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知錄：向摸魚的書蟲發問，曾國藩是一代圣賢，還是腐儒？

某位朋友找我分享一下他拜讀的唐浩明所著《曾國藩傳》，我沒讀過，故而向他提出了一系列問題，茲以記錄與友人閱讀對話的美好時光。

摸魚書蟲：把唐浩明的曾國藩 囫圇吞棗的讀完了 ，有一種 跟老曾面對面聊了聊的感覺。

羅：講了啥？

摸魚書蟲：聊他為啥不造反 聊他這一輩子在近代史上留下了了什么

羅：為啥不造反？留下了啥？

摸魚書蟲：君臣禮儀唄 擔心自己帶頭造反 全國都反了 百姓生靈涂炭唄 周圍虎視眈眈擔心造反不成唄 未完成和完成不了的事唄 不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浩明有洗白的嫌疑 我看好多評論說 曾屠城 但是這套里面沒體現曾屠城啊 他弟挺愛屠城的

羅：他有造反的動因么？以及他是否有造反的相對勢力和理由？

摸魚書蟲：

第一手握軍權（自籌）

第二他是漢人（大權在握 滿人 如慈禧防他）

第三有李鴻章 左宗棠等支持他（最次可以劃江而治）

第四最主要 清朝無能 腐敗 皇權沒落 慈禧把控

不需要動因

因為大權在握的漢人 就是原因

所以 后半段 挺佩服他 “忍”又是裁軍 又是辭職 反正對他就沒什么太大防范了

羅：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在清王朝每一個掌握軍權的漢人都會造反

摸魚書蟲：那倒不是

主要是 太平軍 清朝滿族綠營打不過 你曾國藩的軍隊能打過 那你打完太平軍 是不是想造反也未可知啊

功高震主 名滿天下 一呼百應

軍隊自營 能臣猛將 還是漢人

羅：那這本書里面有談到他自己本人想造反么

他為什么不反清復漢呢？

既然有了造反的條件和勢力

書中的理由？

摸魚書蟲：肯定有想啊 理由在這里他自己想的“君臣禮儀唄 擔心自己帶頭造反 全國都反了 百姓生靈涂炭唄 周圍虎視眈眈擔心造反不成唄”

因為是以小說的形式寫的

感覺像

畢竟他是儒生 桐城派大家 文壇領袖 對君臣是很看重的

羅：君臣禮儀，皇帝對曾國藩很好？被清王朝統治者規訓了的儒生？他能透過這個皇帝實現儒家政治理想？

自己造反，全國都反了，那說明造反是人心所向 只要他自己這個實力足夠強大，那說明就敢教日月換新天了 自己都能當皇帝了。

摸魚書蟲：道光對他不錯 有所提拔

然后不是八九歲的咸豐么（但是被西太后和慈溪垂簾聽政么）他也對清朝產生了女人誤事的想法 但是吧 你知道么 每年他都會在忌日焚香祭拜道光

防著的好

羅：百姓生靈涂炭勢不可免 當他組軍隊跟太平軍干的時候，就已經生靈涂炭了

摸魚書蟲：就是 扣扣搜搜給官 扣扣搜搜給錢 反正最后是達到漢人官職的巔峰

羅：皇帝如何制約曾國藩的軍權？

摸魚書蟲：調集重兵在他附近，或者就是提拔他的死對頭在他周圍制衡他，斷他軍費，斷斷續續論功行賞啥的

所以唄 他想的是先穩固皇權 ，皇帝可以勤勉敬業，拯救蒼生，換句話說皇帝就是太平軍所謂的上帝 救世主

羅：如果你是曾國藩，你會怎么辦？

摸魚書蟲：我要是按現在人的視角來看

真不如造反

畢竟孫中山推翻清朝 還去朱元璋墓前祭拜了

他裁軍不管軍政之后，其實是有點后悔，懊惱，畢竟每次有人說 你當時不如反了得時候 他也會自我懷疑

羅：也就是說，你認為曾國藩造反很有可能成功 好多人特別喜歡跟曾國藩學習 那你從他身上學到了啥？

摸魚書蟲：忍和靜

嗯 我就胡鄒鄒一下 畢竟得研究一下具體情況 出發點很簡單 太平軍打的清朝還不了手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羅：那難怪曾國藩被馬克思主義史學家批判了 最嚴重那會兒，甚至被視為維護封建皇權勢力的衛道士？

