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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歲的黃渤在8月20日的《熱浪之外》節目中,黃渤向主持人魯豫談及自己的父母,并透露了一個藏在心里多年的恐懼:“我大概率會得阿爾茨海默癥。”他父親已經因此病去世,母親正在抗爭。父親最后階段認不出他,把親兒子當“老戰友”,那種感覺,黃渤說“頭皮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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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三博腦科醫院神經內科主任、副主任醫師趙鵬主任表示,阿爾茨海默癥中家族性病例約占5%,絕大多數為散發性,約占95%。但如果父母雙方均患病,子女是否屬于高遺傳風險,還需通過基因檢測來確定。“如果攜帶APP基因、早老素1(PSEN1)基因等致病突變,幾乎100%會發展為阿爾茨海默癥,如果攜帶早老素2基因突變的人群,發展為阿爾茨海默癥的概率約為95%”
他指出,若黃渤父母屬于遺傳性阿爾茨海默癥,且黃渤本人也攜帶相關致病基因,其患病風險“至少95%以上”。
這事兒讓我想起去年辦的一個案子。上海的王女士,父親患阿爾茨海默癥后,繼母把老人送進養老院,每月只給3000塊生活費。老人在上海有兩套房產,存款200多萬,可王女士想看望父親都被拒絕。“盧律師,我爸的錢都在她手里,我連見都見不著。”
監護權,比你想象的更殘酷
根據《民法典》第二十八條,成年人的法定監護人順序是:第一順序配偶;第二順序父母、子女。
2023年,上海靜安區法院判了個案子。75歲的張先生患病后,45歲的再婚妻子成了監護人,把他名下的三套房產全部過戶到自己名下,理由是“為了更好地照顧他”。張先生前段婚姻的兒子起訴,法院認定繼母的行為“明顯不當”,但房產已經過戶,追回困難重重。
我接觸過太多這樣的家庭。杭州的陳總,身家數千萬,確診阿爾茨海默癥后,第二任妻子掌管了所有財產。陳總的女兒說:“我爸清醒的時候跟我說想回老家,可繼母不同意,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意定監護:一張被忽視的底牌
很多人不知道,《民法典》第三十三條規定了意定監護制度。簡單說,就是你在頭腦清醒時,可以書面指定將來誰來當你的監護人。這個人可以是親戚朋友,也可以是專業機構。
去年深圳的一個案例很典型。企業家劉先生提前做了意定監護,指定了自己的律師團隊和一家養老機構共同擔任監護人。后來他患病,雖然子女爭奪監護權,但法院最終認定意定監護協議有效。劉先生的晚年生活質量得到了保障,財產也按照他的意愿進行管理。
但意定監護也有風險。廣州的趙女士指定閨蜜為意定監護人,結果閨蜜挪用了她80萬的養老金。“我太相信她了,沒想到人心會變。”趙女士的侄女告訴我。
保險金信托:管錢的另一把鎖
如果說意定監護管人,那保險金信托就是管錢。這個組合拳,是我給高凈值客戶的標準建議。
具體操作是這樣:先買一份高額的終身壽險或年金險,然后設立保險金信托。保險金進入信托后,按照你事先設定的條件定期支付。比如每月支付養老院費用5萬,醫療費用實報實銷,剩余部分作為生活費。
養老保險:解決錢從哪來的問題
黃渤說得對,錢再多也擋不住疾病。但沒錢,連基本的照護都成問題。終身型養老保險,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
北京的李阿姨,退休金每月4000,確診阿爾茨海默癥后,請護工每月就要8000。兒子兒媳為此吵架,最后把她送到了郊區的廉價養老院。如果她年輕時買了份養老年金險,每月能多領1萬塊,情況會完全不同。
法律建議:趁清醒時做好規劃
作為律師,我見過太多因為沒有提前規劃而導致的悲劇。給大家幾個具體建議:
第一,評估家庭關系。如果和配偶關系不好,或者子女不夠孝順,一定要考慮意定監護。選擇監護人時,可以考慮專業機構加個人的組合模式。
第二,財產要分類管理。日常開支用意定監護管,大額資產用信托管。上海和廣東等已經有專門的意定監護服務機構。
第三,保險配置要充足。除了養老年金,還要配置長期護理險。一旦失能,每月能額外獲得護理金。
第四,定期體檢和基因檢測。像黃渤這種有家族史的,更要重視。雖然不能改變基因,但可以通過早期干預延緩發病。
第五,簽署必要的法律文件。除了意定監護協議,還要考慮生前預囑、持續性代理權等。這些文件最好找專業律師起草,確保法律效力。
黃渤的選擇給我們什么啟示
黃渤把父親送進養老院,不是不孝,是無奈。專業的照護,有時比家人更合適。但前提是,要選對養老院,要有足夠的經濟支撐。
去年,最高法發布的數據顯示,涉及老年人監護權的糾紛案件5年增長了3倍。這背后,是無數個家庭的撕裂和老人的無助。
法律給了我們工具,但很多人不會用。意定監護2017年就寫進法律了,可全國登記的不到10萬例。保險金信托更是小眾,很多人覺得那是富人的游戲。
其實不是的。普通人更需要這些工具。因為富人病了,至少還有錢;普通人病了,可能什么都沒有。
黃渤說他恐懼了很多年。這種恐懼,每個人都可能面對。與其恐懼,不如行動。趁著還清醒,把該簽的簽了,該買的買了,該安排的安排了。
這不是悲觀,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家人負責。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但至少,我們可以讓意外來臨時,不那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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