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7月21日下午3時,遼寧省錦州市火車站廣場東側。
這一天,老天爺開著讓人難以忍受的玩笑,毒辣辣的陽光炙烤著正在生長的萬物,似乎讓人記住二十世紀最后一個夏季。
一輛滿載旅客的大客車緩緩地停了下來,一個上穿圓領T恤衫,下著制服短褲,足趿一雙劣質拖鞋的中年旅客,走在匆忙散去的人群當中,神色慌張地跳下了客車,這個人不同于其他的旅客,下車后便急于奔向自己的目的地,他卻是不安地左顧右盼,動作詭秘,趁人們不注意,他便溜到了車廂的后面。
他的一舉一動并沒有逃過正在這里執行任務的刑警們的眼睛,當即引起了市聯合刑警大隊副大隊長張景輝的警惕。憑著職業的敏感,他斷定這個旅客一定有什么問題,他叫上偵查員李寶臣包抄了過去,喊住了正準備離去的這名旅客。
那個中年旅客知道了警察的身份后,顯然有些緊張,身體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這一細節,更堅定了張景輝的判斷。張景輝“請”他到派出所協助調查。他的表情中顯出了不滿的情緒,卻沒有做出強烈的反應,順從地與他們回到了派出所。
“你叫什么?”張景輝問道。
“張建。”那個人故作鎮靜地答道。
“多大?”
“30歲。”
“什么地方的人?”
“哈爾濱。”
“到錦州來干嗎?”
“打工。”
“請你出示身份證。”
“唔,沒帶。”
“出門為什么不帶身份證?”
“出門匆忙,忘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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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景輝詢問期間,李寶臣對這個中年男人攜帶的物品進行清查,尋找其中的可疑線索。這個人并沒有帶過多的物品,但兜里的5千元的現金和一部無卡手機引起了李寶臣的注意。
“外出打工,你帶這么多錢干什么?”李寶臣嚴厲地問道。
“這是我在大連打工時賺的。”
“那么,你這部手機是怎么回事?”
“這是我撿的。”他雖然嘴上在辯解,但他的神色卻很緊張,汗水不住地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一連串的疑問,令這個自稱“張建”的人目光游移,魂不守舍,大汗淋漓。兩位刑警感到這個人的嫌疑極大,立即向市刑警支隊副支隊長杜文利進行了匯報。
杜文利是位具有豐富經驗的老刑警,馬上打電話與哈爾濱市道里區派出所進行核實,結果不言而喻,對方的回答是“查無此人”。
晚7時,杜文利又與聯合刑警大隊的另外一個副大隊長劉潤身和偵查員車東,對其進行輪番的“突擊審查”,為的是不給他考慮的余地。
“我本是去盤錦找一位養河蟹的人,沒有找到,才準備在錦州折路去秦皇島的。”“張健”又編造了一個令人不能信服的理由,顯然已經露出了破綻。
杜文利單刀直入,喝道:“你在說謊!我已經做了調查,你提供的哈爾濱地址所在的派出所報告說根本就沒有你這個人,而且你家鄉的警方已經掌握你的活動情況,現在是你主動交代呢,還是讓我們來告訴你,這是個態度問題,這將決定著你能否從寬處理。”
經過4個多小時的較量,在強大的政策攻心的壓力下,他的精神早已到了崩潰的邊緣,他抹了一把滿臉的汗水,顫抖地交代了一個令所有在場的人為之一驚的事實。
這個人的真實姓名叫劉國華,37歲,家住齊齊哈爾市,在1999年1月至4月間,伙同他人從外地購置了4支蘇式軍用“五九”式消音手槍,已經販賣出去了。因為他的同伙從俄羅斯往國內販槍的事敗露了,他為了躲避公安機關的追捕,南下逃到大連,然后從大連到了盤錦,從盤錦坐汽車到錦州,準備換車去秦皇島,沒料到在錦州卻自投羅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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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利意識到問題的重大,如果有一支槍流落在壞人的手里,直接威脅著社會的穩定和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也會給國家財產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尤其槍案發生在建國50周年大慶的前夕,更是疏忽不得。時間緊迫,他立即驅車趕回市公安局,向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朱良同志作了匯報。
朱良緊鎖眉頭,當杜文利介紹完情況后,他當機立斷地決定:“調集警力,配好車輛,連夜出發,北上齊齊哈爾,抓人繳槍!”