摸魚書蟲：那個誰 王朔評價他 “滿清家奴”么？

哈哈哈哈哈哈

難怪孫中山喊的口號是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羅：那他為什么不跟太平軍合作？

摸魚書蟲：太平軍的話 我覺得主要是 信念不和

曾國藩封建社會的思想大家啊 桐城派代表人

太平軍 不要祖宗 要上帝啊

其次他要推翻 皇帝啊

羅：那為什么太平軍階級立場不一樣？他們組成隊伍的人員主要成分是什么？

摸魚書蟲：洪秀全么 考了幾次秀才還是舉人 沒考上 然后接觸了基督教什么的 說是人人平等啥的 正好又對滿族政權不滿

頓時就像黃巢起義一樣 干他丫的

太多了 親朋好友 底層民眾 市井小民 懷才不遇的 地痞流氓 行俠仗義的多的很

他的幾個親朋好友和幾個一起發家的朋友

洪仁玕 他弟吧好像

石達開 一起發家的

羅：本質上就不是和曾國藩是一個階級層？

摸魚書蟲：對 說白了 對清朝政權的不滿

羅：那你還不如學洪秀全 看洪秀全傳

摸魚書蟲：哈哈哈哈哈哈

洪秀全 我個人從這本書的看法 像一個一夜暴富但是不知道理財的暴發戶 然后把家產敗沒了

羅：那是因為人家主要寫曾國藩

摸魚書蟲：主要是 洪秀全有些時候特別像那個 應該是明朝那會

一個人在敵人大軍壓境時說 以孝經退敵

所以我覺得研究他 沒啥意義

洪仁玕那個 類似資本主義的萌芽的那本書 可以看看

羅：那研究曾國藩的意義在哪？

摸魚書蟲：自我反省吧

其實，你看那個小說，其實有點兒像是一個人物傳記一樣，就專講他就像我給你提過一下，就什么滿漢之分，滿人對漢人那種防范，有一句俗語不是說什么做官要學曾國藩，經商要學胡雪巖嘛。

反正曾國藩那個仕途之路倒也不是說那么一帆風順，他有點兒像鄧小平那種三起三落，然后調整心態怎么樣怎么樣的。而且吧，他打仗也挺神兒。

這人打仗輸了兩回，每回都要每回每回都要跳河自殺，最后被人救起來，就那么掰扯掰扯下來，最后成了最高統帥。然后是吧，所謂建立了一個不朽的功勛，那這個人還是挺有意思的，就是那個時時刻刻在反思嘛。

皇帝突然之間對他有了，比如說起疑，或者他覺得皇帝和太后對他之間可能突然有一種防范，他就會怎么做怎么做，反思一下自己那種反正還挺有意思。

我只能這么說，就是不管是什么爽文小說，還是現在什么很多很多小說，他起碼寫那個人物角色的時候，反正或多或少都會加持給主角兒一個所謂的什么光環呀，或者加持一個什么東西。

你像這個書里面，他講曾國藩的時候，就明明確確寫的這個人就是一個正常人。可能偶爾運氣好一點，偶爾也會是吧，打一場小敗仗，就想把他跳河自殺，然后讓手下救起來，告訴他，其實我們另一支部隊打了大勝仗，你就活下來吧。然后他就活下去了，就這么簡單。

羅：那為什么曾國藩受到那么多偉人推崇呢？

摸魚書蟲：心態 偉人曾說愚于近人獨服曾文正

羅：他什么心態？你這說的有點含糊 你看看這個《 》

你再看看這個《 》

毛澤東在1926年3月18日發表的《紀念巴黎公社的重要意義》一文中明確指出，曾國藩鎮壓太平天國是地主壓迫農民的階級斗爭：

“打倒太平天國出力最多的是曾國藩，他當時是地主階級的領袖。曾國藩是練團練出身，團練即是地主階級壓迫農民的武力，他們見洪秀全領導一班農民革命，于他們不利，遂出死力來打倒他。故太平天國之事，不是滿漢的戰爭，實是農民和地主的階級斗爭。”

