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資料本故事根據真實事件改編,涉及人物均為化名。文中提及的醫療診斷、檢查結果等內容僅供參考,不構成任何醫療建議。如有身體不適,請及時就醫并遵醫囑。故事中涉及的婚姻、家庭關系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醫生,這化驗單是不是搞錯了?」護士長拿著報告單,臉色蒼白。
主任醫師接過一看,手一抖:「這……這不可能!」
「可是檢查了三遍,結果都一樣。」護士長壓低聲音,「那個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情況?」
醫生看向病房里的趙素梅,這個45歲改嫁的寡婦,她身上藏著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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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0年的冬天,格外冷。
趙素梅站在丈夫劉志強的墓前,8歲的女兒曉琳緊緊拉著她的手。寒風刮過墓園,她裹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
墓碑上的照片里,劉志強還是那樣年輕,笑容燦爛。他們結婚時拍的,那時候他說要白頭偕老。
「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回來?」曉琳仰起小臉問,眼睛紅腫。
趙素梅的眼淚瞬間決堤。丈夫出車禍已經一個月了,可女兒還不明白死亡意味著什么。
「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那他什么時候回來?過年能回來嗎?」曉琳追問。
趙素梅蹲下身,抱住女兒:「爸爸……爸爸回不來了。」
「為什么?」曉琳開始哭,「是不是我不乖,爸爸不要我們了?」
「不是的,寶貝。」趙素梅的心都碎了,「爸爸最愛你了,他是……他是去天堂了。」
31歲,正是女人最好的年華,她卻成了寡婦。
回到那個不足60平米的小屋,冷鍋冷灶。劉志強的拖鞋還擺在門口,他的牙刷還在衛生間,仿佛他只是出差,隨時會回來。
桌上放著一堆賬單:房貸3000、水電費200、女兒的學費800、伙食費、醫藥費……
趙素梅數著手里僅剩的2000塊錢,這是劉志強單位給的撫恤金。
「叮咚。」
門鈴響了。趙素梅擦干眼淚去開門。
是婆婆劉老太,臉色鐵青,身后還跟著小姑子劉美芳。
「我來看看我孫女。」老太太推開趙素梅就往里走。
「媽,曉琳剛睡著。」
劉老太冷哼一聲:「睡著了也得叫醒,我大老遠來一趟容易嗎?」
她徑直走到曉琳床邊,把孩子搖醒:「琳琳,奶奶來了。」
曉琳揉著眼睛:「奶奶好。」
「乖孫女,跟奶奶回家住好不好?你媽一個女人家,養不好你的。」
趙素梅急了:「媽,曉琳是我女兒!」
「你女兒?」劉老太轉過身,眼神像刀子,「要不是你克夫,我兒子會死?」
「媽,志強出車禍是意外……」
「意外?」劉老太聲音尖銳,「結婚八年,你就給我劉家生了一個丫頭片子。我兒子為了多賺錢養家,才去跑長途,要不是你沒用,他用得著這么拼命?」
劉美芳也幫腔:「就是,我哥要是娶個好女人,能出這事?」
趙素梅咬著嘴唇,不說話。她知道解釋沒用,婆婆的悲傷需要找個發泄口。
劉老太見她不吭聲,更來勁了:「我告訴你,要么把琳琳給我養,要么你就給我兒子守一輩子寡!想改嫁?門都沒有!」
「媽,曉琳不能離開我。」趙素梅堅持。
「那你就守寡!」劉老太指著她,「敢改嫁,我就去法院告你,說你虐待我孫女!」
摔門而去的聲音震得窗戶都在響。
曉琳嚇得哇哇大哭,趙素梅抱著女兒,自己也哭了。
第二天,趙素梅去了縣紡織廠。
廠長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廠長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肚子很大,正抽著煙。
「小趙啊,你的情況我都了解。」他上下打量著趙素梅,「31歲就守寡,不容易啊。」
「廠長,我需要這份工作。」
「這樣,給你安排個輕松點的活,一個月2000塊。」廠長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不過,廠里效益不好,這工資可能保不住。」
2000塊,在2010年的小縣城,勉強夠娘倆生活。
「謝謝廠長。」
「不過……」廠長的手搭在她肩上,「你這么年輕就守寡,晚上寂寞吧?要是有什么困難,可以單獨找我。」
那只手讓趙素梅惡心,她往后退了一步:「謝謝廠長關心,我沒事。」
廠長瞇著眼:「別不識抬舉,多少人想要這份工作呢。」
趙素梅低下頭:「我會好好工作的。」
02
時間一晃,14年過去了。
2024年春天,趙素梅45歲了。
臉上已經有了皺紋,手上全是老繭,腰也不如從前挺直。但她的眼神依然堅定,這些年,她靠自己的雙手把女兒養大。