時日,時任市刑警支隊長的高宏建和聯合刑警大隊長郭寶玉正在金華的“全國加強刑偵基礎工作經驗交流會”上介紹經驗,當他們接到販槍案通報后,放棄了這么一個千載難逢的交流機會,當即踏上了歸途。
杜文利和他的10多名戰友們來不及與家人告別,甚至連換洗衣服的時間都沒有,晚上10點多鐘,便匆匆地踏上了遙遠的征程。這支精干的小分隊,分乘兩輛“沙漠風暴”和一輛面包車,配有8支微型沖鋒槍,押解著劉國華,經彰武,奔通遼,橫穿科爾沁大草原,抄近路駛向齊齊哈爾。在20多小時的行程中,他們只在路邊的小飯店吃了一頓飯,經過1000余里的長途跋涉,他們終于在7月22日晚18時到達了齊齊哈爾市。
他們顧不上撣去一路風塵,迅速地接近涉槍人的目標,偵查員們首先趕到幫助劉國華藏槍的張某家的住處。張某住宅的窗戶漆黑一團,說明家中無人,他們一直守候到23時,卻始終不見目標的出現。偵查員只好去敲門,里面無人應答,用手電一照,門上已經積了很厚的一層塵土。很明顯,這家住房很久沒有人來住了。
當晚大家在住處開了一個短會,研討對策,大家形成一致的共識,擴大線索,繼續繳槍。他們從劉國華口中了解到張某前妻是在一家服裝廠里工作,可能還與張某有聯系。
第二天一早.他們又驅車來到這家服裝廠,找到張某的前妻,經過偵查員的反復工作,她終于意識到違法私藏槍支的嚴重性,也愿意積極配合公安人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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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同來到張某的家,打開房門,搜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沒有發現槍支的蹤跡。
大家很失望,如若劉國華的交代有差遲的話,那將無功而返。杜文利當即再審劉國華,并讓他與張某用電話溝通情況。
張某非常機敏,因為他手機顯示的是張某住宅電話號碼,他問劉國華是怎么進到他家的。劉國華只好實言相告,說自己販槍已經出事了,他帶著警方來繳槍的。在一旁聽得仔細的杜文利一把搶過電話,向張某宣講政策,耐心地說服對方,希望他能盡快地追回槍支。對方在電話中表示他愿意將在自己手里的槍支交給他們。
在民警們焦急的等待中,一輛出租車駛進了他們的住處,張某并未出現,而是委托出租車的司機交上了一個包裹。當打開包裹時,大家興奮得不禁歡呼雀躍起來——里面果然裝有一支劉國華交代的“五九”式軍用消音手槍。
雖然只有一支槍被追回,杜文利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有了這支槍,說明劉國華沒有說謊,涉槍的事實確實是存在的,這樣大大地堅定了干警們的信心。
按照劉國華的交代,干警們又去追尋第2支槍的持有人,他是齊齊哈爾市某高校的一個姓李的老師,這支槍是劉國華通過一個女同學賣給他的,他們先找到那個女同學,又找到第二個中轉人,通過中轉人用電話與姓李的老師聯系上了,杜文利便與他通話。
那位李老師并沒有意識到擁有槍支是違法行為,認為自己花錢買商品,是個消費者,不愿將槍交回來。他竟然提出經濟條件,如若交出槍可以,必須是購買。杜文利反復向他講明政策,并采取攻心的策略,他已從中轉人口中知道李老師的兒子考上了大學,說:“你兒子馬上就要上大學了,我們可以找到你兒子上的大學里,與你兒子談一談,看看他對你非法持有槍支,還與公安講價錢的的做法持有什么意見。”
對方馬上換了一種態度,說那樣會影響兒子的身心健康的。答應自己將無條件地把槍交送警方處理。他很快便乘車送回了第2支“五九”式消音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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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劉國華的供認,另外兩支槍是通過百貨商店的尚某以每支1.5萬元的價格,賣給了大慶市的黃某、胡某,并各帶20發子彈。
23日下午偵查員們喬裝打扮,以尚某兒子同學的身份,到尚某柜臺買貨,尚某當時不在柜臺,他們就在柜臺前耐心地等待。過了一會兒,尚某從外面回來,一見到來人并不認識,他料到槍案事發,便如驚弓之鳥,撒腿就跑,干警們包抄上來,將其抓獲,就近拉到郊外的樹林里進行突審。尚某承認販槍之事,并交代了槍的去向,還主動要求做他們的向導。
24日,一行人趕往大慶,找到了持槍人黃某和胡某,并追回了兩支流失的“五九”式軍用消音手槍。
杜文利與他的戰友們懷著勝利的喜悅趕回東北某市。杜文利與參戰的干警們向趕回來的支隊長高宏建和聯合刑警大隊隊長郭寶玉進行了通報,并研討下一步的作戰方案。
在欣喜之余,大家不約而同地產生某種擔憂和疑問:劉國華曾經到過盤錦,那么他去盤錦干什么?是不是他將槍販賣到了盤錦?
