在床邊,眼眶也紅了。
"我在抽屜里放了些東西......等我走了,你們自己看吧......" 蘇老太太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醒來。
料理完母親的后事,蘇雅萍本以為生活會發生改變。她想象著和林志遠重新開始,想象著兩個人可以去旅游,可以享受二人世界。
但現實讓她失望了。林志遠在辦完喪事后,變得很沉默,整天悶悶不樂的。蘇雅萍試圖和他溝通,但林志遠總是心不在焉。
"志遠,媽已經走了,咱們也該為自己活了。" 蘇雅萍試探性地說。
"嗯。" 林志遠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你想去哪里旅游嗎?咱們好久沒出去了。" 蘇雅萍繼續問。
"隨便吧。" 林志遠依然很冷淡。
蘇雅萍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發現,失去了母親這個紐帶,她和林志遠之間似乎沒有什么話可說了。17年來,他們的生活重心都是母親,現在母親走了,他們反而不知道該怎么相處了。
更讓蘇雅萍擔心的是,她發現自己和林志遠之間似乎已經沒有愛情了。17年的相守,更像是在履行一種義務,而不是因為彼此相愛。
于是,蘇雅萍做了一個讓她后悔終生的決定。
"志遠,我們離婚吧。" 蘇雅萍很直接地說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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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兩人來到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整個過程中,林志遠表現得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輕松。他主動配合工作人員填寫各種表格,簽字的時候手都沒有顫抖一下。
反倒是蘇雅萍,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這個和她結婚20年、照顧她母親17年的男人,怎么會對離婚這么無所謂?
"林先生,您確定要離婚嗎?"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例行詢問。
"離。" 林志遠回答得很干脆。
工作人員看向蘇雅萍:"蘇女士呢?"
蘇雅萍愣了一下,她突然有種想要反悔的沖動。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她也不能顯得自己太沒主見。
"離。" 她也點了點頭。
當工作人員把兩本離婚證遞給他們時,蘇雅萍看到林志遠嘴角居然露出了一絲微笑。那種笑容,不像是失去妻子的痛苦,反而像是......解脫?
走出民政局,蘇雅萍越想越不對勁。她追上林志遠:"志遠,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想離婚了?"
林志遠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雅萍,你知道你媽臨終前在抽屜里放了什么嗎?"
"什么?" 蘇雅萍一愣。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志遠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雅萍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陣恐慌。母親臨終前說的那句話,她一直沒有在意?,F在林志遠這么一說,她突然覺得事情可能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簡單。
她急匆匆地趕回家,打開母親生前住的房間。房間里還保持著母親走時的樣子,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蘇雅萍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蘇雅萍顫抖著手打開信封,里面的東西讓蘇雅萍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