這天下班,她接到女兒的電話。
「媽,我考上研究生了!」電話那頭,曉琳的聲音興奮得發抖。
趙素梅愣了幾秒,然后眼淚一下子涌出來:「真的嗎?我的女兒真棒!」
「媽,您別哭啊。是師范大學的教育學專業,還有獎學金呢!這些年您太辛苦了,等我畢業工作了,就接您去大城市。」
「好,好。」趙素梅哽咽著,「媽媽為你驕傲。」
掛了電話,趙素梅坐在出租屋里發呆。
14年了,她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為了供女兒讀書,她在紡織廠白天上班,晚上還去飯店刷盤子。有時候累得站著都能睡著,但想到女兒,又有了力氣。
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隔壁的電視聲。
她打開相冊,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時候曉琳才5歲,騎在爸爸肩上笑得很開心。
「志強,我們的女兒考上研究生了。」她對著照片說,「你在天上,一定很欣慰吧。」
「素梅,在家嗎?」
是工友李大姐的聲音。李大姐50多歲,心直口快,是廠里少數真心對她好的人。
「在呢,李姐進來坐。」
李大姐進門就神秘兮兮地說:「素梅,我給你介紹個人。」
「李姐,不用了,我……」
「你先聽我說完。」李大姐拉著她坐下,從包里掏出手機,「你看,這是照片。」
照片上是個中年男人,皮膚黝黑,笑容憨厚。
「這人叫王建民,50歲,在建筑工地做小工。」李大姐介紹,「他是我老公的工友,人特別老實。」
趙素梅搖頭:「李姐,我真的不想……」
「你聽我說完。」李大姐認真地說,「這人不容易。他媽癱瘓在床20年,他一直在照顧,所以沒結婚。上個月他媽去世了,他現在一個人。」
「那他為什么想結婚?」
「男人50歲一個人,能不想結婚嗎?」李大姐嘆氣,「他說不求別的,就想有個伴,能說說話。」
趙素梅沉默了。
「素梅啊,曉琳都考上研究生了,你也該為自己想想了。」李大姐語重心長,「你才45歲,后面還有幾十年呢,一個人多孤單。」
「可是村里人會說閑話的。」
「讓他們說去!」李大姐一拍桌子,「你守寡14年,對得起任何人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明天中午,縣里的茶樓,就見一面,不行就算了。」
那晚,趙素梅失眠了。
她想起這14年的每個夜晚,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生病了自己燒水吃藥,累了也沒人說句貼心話。
第二天中午,趙素梅還是去了。
她特意換了件干凈的襯衫,雖然款式老舊,但洗得很干凈。
茶樓二樓,一個穿著樸素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臉上都是風吹日曬的痕跡,手上有厚厚的老繭,但眼神很溫和。
看到趙素梅,他立刻站起來,有些局促地搓著手。
「你是趙素梅?」
「嗯。」趙素梅也很尷尬。
「請坐,請坐。」王建民忙著拉椅子,差點碰倒茶杯。
兩人坐下,都不知道說什么。
服務員上茶,王建民搶著倒水:「你喝茶。」
「謝謝。」
沉默。
「那個……李大姐都跟我說了。」王建民終于開口,「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還好。」
「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王建民低著頭,聲音很小,「我就是個粗人,沒文化,沒本事,還這么大年紀了。」
趙素梅看著他:「你不用這么說自己。」
「我說的是實話。」王建民抬起頭,眼神誠懇,「我50歲了,一輩子就在工地上搬磚,存款不到一萬塊。」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媽上個月去世了,我照顧了她二十年。現在一個人,感覺活著沒啥意思。」
這話觸動了趙素梅。她何嘗不是一個人孤獨了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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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求別的。」王建民看著她,「就是想有個家,有個說話的人。你要是愿意,我一定對你好,對你女兒也好。」
「我女兒已經大了。」趙素梅說。
「那也是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王建民認真地說,「我會把她當親生的看待。」
03
從茶樓出來,兩人一起走了一段路。
「你住哪?我送你。」王建民問。
「不用了,不遠。」
「那……我們加個微信?」王建民拿出一個老舊的手機。
加了微信,王建民每天都會發消息。
「早上好,記得吃早飯。」
「天冷了,多穿點。」
「晚安,好夢。」
都是簡單的問候,但趙素梅心里暖暖的。多久沒人這樣關心她了?
