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篇旅游文寫道,1842年,最不宜出行之時,狄更斯走在美國華盛頓清冷岸邊、坐進擁擠船倉里,顯得著實可憐。在美國波托馬克河上岸后,他從馬車夫們的喧囂聲中,開始領略旅程中最古怪的部分。
狄更斯感到船艙里的房間中,空氣惡濁到極點。他胡亂把衣服披上,去了前面,讓理發師給他刮了刮胡子,他自己洗了洗臉。船上配備有盥洗梳妝用具,兩條纏在木棍上的手巾,三個鏡子,一塊二英寸見方的香皂,一把梳,一把刷子。沒有牙刷。除他以外,人人都用那把梳和那把刷子。他們見狄更斯用他自己的梳和刷子,都拿眼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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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梳洗好后,上甲板散步,來回走了兩個鐘頭工夫。太陽升起,河水迅疾,兩岸很美麗。陽光晶瑩、閃耀,正方興未艾,每一分鐘都比前一分鐘更強烈。
八點鐘,他在夜里睡覺的那個房間吃早飯。因門和窗戶都打開了,房間里的空氣還算清新。吃飯時,沒有人爭先恐后,沒有人貪食無厭。和他們在英國旅行時吃的早飯比起來,時間較長,秩序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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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九點鐘不久,他們在波托馬克河汊上岸。上岸后,他們的旅程中最古怪的一部分來到了。一共有七輛驛車,準備載他們往前去。這七輛車里,有的已經準備好了,有的還沒準備好。趕車的車夫,有白人,有黑人。每輛車都由四匹馬拉著。所有的馬,有的上了套,有的還沒上套,全在那兒。旅客都正從汽船上下來,往車里去。行李都用吱吱兒響的手推車從船上搬到車上。馬都驚了,不耐煩地等著啟程。黑人車夫都像猴子似地,對著他們的馬喋喋不休。白人車夫就像趕牛羊的販子似地,對著他們的馬呵呵亂喊。在美國,一切馬夫的工作,都以盡力嚷嚷為能事。
驛車有些像法國的車,不過沒那么好。車上沒有彈簧,代替彈簧的是最堅實的皮帶。車和車之間沒有區別,上有頂,下有車軸和車輪子,四周有彩畫的帆布遮著。從車頂到輪胎,都蓋滿了泥,仿佛從它們做好那天起,就沒洗刷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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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一行人在船上拿到的票是第一號,所以得坐第一號驛車。狄更斯把大衣扔在車夫座位上,他把太太和她的女仆舉到車里。上下車只有一塊踏板,離地一碼高,平常上車總是踩著椅子。當沒有椅子時,女客只好聽天由命。
車里載了九個客人。車廂內,兩門之間,在英國是放腳的地方,這里卻橫著安上座位。因此,比上車更難的,那就是下車了。車外只有一個旅客,他的座位和車夫并排。狄更斯就是那個旅客,所以他爬上了車廂。那時,他們正把行李往車頂上拴,同時,把行李在車頂后部壘成一個盤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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