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上學時背過的古詩沒有幾百首也有幾十首,見過存世幾千首的高產詩人,也見過寫了一輩子沒幾句出名的冷門詩人,但你見過一輩子只留兩句詩,還火了上千年的“懶人詩人”嗎?這人就是北宋的蘇麟,好多人沒聽過他的名字,但他寫的詩你肯定用過,說不定最近聊天還剛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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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9年范仲淹調任杭州知府,他當官向來重視人才,到任之后沒少考察下屬能力,只要是靠譜肯干的,都主動向上級舉薦。杭州城內的不少文武官員都靠著這次機會升了職,整個官場上上下下都念著范仲淹的好。
蘇麟當時是杭州下屬縣城的巡檢,這份工作的性質就是天天在外跑,巡查地方治安、核對各類事務,十天半個月也進不了一次杭州城。自然沒多少機會在范仲淹面前露臉,等身邊同僚都升的升調的調,他還在原來的崗位上沒動靜,說不著急肯定是假的。
換別的人說不定直接找上司訴苦求機會,蘇麟畢竟是宋代的讀書人,辦事講究個含蓄體面,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唐突。剛好有次他要去杭州城公干匯報工作,就提前寫了兩行詩句夾在匯報材料里,內容就是大家都熟的“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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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看到這兩句詩當場就懂了,表面寫的是靠近水邊的樓臺先能看到月光反射,迎著太陽的花木開春長得更快,實際就是暗示自己天天在外跑,離得太遠沒被注意到。他也沒覺得蘇麟是在鬧情緒,反而特意讓人翻了蘇麟的工作記錄,確認這人平時干活踏實能力也達標,轉頭就給上級遞了舉薦文書。
蘇麟沒過多長時間就接到了調令,去了更能發揮能力的崗位,仕途也總算順了起來。不過翻遍現存的宋代史料,除了這兩句詩之外,蘇麟再也沒有別的作品存世,生平其他的細節也少得可憐,大家就調侃他是古代“最懶”的詩人,一輩子就寫兩句,還直接“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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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句詩最早是記錄在宋代俞文豹編撰的《清夜錄》里,書里清清楚楚記載了范仲淹鎮守杭州期間,蘇麟因為沒得到舉薦特意獻詩的整個過程,真實性完全有保障。后來阮閱編撰的《詩話總龜前集》也收錄了相關內容,說明這兩句詩在北宋時期就已經在文人圈子里傳開了,大家都覺得這個比喻寫得太精妙。
后來這兩句詩慢慢演化成了成語“近水樓臺”,流傳到現在大家還經常用,有時候是客觀描述位置便利優先獲得機會的情況,有時候也帶點小調侃的意味。比如公司有好的培訓機會先給到總部員工,大家就會順嘴說一句這就是近水樓臺嘛,完全沒人會想到這居然是古代小官用來自薦的“敲門磚”。
說起來蘇麟這操作真的是高情商溝通的天花板,擱現在完全能放進職場教程里。宋代官場本來就講究含蓄的溝通方式,大家都是讀圣賢書出來的,直接跑去找上司要機會,顯得太功利太沒格調,用詩文暗示既表達了訴求,還順便秀了一把自己的才華,反而更容易讓上司高看一眼。
這兩句詩能流傳千年不是沒有道理,總共就十四個字,沒有生僻字也沒有掉書袋,用的都是大家日常能見到的自然景象,不管是文人還是普通老百姓都能看懂。而且短短兩句話就把資源分配里的位置效應說透了,比現在好多長篇大論的報告管用多了。
對比下宋代其他的文人,好多人寫了一輩子存了幾百上千首詩,到頭來也沒有一句能被普通老百姓記住。蘇麟就靠這兩句詩,直接把自己的名字釘在了文化史上,現在大家說起“近水樓臺”這個成語,就會想起有這么個宋朝小官,這性價比簡直高到沒邊。
這事也能看出來范仲淹是真的愛惜人才,換個小心眼的上司,說不定覺得你這是拐彎抹角諷刺我辦事不公平,不給你穿小鞋都算好的。范仲淹不僅沒生氣,還真的去核實蘇麟的工作能力,該舉薦就舉薦,也難怪他能留名青史,不管是寫文章還是當官,都挑不出啥大毛病。
現在還有人說蘇麟這是投機取巧,這話真的有點過了,首先他自己本身能力就過關,范仲淹是查了他的工作記錄才舉薦的,要是他啥也不會干活一塌糊涂,就算寫十首詩也沒用。他只是用了合適的方式,把自己的訴求傳遞給了能決定他前途的人而已,放到現在也是一樣,光埋頭干活不行,也得讓領導知道你有能力有需求,不然再好的機會也輪不到你。
這件事發生在北宋仁宗時期,那會兒的官場整體氛圍比較開明,對文人也足夠寬容,所以蘇麟敢這么寫,范仲淹也愿意接這個茬。要是放在別的對官員管控嚴苛的朝代,說不定這事就成了結黨營私的把柄,也不會被當成佳話傳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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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這兩句詩已經流傳了快一千年,還經常出現在大家的日常對話里,不管是聊職場還是聊生活,都能用得上。不得不說古人是真的會寫,十幾個字就把一個普世的道理說透了,還一點都不生硬,這種表達能力真的值得現在的人好好學習。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清夜錄》,中華書局《詩話總龜前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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