一周后,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縣城。
「聽說了嗎?劉志強的寡婦要改嫁了!」
「改嫁?都45了,還改什么嫁?」
「不要臉啊,這個年紀了還想男人。」
「嫁給誰啊?」
「工地上的王建民,50歲的老光棍!」
「哈哈,寡婦配光棍,絕配!」
流言蜚語像長了翅膀,飛進每個人的耳朵。
紡織廠里,工友們竊竊私語。
「趙素梅真的要改嫁?」
「是啊,聽說對象是個工地上的。」
「嘖嘖,守了14年寡,終于忍不住了。」
「人家女兒都大了,還折騰什么。」
趙素梅裝作沒聽見,低頭做自己的活。
這天下班,她剛走出廠門,就看到劉老太站在那里。
老太太已經70多歲了,頭發全白了,但中氣十足。旁邊還站著幾個老太太,都是她的牌友。
「趙素梅!你給我站住!」
劉老太大步走過來,指著趙素梅的鼻子。
「媽,您有事嗎?」趙素梅盡量保持平靜。
「有事?」劉老太冷笑,「我聽說你要改嫁?不要臉的東西!我兒子才死了14年,你就等不及了?」
周圍的工友都停下來看熱鬧,人越聚越多。
趙素梅臉漲得通紅:「媽,志強已經走了14年了……」
「14年怎么了?」劉老太提高聲音,讓所有人都聽見,「你嫁給我兒子的時候,可是發過誓要從一而終的!」
「媽,曉琳都長大了,我……」
「你什么你?」劉老太越說越激動,「45歲的老女人了,還想男人?你對得起我死去的兒子嗎?」
旁邊的老太太們也開始幫腔。
「就是,這么大年紀了,丟人不丟人。」
「人家孩子都讀研究生了,當媽的還想改嫁。」
「要是我兒媳婦,打斷她的腿!」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
「是有點不像話,孩子都這么大了。」
「人家也不容易,一個人14年呢。」
「不容易也不能這樣啊,多大歲數了。」
趙素梅低著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想解釋,想辯駁,但知道說什么都沒用。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擠進人群。
是王建民。他還穿著工地的衣服,滿身灰塵。
他走到趙素梅身邊:「大娘,您是素梅的婆婆吧?」
劉老太打量著他,眼神輕蔑:「你就是那個老光棍?」
「是,我是王建民。」他不卑不亢,「大娘,素梅這些年不容易,一個人把曉琳養大,又孝順您。現在孩子大了,她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的生活?」劉老太冷哼,「她就該給我兒子守寡!」
「大娘,人不能活在過去。」王建民語氣溫和但堅定,「志強兄弟在天之靈,也希望素梅過得好。」
「你懂什么!」劉老太氣急敗壞,「你一個老光棍,就是看上她年輕!45歲比你年輕?你就是想找個免費保姆!」
王建民搖頭:「我看上的是她的人品。這些年,誰不知道她是個好女人,好母親。」
他轉向圍觀的人:「各位,素梅守寡14年,一個人把孩子養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現在她想有個伴,有什么錯?」
「錯就錯在她不該改嫁!」劉老太尖叫。
王建民看著她:「大娘,如果志強兄弟還活著,看到素梅這么辛苦,他會怎么想?」
這句話讓劉老太一愣。
王建民繼續說:「我知道您失去兒子很痛苦,但素梅失去的是丈夫,她也痛苦。這14年,她沒有一天不思念志強兄弟,但人總要往前看。」
說完,他拉起趙素梅的手:「走,我送你回家。」
趙素梅愣愣地被他拉走,身后劉老太還在罵罵咧咧。
04
路上,王建民松開手:「對不起,剛才冒昧了。」
趙素梅搖頭,眼淚卻流了下來:「謝謝你。」
「謝什么。」王建民憨厚地笑了,「以后有我在,不會讓人欺負你。」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擦擦眼淚。」
紙巾很便宜,但趙素梅覺得很溫暖。
「建民,你為什么要幫我?」
王建民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不得你被欺負。」
晚上,趙素梅接到女兒的電話。
「媽,我聽說了。」曉琳的聲音很冷靜。
「曉琳……」
「媽,我明天回來一趟。」
第二天,曉琳風塵仆仆地趕回來。22歲的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遺傳了母親的美貌,但性格像父親,堅強獨立。