毛澤東：“曾國藩是地主階級最厲害的人物。”

在毛澤東接受馬克思主義哲學后，就對他的看法發生了大的轉變。

馬克思主義史學家范文瀾是猛烈批判曾國藩的典型代表。他說：

“曾國藩是百年來一切反動派的開山祖師，直到今天，還有人繼承他的漢奸劊子手衣缽，決心充當他的末代裔孫，中國人民熟悉曾國藩的一套把戲，對提高政治警惕性是不無幫助的。因此把他的一生罪狀寫成專篇，作為本分冊的附錄。”

“他精通極端專制主義也是極端奴隸主義的哲學——程朱道學，運用在言論上，就是滿口‘誠’‘禮’‘仁義’‘道德’等字樣，運用在行動上，就是極度的殘忍，屠殺數千萬中國人民。

……說是‘衛吾道’，所謂‘道’，只是少數大地主大官僚的‘道’，從人民看來，恰恰是大逆不道。”

摸魚書蟲：所以我也納悶他究竟是不是所謂的曾屠夫？因為我看這本書 主要是他手下那幾個喜歡屠城 搶劫金銀財寶

曾國藩這個曾屠夫的稱號 是在長沙殺了幾個地痞流氓 長沙人給取的

羅：那曾國藩是怎么治軍的呢？任由他們屠戮？以及出于什么原因？

摸魚書蟲：這個說實話 里面也大篇幅講了這個事情

第一 上了年紀了 一只眼都瞎了 七老八十的老人了 去處理外交事宜 沒什么經驗 而且這個事情的起因也特別讓人心疼

當時在天津有很多教會，然后呢，那個教會就會收養很多流浪兒童讓他們信教，但是呢，讓他們喜歡外國人不喜歡中國人，然后民中看到的就是小孩子進教會只進不出，然后就說教會的人把小孩子剖心挖肝啥的，然后大家就集體圍攻了教會，但是那些流浪兒童有幾百個，其實在教會生活的都不錯，就這么一個事端。

他最開始創立湘軍

他這個軍隊就是獨立于國家軍隊之外的一支軍隊，首先他的軍隊除了打仗，還會做買賣呀什么的。

他的親弟弟曾國荃特別喜歡屠城，打太平軍的首府南京的時候屠城和搶劫金銀財寶，曾國藩屢勸，但是他不聽

他還有幾個手下，比如鮑超跟曾國荃很像

但是有幾個好的，比如彭玉麟什么的，就是儒將

因為曾國藩識人面相特別強，所以他的手底下的將領謀士都是他看過面相，覺得可以的，但是確實有一些比較喜歡屠城貪財好色什么的。

那句話怎么說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你看看太平天國動不動封王封侯的 你手底下的人，你不給點好處，那不都跑太平軍去了嗎？

太平天國據說幾萬個王幾萬個小王了

他全文貫穿的就是光宗耀祖，想成就一番事業為曾家增添光彩，所以挺腐儒的。

羅：所以在你看來，他是腐儒？

摸魚書蟲：要不然干啥不造反，還不是惦念留個好名聲，光宗耀祖，還有就是君臣那套而且 確實 他張嘴就是仁義禮智信，教育人也是……

羅：那在你看來怎樣的儒生不算腐儒？敢于造反的儒生？

摸魚書蟲：書讀的多的 就是腐儒

要不你看黃巢 得虧沒考上 說造反就造反了

王陽明 不算腐儒 海瑞也可以

不過海瑞是真正做到 民為貴 社稷次之 君為輕

那老嘉靖 跟他對罵多少次了 都把海瑞關大牢里了 嘉靖死了 海瑞還痛哭流涕的

但是他的大作 治安疏 確實一心為民 毫無畏懼 罵的就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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