杜文利還反映了一個值得注意的新情況,說有個熟人用電話找過他,求他不要去追查盤錦的事,并愿意拿出3萬元錢答謝他的幫助。他義正辭嚴地拒收了賄賂。這么一來簡直就等于不打自招,竟又多出了一個重要線索,大家戲謔這是“摟草打了兔子。”
從幾天來的工作顯示,這是一個組織嚴密,又是長期販槍作案的團伙,不可能只販賣過這么幾支槍。高宏建明確指出:“再審劉國華,從查找劉國華的團伙成員入手,擴大工作成果。”
經過再次工作,劉國華終于坦白了他還倒賣過7支手槍,他與在盤錦市做生意的齊齊哈爾市的李某、吳英、王曉慶三次倒賣手槍6支,其中:俄制“五九”式軍用槍支5支,小口徑手槍一支。而最為嚴重的是1支左輪手槍竟然倒賣到了祖國首都北京。
劉國華曾經在北京開過歌廳,他在北京人生地不熟的,為了擴大生意,他結識了一幫狐朋狗友,以求互相有個照應。在這伙人中有一個與他同樣開歌廳的齊市的老鄉田老板,曾幫過他不少忙,為了答謝田老板,他將1支左輪手槍送給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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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案情的發展,建國50周年的大慶在即,這支流入北京的手槍潛在的威脅也最大,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松懈怠慢,如果再去北京繳槍,時間可能就要多耽擱兩天,而首都的安全就可能多出幾分危險。局領導當即決定,用電話與北京警方聯系,請求他們協助追繳那支左輪手槍。
北京警方根據提供的持槍者的姓名和經常活動的地點,迅速出擊,在北京某醫院附近,抓獲涉槍人田老板,及時繳獲了這支左輪手槍,并于次日通過火車將槍支轉交給錦州市警方處理。與此同時,刑警們發揚連續作戰的精神,馬上動身奔赴盤錦實施繳槍行動,而不巧的是這3個涉槍人均不在盤錦。
偵查員們并不氣餒,他們不辭辛苦,四下盤錦,終于將其中的李某抓獲。他們又費盡了周折,將他賣出去的4支手槍悉數追回。
抓了李某,遺漏掉了吳英和王曉慶,雖然對李某的抓捕行動是秘密進行的,但也難說不走漏風聲,恐怕早已是打草驚蛇了。
散落在外面一支槍,人民的生命財產就多一份隱患,國慶的安全就多一些不穩定的因素。朱良副局長說:“一定要竭盡全力,將槍繳獲!”