母女倆坐在客廳里,氣氛有些凝重。
「媽,您真的要改嫁?」
趙素梅點點頭。
「為什么?」曉琳皺眉,「您都45了,我馬上就能工作賺錢了,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
「曉琳,媽媽也是人,也會孤獨。」
「可是您找的是什么人?」曉琳激動起來,「一個50歲的老光棍,工地小工,一個月工資才3000塊,他能給您什么?」
「他能給我陪伴。」
「陪伴?」曉琳站起來,「媽,您是不是糊涂了?這種人,說不定就是圖您什么!」
「他能圖我什么?」趙素梅苦笑,「我一個45歲的女工,每月2000塊工資,住著出租屋,欠著房租,他能圖什么?」
曉琳沉默了。
「曉琳,這14年,媽媽一個人真的很累。」趙素梅的聲音有些哽咽,「每天下班回到冷冰冰的家,沒有人說話。生病了也是一個人扛,半夜發燒,爬都爬不起來……」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去年冬天,我得了重感冒,燒到40度,一個人躺在床上三天。要不是李大姐來找我,可能就……」
「媽……」曉琳的眼圈紅了。
「我不求他有錢有勢,只要他對我好,能陪我說說話,就夠了。」
曉琳抱住母親:「媽,對不起,這些年我只顧著讀書,沒有關心您。」
「傻孩子,你好好讀書就是對媽最大的安慰。」
「那個王叔叔,他人怎么樣?」
「很老實,很善良。」趙素梅想起那天他挺身而出的樣子,「他說會對我好,對你也好。」
曉琳思考了很久:「媽,我想見見他。」
三天后,王建民來了。
他特意理了發,刮了胡子,換了身新衣服。雖然衣服是地攤貨,但洗得很干凈,還熨了。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曉琳,你好。」他有些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曉琳打量著他。這個男人看起來確實老實,眼神清澈,沒有那種油膩中年男人的猥瑣。
「王叔叔,坐。」
三人坐下,趙素梅去泡茶。
「王叔叔,您為什么想娶我媽?」曉琳開門見山。
王建民老實回答:「因為我覺得你媽是個好人,值得被善待。」
「就這樣?」
「還有……」王建民撓撓頭,「我50歲了,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我媽臨終前說,讓我找個伴,別一個人孤獨終老。」
他看了看趙素梅:「遇到你媽,我覺得是緣分。她善良,勤勞,是個過日子的人。」
「您能保證對我媽好嗎?」
「我發誓。」王建民舉起手,認真地說,「我會把她當寶貝一樣。雖然我沒錢,但我有力氣,我會努力賺錢,讓她過上好日子。」
「那我呢?」曉琳問,「您怎么看我?」
王建民一愣,然后說:「你是素梅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我知道我不是你親爸,但我會盡力對你好。你的學費,生活費,我都會想辦法。」
曉琳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王建民。
這個男人確實沒什么心機,說話實在,眼神真誠。
「媽,您決定了嗎?」
趙素梅點頭。
「那好吧。」曉琳嘆了口氣,「王叔叔,我媽這些年不容易,希望您真的能對她好。」
「一定的。」王建民激動地站起來,「曉琳,你放心,我會讓你媽過上好日子的。」
05
2024年7月,一個普通的日子。
縣城的小飯店「福滿樓」,擺了五桌酒席。
趙素梅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是王建民特意給她買的。雖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她穿著很合身,顯得年輕了幾歲。
王建民穿著西裝,雖然不太合體,但精神抖擻。他一直在笑,笑得合不攏嘴。
來的人不多,都是關系近的親友和同事。
趙素梅這邊,只有幾個要好的工友。王建民那邊,來了幾個工地的兄弟。
劉老太沒來,但派人送了話:「不認這個兒媳婦,讓她別想進劉家的門。」
曉琳作為娘家人,給母親敬酒:「媽,祝您幸福。」
趙素梅眼眶濕潤:「謝謝女兒。」
王建民端起酒杯,對著大家:「各位,我王建民50歲才結婚,是我的福氣。我發誓,一定會對素梅好,對曉琳好。」
