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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周世國家里的日子像塊泡透了苦水的海綿,稍稍攥緊,淌出來的全是澀味。三年前,兩歲的孫子查出重病,他好不容易咬牙熬到孫子病情的關鍵治療階段,兒子卻突然撒手人寰。兒媳扛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精神也垮了,連基本的生活都難支撐。如今家里只剩需要日夜照料的病重孫子,還有為給孫子治病欠下的二十多萬債務,他不知道這樣的苦還要熬多久。可只要一想到病床上還盼著他的孫子,他就不敢退,也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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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國今年已經66歲,本該是安享晚年的年紀,可生活的重擔卻早早壓得他喘不過氣。2021年6月,兒媳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身子突然不適,緊急送醫后,孫子小雨提前降生。孩子出生時體重不足五斤,哭聲微弱,一落地就被抱進保溫箱。周世國每天守在病房外,這一等就是18天。直到小雨平安出院,他攥著孫子溫熱的小手,眼眶泛紅,以為苦日子總算熬出了頭,卻沒料到,這不過是苦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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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兩歲時,周世國才察覺到不對勁。同齡孩子早已會跑會喊“爺爺”,小雨卻連站都站不穩,叫他也毫無反應。他趕緊騎著電動三輪車,帶孩子去縣城醫院檢查。醫生拿著報告單,只說孩子“發育遲緩”。周世國沒聽懂,急忙追問:“啥意思?慢慢養能好嗎?”醫生沒有明說,只叮囑他“別等,早治早好”。可家里人看著孩子年紀太小,實在不忍心讓他受治療的苦,便抱著僥幸心理再等等,覺得孩子或許只是發育得比別人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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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熬到2024年,小雨4歲了,連吃飯都得喂,嘴張得慢一點,粥就會灑在衣服上。周世國再也等不起,揣著家里僅有的3萬塊積蓄,帶著小雨去了市里的康復醫院。剛到醫院那幾天,小雨見了穿白大褂的就哭,做肢體訓練時,康復師扶著他的腿往上抬,他哭得身子直抽,小手緊緊抓著周世國的袖子。周世國就把自己的舊外套脫下來,裹在孩子身上,“抓爺爺的衣服,不怕啊,爺爺在呢”,等訓練結束,他的袖子都被孩子抓得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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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節省開支,周世國在飲食上格外節儉,每天只買最便宜的青菜,偶爾買一點肉,也全留給孫子吃。有人問他為什么不對自己好一點,他總是笑著說:“我年紀大了,吃什么都一樣,孩子正在長身體,得補充營養。”
晚上,醫院的陪護床需要額外收費,周世國就從家里帶了一把折疊椅,每天晚上就在椅子上將就著睡。即便這樣辛苦,周世國也覺得一切都值得。可沒人知道,他為了省下錢來,治療腰痛的止痛藥早就悄悄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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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治療的推進,孫子的情況慢慢有了好轉,不僅能在別人的攙扶下慢慢走路,還能說出簡單的詞語。周世國高興得像個孩子,連忙給家里打電話報喜:“孩子有進步了,能走路了,也能說話了!”可高興的同時,治療費用也成了巨大的難題。短短幾個月,家里已經花了20多萬,不僅掏空了所有積蓄,還欠了一屁股外債。每次去繳費時,看著越來越厚的賬單,周世國都愁得睡不著覺。他四處向親戚朋友借錢,可大家的日子也都不富裕,能借到的錢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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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春節,為了讓家人團圓,周世國帶著孫子回到了老家。除夕夜,一家人圍坐在桌子旁,吃著簡單的年夜飯,雖然日子過得苦,但看著孫子能坐在椅子上自己吃飯,周世國的心里有了一絲暖意。
可誰也沒想到,災難再次降臨。就在家人說說笑笑的時候,兒子突然捂住胸口倒在地上,無論大家怎么呼喊,都沒有回應。送到醫院也沒能搶救過來。白發人送黑發人,周世國癱坐在醫院的走廊里,巨大的悲痛讓他幾乎暈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就這樣突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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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的離世,讓這個本就艱難的家徹底沒了經濟支柱。兒媳也扛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精神漸漸失常,有時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有時又抱著孩子哭個不停。沒辦法,他只能把兒媳和孫女送回了兒媳娘家,自己一心守著孫子。可孫子的治療不能停,年后,他又四處奔波借錢,總算帶著孫子回了醫院繼續治療。醫生告訴周世國,只要堅持下去,孫子完全康復的希望很大。這話給了他一絲慰藉,可借來的錢眼看就要用盡,他每天都在焦慮里打轉,卻從來沒動過“放棄”的念頭。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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