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在晚上點過外賣?開門時,有沒有注意過門外那位騎手的樣子?
穿梭在霓虹燈下的騎手,很多都像張老師一樣,有著另一重身份:可能是剛下課的大學生,想賺點生活費;可能是普通的上班族,房貸、孩子的補習費壓得喘不過氣,想多掙一點是一點;也可能是還沒找到合適工作的年輕人,靠這個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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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白天教外國人中文。最近學生少了,收入也減了。有天晚上刷視頻,看到有人分享送外賣的經歷,說“時間自由,收入還行”。他心動了。注冊、培訓、上線,一氣呵成。
“試試看唄,反正晚上閑著。”很多兼職騎手,都是抱著這種想法開始的。
平臺廣告上的數字,確實很誘人。“一小時輕松賺60-70!”“兼職4小時,200到手!”誰看了不心動?
剛加入時,平臺還像玩游戲一樣發“新手任務”:3天33單獎20元,30天950單能拿360元。手機“叮咚”一響,錢就到賬了,感覺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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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很快會給你上一課。
那個“一小時60-70塊”?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鏡中花、水中月。4個小時,跑得腳不沾地,最后一看收入:60塊。算下來,一小時就15塊。為啥差這么多?
- “獎勵”沒那么好拿:刮風下雨有補貼?嗯,是有,但平臺規矩多得很,不是你想拿就能拿。高峰期補貼?你得在特定時間、特定區域搶到單才行。
- “蜜月期”過了:新手期一過,那些好拿的獎勵就像變魔術一樣消失了。
- 時間都耗在路上了:你以為一直在送單?不,很多時候在等單、在空跑、在找路。平臺派單也不總是那么“智能”,繞遠路是常事。
- 壓力山大:怕超時扣錢,怕顧客差評,更怕路上出點啥事。每一單都像在跟時間賽跑,精神緊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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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兼職的大學生說:“廣告說一小時三四十?我跑熟了,拼了命也就這水平。一天能跑出200塊,那得運氣特別好才行。”
張老師在兼職跑單最猛的那個月,確實掙了近5000塊。但代價呢?“精疲力盡”,就這四個字。問他為啥還要堅持?他沉默了一下:“手機‘叮咚’一響,我就知道,孩子下個月的補習費,又有著落了一點。老家房子的貸款,又可以再還一點。”
那清脆的到賬提示音,支撐著他們在夜色里一趟又一趟地穿梭。
當我們窩在沙發里,手指點點屏幕等夜宵時,很少有人會想到那個在夜色中趕路的身影。那可能是一個老師、一個學生、一個父親或母親,正在用額外的幾個小時,努力扛起生活的擔子。
好消息是,平臺也在慢慢改進。比如美團開始給穩定的騎手交社保,京東也說兼職騎手可以自由接單,不用“二選一”。這些都是進步,值得肯定。
但當我們知道,有人辛苦奔跑4小時,只換來60塊錢時,還是會忍不住發問:如何讓這些努力奔跑的人,能更有尊嚴、更安心地賺到養家糊口的錢?這恐怕不是平臺單方面能解決的問題,值得政府、企業以及我們所有人,包括點外賣的、旁觀的,都一起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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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張老師的手機又“叮咚”響起。他拉下面罩,擰動電門,再次匯入城市的車流。明晚,同樣的奔跑大概率還會繼續。因為生活,很少給他們按下暫停鍵的機會。
(下次收到外賣時,不妨說聲“謝謝”或“注意安全”,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一份小小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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