工地的兄弟起哄:「老王,50歲結婚,晚上悠著點!」
「去去去,說什么呢。」王建民紅了臉。
李大姐作為媒人,特別高興:「我這個媒人當得值!建民是個好人,素梅也是好女人,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簡單的婚禮,沒有豪車,沒有鉆戒,沒有婚紗照,但趙素梅覺得很踏實。
婚后,王建民搬進了趙素梅的出租屋。
兩室一廳,60平米,雖然小,但收拾得干干凈凈。
王建民帶來的東西不多,一個舊皮箱,幾件衣服,還有他媽留下的3萬塊錢。
「素梅,這錢你收著。」他把存折遞給趙素梅。
「這是你媽留給你的,我不能要。」
「咱們是夫妻了,不分彼此。」王建民堅持,「再說了,家里的開銷需要錢。」
趙素梅接過存折,眼眶濕了:「建民,謝謝你。」
「謝什么,應該的。」
王建民說:「素梅,以后家務活都我來做。」
「那怎么行,你白天要工作,很累的。」
「我有力氣。」王建民笑著說,「你這些年太辛苦了,以后讓我來照顧你。」
他說到做到。
每天早上5點起床,燒好開水,做好早飯,才叫趙素梅起床。
「素梅,起床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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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很簡單,稀飯、饅頭、咸菜,但每天都會煮個雞蛋給趙素梅。
「你也吃。」趙素梅把雞蛋推給他。
「我不愛吃,你吃。」王建民總是這么說。
其實趙素梅知道,他是舍不得吃。
晚上下班,不管多累,王建民都要先做飯。
「今天買了排骨,給你燉湯。」
「太貴了,不要總買這些。」
「不貴,你太瘦了,要補補。」
吃完飯,他搶著洗碗,不讓趙素梅動手。
「你歇著,看會電視。」
周末,他會去菜市場買菜,專挑趙素梅愛吃的。
「素梅,你喜歡吃什么?」
「都行,別買太貴的。」
「放心,我會過日子。」
鄰居們都說:「老王這人實在,素梅嫁對人了。」
「是啊,看把素梅寵的,跟個寶貝似的。」
「人老實點好,不像那些花心的。」
06
日子雖然清貧,但很溫馨。
每天晚飯后,兩人會去江邊散步。
江邊有個小公園,很多人在那里跳廣場舞。
「素梅,你要不要學跳舞?」王建民問。
「我不會,笨手笨腳的。」
「慢慢學唄,我陪你。」
但王建民的舞姿更笨拙,逗得趙素梅直笑。
「還是算了,咱們走走就好。」
兩人手牽手,沿著江邊慢慢走。
王建民會講工地上的趣事。
「今天有個新來的小工,第一天就把水泥弄了一身,跟個泥人似的。」
趙素梅會說廠里的事情。
「李大姐今天又跟主管吵架了,為了加班費的事。」
有時候累了,就坐在江邊的石凳上,看著夕陽西下。
「素梅,謝謝你愿意嫁給我。」王建民常常這樣說。
「該說謝謝的是我。」趙素梅靠在他肩上,「有你真好。」
「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遇到你。」
婚后一個月,趙素梅開始覺得不對勁。
起初是早上起床時有點惡心,她以為是昨晚吃壞了東西。
「素梅,你沒事吧?」王建民擔心地問。
「沒事,可能是胃不舒服。」
但癥狀越來越頻繁。
早上刷牙時會干嘔,吐出來都是酸水。
「嘔……」趙素梅趴在洗手池邊,難受得眼淚都出來了。
王建民趕緊倒水:「素梅,漱漱口。」
「沒事,可能是著涼了。」
但接下來幾天,癥狀更嚴重了。
聞到油煙味就惡心,看到肉就想吐,還特別容易疲勞。
「素梅,你這幾天都沒怎么吃東西。」王建民急得團團轉。
「沒胃口。」趙素梅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
「要不去醫院看看?」王建民堅持。
「不用,可能是更年期吧。」趙素梅不想讓他擔心,「女人到了這個年紀,都會這樣。」
但王建民不放心:「不行,必須去檢查。明天我請假陪你去。」
「你請假要扣錢的。」
「扣就扣,你的身體最重要。」
第二天,王建民請了假,陪趙素梅去了縣醫院。
掛號、排隊,等了兩個小時才輪到。
醫生是個40多歲的女醫生,姓張,戴著眼鏡。
「哪里不舒服?」
趙素梅說了癥狀。
張醫生皺起眉頭:「趙女士,您這癥狀……多久了?」
「大概半個月。」
「月經正常嗎?」
趙素梅一愣:「我……我45了,月經一直不太規律。這兩個月好像沒來。」