偵查員們在下盤錦,幾乎天天吃住在那里,始終不間斷地守候在兩個案犯可能出現的地方。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終于在電業局的營業部里發現了吳英。偵查員們用手機正在請示領導如何行動時,吳英卻走了出來,正準備鉆人一輛日本豐田牌高級轎車,如果他發現干警后逃逸,后果將不堪設想。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幾個偵查員沖上前去,將車團團圍住,并將他按倒,雖然他還在吼叫,但锃亮的手銬已經鎖住了他掙扎的雙手。隨即,干警押著吳英去了他家,在他的家里查抄出了一支軍用手槍。
王曉慶其人早已得到信息,一直躲藏在外,但因為吸毒成癮,他不得不回到了在盤錦的家。
他的出現早已在偵查員的監視之中。王曉慶家住在一個新建的小區內,各個單元均已安裝了電子門,要是從大門而進,很容易驚動他,他又帶有武器,還可能會負隅頑抗,那樣將造成不必要的人員傷亡。
郭寶玉大隊長四處轉了一轉,他驚喜地發現樓梯的二樓玻璃已壞,情急生智,幾個人搭起了人梯,從窗戶鉆了進去,然后從里面打開了電子門,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王家的房門外,敲響了房門。
“誰呀?”王曉慶從里面問道。
郭寶玉報出了他了解的供應王曉慶毒品的朋友名字。
王曉慶毒癮發作,急不可耐地將門打開。說時遲,那時快,偵查員們一擁而上,迅速地將其制服,并收繳了藏匿在他家里的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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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查員們在經過對已抓捕的人犯的審訊得知,他們多人并非只是為了持有槍支,劉國華為他們提供槍支渠道,他們再向他人販售槍支。可以確認這是一幫購買、批發、銷售一條龍的販槍團伙。而這伙成員里面,就不能疏忽一個最重要的中轉人,這個人叫李東博。
李東博家住北寧市溝幫子鎮,他與盤錦和齊齊哈爾的“黑社會”勢利有著密切的聯系,每次劉國華帶過來的槍支,他都要到站臺上去接,然后再幫助聯絡下家兒,很多槍支的轉運銷售都是通過他來實現的。
偵查員們首先從這幫交叉販槍作案團伙的另一重要成員李東博入手。也就是說,要是抓到了李東博,就可以將這些危害社會治安的持槍犯罪人一網打盡。
當刑警們趕到北寧市溝幫子鎮對其實施抓捕時,李東博因傷害他人有案在逃。經過縝密的偵查工作,幾天后終于將李東博抓捕歸案,并將其押解回來。
李東博曾多次被公安機關處理過,非常狡猾,他清楚販槍行為的嚴重程度,他對販槍的事實拼命抵賴。
再狡猾的狐貍也斗不過好獵手。經過幾番較量,他不得不交待了自己一年以來,經他手向盤錦、凌海販賣各種槍支十余支。
在審訊過程中,又接到齊齊哈爾的肖某正在找李東博聯系的情況,說他將乘坐北京開往海拉爾的301次火車到溝幫子鎮,讓李東博去站臺上接他。從這個人來的目的分析,他肯定與販槍案有關。
偵查員們迅速與齊齊哈爾警方溝通得知:該人37歲,家住齊市鐵豐區光榮小區109-4-13號,先后兩次因扒竊被齊鐵公安處勞教過。從這個人的案底上能夠斷定,這個人經常與火車打交道,肯定是這起販槍案中的重要成員。
當肖某來到溝幫子車站,偵查員們早已守候在站臺上,沒費吹灰之力便將肖某抓獲,搜查的結果令人失望,他身上并沒有攜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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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回來經過審訊,果然不出刑警所料,這個人正是與劉國華一起去滿州里與俄羅斯人做購槍交易的重犯。
公安干警掌握了大量的線索,順藤摸瓜,先在盤錦抓獲了以2.4萬元買槍的孫某,并繳獲了他手中的一支消音手槍。
偵查員們使出了“離間計”,告訴他說是李東博出賣了他,孫某也不甘示弱,反戈一擊,說李東博家里還藏有槍支。
偵查員再審李東博,詭計多端的李東博不得不承認在自家柴火垛里還藏有沒有出手的雙筒獵槍。偵查員們實地一搜,果然搜查出一支頂了子彈的雙筒獵槍。
