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烏鴉從世界上消失

沒有烏鴉的世界，你可曾想象過？

烏鴉就像便利店，

少了它，生活雖不會崩潰，

但一定會麻煩許多。

Crows

烏鴉，一種喜歡翻垃圾的怪鳥——烏漆嘛黑、嗓音嘶啞，在很多文化里代表不祥，還是藝術作品里不可或缺的“神秘咖”……如果它消失了，世界會怎樣？

當然，“只有烏鴉消失的世界”應該是不成立的。在一個沒有進化出烏鴉的世界里，肯定還存在著其他與今天不一樣的地方。或許會有其他的鳥兒來取代烏鴉的位置，我們的生活也很有可能出現某種變化。

這個想法確實有點兒“癲”，卻讓人忍不住不去想。

循著這個思路，東京大學綜合研究博物館副教授、一位烏鴉的狂熱研究者松原始開始嘗試想象沒有烏鴉的世界……

結束慢跑的我，拎著垃圾袋出門上班。公寓門前的垃圾站圍著堅固的金屬網，甚至還放著仿真鳥。這都是必需的措施。如果露天放垃圾，食腐鳥類會把這里當作聚餐場所。金屬網可以有效抵抗猛禽的破壞力，仿真鳥是為了轉移“鴉鸚鵡”的注意力。我注意到仿真鳥上有很深的咬痕，但和三天前相比變化不大。看來聰明的鳥兒已經對這個玩具失去了興趣，是時候考慮下一個替代品了。

從車站出來，我注意到電線桿和街道兩旁的樹上都貼著“小心鴉雕”的警示。在幼兒園前面玩耍的小朋友們戴著頭盔，上面有橡膠質地的凸起。這些是澳大利亞的進口產品，當地公司將其研發出來應對“鴉喜鵲”的攻擊。被猛禽踢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當然要給小朋友做好防護。

車站前的高架橋附近傳來陣陣大分貝的鳥叫聲，穿過城市噪聲，清晰地刺入耳中。在高架橋橋梁處肯定住著鹟的家族。不過，似乎只有作為鳥類學家的我才會關注這個叫聲，路人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到辦公室后，我打開郵箱，看到大學群發給老師“小心自行車爆胎”的通知。估計又是鸚鵡干的好事。近期在校園內已經發生了好幾起，前幾天在學校的公車上面也發現了被咬的痕跡。校方拜托我們負責調查校園內猛禽分布及營巢情況，作為鳥類學者，自然是責無旁貸。食堂附近，經常有人被肉食性鴿子啄到，有關部門已經提醒學生不要在室外長凳上用餐。唉，類似的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

出版社編輯來找我約稿，題目竟然是《如果討厭的鳥類從城市消失》。呵呵，哪里有這樣的好事。

或者自然界能最終進化出一種結合各種鳥類特點的全能鳥，吃果實、吃昆蟲，也吃腐肉，智商高，不像猛禽那么愛攻擊人，也不像鸚鵡那么愛添亂。想到這里，我推開窗戶，一只鳥飛了進來。這只鳥通體漆黑，眼珠又黑又亮。在我盯著它看時，它大嘴一張，清晰地說出一句“永不復焉”。

烏鴉就像便利店，少了它，生活雖不會崩潰，但一定會麻煩許多。

《如果烏鴉從世界上消失》，這本書既是一場生態假想實驗，也是一封寫給烏鴉的“情書”。它提醒我們：每一個物種都在世界中扮演著微小卻關鍵的角色。下次聽到烏鴉的叫聲，不妨抬頭看看——它們或許正用智慧的目光，審視著人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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