張醫生若有所思:「最近有性生活嗎?」
趙素梅臉紅了,小聲說:「剛結婚一個月。」
張醫生點點頭:「這樣,先做個血常規和尿檢吧。」
「醫生,我愛人不會有什么大病吧?」王建民緊張地問。
「先檢查,別擔心。」
抽血的時候,趙素梅的手在抖。
「別怕,就是抽點血。」護士安慰她。
等待結果的時候,王建民坐立不安。
「建民,你別轉了,我頭都暈了。」
「我擔心你。」王建民坐下,握著她的手,「素梅,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么辦。」
「別說傻話,我沒事的。」趙素梅安慰他,心里卻也沒底。
一個小時后,護士叫他們進診室。
張醫生的表情很奇怪,盯著化驗單看了又看。
「趙女士,您的檢查結果……有些異常。」
「什么異常?」王建民緊張地問。
「這個……」醫生猶豫了一下,「需要進一步檢查。」
她開了一堆檢查單:B超、激素六項、甲狀腺功能、腫瘤標志物……
「醫生,到底是什么病?」趙素梅也慌了。
「先別擔心,等結果出來再說。」張醫生的表情很嚴肅,「不過,您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這句話讓兩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趙素梅的癥狀更嚴重了。
嘔吐越來越頻繁,有時候一天要吐好幾次,吐到最后都是黃水。
王建民急得團團轉,買了各種補品,燕窩、阿膠、蟲草,但趙素梅看了就想吐。
「素梅,你得吃點東西啊。」
「我真的吃不下。」
「那喝點粥總行吧?」
趙素梅勉強喝了兩口,又吐了出來。
王建民抱著她,聲音都在顫抖:「素梅,你可別嚇我。我們才結婚一個月,你不能有事啊。」
「我沒事,別擔心。」趙素梅虛弱地靠在他懷里,心里卻很害怕。
她想到了最壞的可能——癌癥。
45歲,正是癌癥高發期。如果真的是……她不敢想下去。
曉琳聽說后,也趕了回來。
「媽,您怎么樣?」
看著女兒擔心的樣子,趙素梅強撐著笑:「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
「什么叫有點不舒服?」曉琳急了,「王叔叔說您都吐了好幾天了。」
「可能是胃病。」
「胃病會這么嚴重?」
第三天,所有檢查結果都出來了。
趙素梅和王建民忐忑不安地走進診室。
張醫生看著厚厚的一疊報告,臉色越來越凝重。
她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后抬起頭:「趙女士,您需要住院做進一步檢查。」
「住院?」王建民慌了,「醫生,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張醫生沒有直接回答:「我需要請專家會診。這個情況……比較特殊。」
「特殊?什么意思?」
「您先別著急,等會診結果。」
趙素梅住進了婦產科病房。
護士們竊竊私語,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就是那個45歲的女人?」
「對,檢查結果太離奇了。」
「主任都不敢相信,讓重新檢查了三遍。」
「到底是什么情況?」
「不知道,保密。」
王建民守在病床邊,握著趙素梅的手:「素梅,不管什么病,我都陪著你。」
趙素梅眼眶濕潤:「建民,我們才結婚一個月……如果我真的得了重病……」
「別說傻話!」王建民打斷她,「一個月也是夫妻。我說過要照顧你一輩子,就一定做到。」
「可是……」
「沒有可是。」王建民堅定地說,「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給你治病。」
下午,主任醫師帶著幾個醫生來查房。
主任是個50多歲的男人,經驗豐富,在縣醫院工作了30年。
他拿著化驗報告,又仔細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難以形容。
主任醫師把化驗報告遞給趙素梅:「趙女士,您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趙素梅接過報告,上面的數據讓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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