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樓宇烈先生2019年11月23日在新清華學(xué)堂八三實(shí)驗(yàn)劇場的講座實(shí)錄。原文摘自《做中國人》君子修養(yǎng)之“四不可”。
尊敬的各位在座的朋友:
非常感恩大家來聽我的這個演講。我沒什么準(zhǔn)備,也沒有稿子,我今年虛歲八十七了,記憶力也不好,很多東西也記不住,有些話一想說就忘了,所以我在這兒想到哪兒就講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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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看到古人的一個說法,具體在哪里看到的現(xiàn)在記不起來了,但我覺得和今天的主題很有關(guān)系,也很有啟發(fā)——
一個沒有禮儀和君子的國家能算是中國嗎?
一個生活在沒有禮儀和君子的國家里面的人能算中國人嗎?
可見禮儀和君子對于我們國家的重要性,可見君子在我們文化中的重要意義。
君子是我們中國人在生活中最現(xiàn)實(shí)、最實(shí)際的人品,甚至可以說是人人向往并且能夠做到的人品。他不像圣賢有的時候還高不可攀。當(dāng)然,圣賢也不是絕對做不到。能做到圣賢,特別是圣的是極少數(shù),做到賢的也是極少數(shù),而君子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為什么這樣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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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看我們古典文獻(xiàn)里記載的一個故事:魯哀公問孔子人有幾種狀態(tài),孔子回答說人有五種狀態(tài)。這個故事在我們?nèi)糠浅V匾牡浼锒加杏涊d,分別是《荀子·哀公》《大戴禮記》《孔子家語》。
五種狀態(tài)中,君子是處于最中間的第三位,君子上面是賢人,再上面是圣人,君子下面是士,再下面是庸人,庸人就是普通人,普通人身上不免帶有庸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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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講到君子的時候,說君子有三個特點(diǎn):
第一個是“言忠信而心不德”。
說君子是很講誠信的,說到做到,但君子不認(rèn)為自己的道德有多么了不得。
第二個是“仁義在身而色不伐”。
君子做的事都是仁義的,他的行為都合乎仁義的要求。
什么叫“色不伐”?色指的是臉面、外表,外表不是高傲自大的,這是第二個特點(diǎn)。
第三個是“思慮明通而辭不爭”。
君子想問題都想得很清楚,也考慮得很周到,但從來不與他人爭論。
這三個特點(diǎn)可以用一個成語來概括,那就是謙謙君子。作為一個君子,他是非常謙恭、非常謙虛、非常謙下的。因?yàn)檫@樣一些特點(diǎn),孔子最后加上這樣一句話:“故猶然如將可及者,君子也。”這樣的君子,人人可以學(xué)習(xí),人人可以做到。但真正做到謙卑、謙虛也并不容易。
今天圍繞這一點(diǎn)我講一下“四不可訓(xùn)”,四個方面不可以這樣做。哪四個不可呢?
第一個是“傲不可長”;第二個是“欲不可縱”;第三個是“志不可滿”;第四個是“樂不可極”。這四個方面最為重要,我們要從這四個方面下手來修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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