另有一持槍人盤錦的烏某,在他手里一人便攜有兩支槍,他是做大生意的,曾得罪過很多人,有人曾勒索敲詐他,也有人威脅過他,為了個人安全,他從這伙販槍人手中得到一支左輪槍和一支長槍,為的是防止仇家的報復。
這個人的槍經常戴在身上,偵查員們了解到烏某與別人打架時,還拿過槍,這個人十分的危險。為了防止意外,偵查員們對烏某的轎車進行了長時間的謹慎跟蹤。
一天,在他下車時,沒有發現攜槍跡象,偵查員們認為時機非常好,便出其不意地將其制服。搜查中,在他的車內沒有找到那兩支槍,警方還是以非法攜帶槍支對他進行了刑事拘留。在烏某刑拘期間,烏某家屬迫于政策的壓力,主動將兩支槍送交公安機關。
繳槍行動已經基本結束,到了1999年年底,大多案犯及槍支已經歸案,只有一個重要的嫌疑人吳大朋涉案在逃。
吳大朋這個人是盤錦人,是有名的“黑社會”人物。為了抓捕這樣一個重犯,刑警支隊不惜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偵查員們去盤錦執行抓捕任務就不下30次。
吳大朋這個人十分的狡猾,為了達到他在盤錦長期匿身的目的,他結交了各類朋友,每次只要偵查員們一出現在盤錦,他就會及時得到消息,致使偵查員們的行動多次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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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對付這個狡猾的罪犯,偵查員們也采取了相應的對策,他們秘密行動,不與當地各方聯系,分散在各個行動區域工作,他們撒下了一張大網,專等著大魚的上鉤。
2000年3月28日偵查員得到了情報,盤錦的一個“人物”在4月1日要給死去的母親移墳,屆時各方人等都可能參加,吳大朋曾依仗著這個“人物”做過靠山,估計他會去給這個人捧場。
為了行動不被泄露,辦案人員在頭一晚上便秘密集中起來,甚至連家人都沒有告訴去向。4月1日早3時,由杜文利副支隊長帶隊的8名偵查員,攜帶著5支微型沖鋒槍,分乘兩輛掛有外地車牌的汽車,悄悄地駛入了盤錦公墓,分別埋伏在公墓各個角落里。
早7時剛過,送葬的車隊近40輛高級豪華轎車,浩浩蕩蕩地開了過來,在山下停了下來,車上的人紛紛下車,然后互相簇擁著上山去了。由于人多,偵查員們在人群里沒有發現吳大朋,5名偵查員趁著送葬的人員復雜,混進了人群當中,以便查找吳大朋的下落。
山下幾個人正在等待消息,過了一會兒,就見山上下來了幾個人,他們的手都插在褲腰上,行色匆匆走了過來。杜文利一見中間那個人,正是吳大朋。他馬上布置抓捕的辦法,他讓大家一定要在他們走近后才能出擊,不然的話,在這種地形條件下,對方很可能都攜帶了武器,抓捕難度很大,搞不好他會逃之夭夭。
當這些人距離杜文利他們只有十來步遠時,杜文利3人拿著槍推門下車,高喊:“我們是警察,都別動。”
早已處在警覺狀態的吳大朋,一聽警察,他轉身撒腿就向山上跑。
這時山上送葬的大隊人馬也往下面來,如果他鉆入人群當中,就可能失去機會,杜文利開槍示警,見吳大朋仍沒有站住的意思,杜文利與周剛等偵查員當機立斷,舉槍射擊。只見吳大朋晃了晃身體,中彈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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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偵查員趕上來,混在人群中的偵查員們也迅速地出現在現場。向圍上來的送葬的人們出示了證件,然后將受傷的這個負案在逃幾個月的犯罪嫌疑人,押捕回了錦州市。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9名涉槍案的犯罪嫌疑人終于全部落網。
至此,東北某市刑警支隊偵查員偵破涉槍大案已劃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他們往返行程6000余公里,共繳獲各類槍械28支,其中包括11支軍用消音手槍,“點三八”左輪手槍2支,仿“六四”手槍1·支,7連發半自動獵槍3支,5連發半自動獵槍2支,雙筒獵槍2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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