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同學群里突然發出一條同學聚會的通知,像一枚深水炸彈,在沉寂多年的同學群里炸開了花。
一人1000塊錢的費用,讓人咋舌。
因為大環境不好,我已經失業在家,我心一橫,假裝生病推脫。
誰知第二天一大早,急促的敲門聲卻將我吵醒。
屋外傳來驚恐的聲音:“昨晚參加聚會的人,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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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同學聚會每人要交一千塊,我看著群里那條消息,手指緊握手機。
“陳亮,就等你了。”班長周離特意私信我。
“一定到。”我回復,但我沒打算去。
一千塊是我半個月的房租,對我這個自由職業者來說太奢侈了。
晚上八點聚會開始時間,我關掉了手機。
我泡了碗面坐在窗前,這座城市燈火通明,卻沒有一盞燈屬于我。
周離是我們班的傳奇,大學時就開豪車,現在更是某公司的高管,而我還在溫飽線上掙扎。
第二天清晨,敲門聲驚醒了我。
門外站著周雪,班上的文藝委員,如今是記者。
她臉色蒼白,眼神帶著一些恐懼,“陳亮,你沒事真好。”她聲音顫抖。
“一大早的你神神叨叨的,怎么了?”我問。
“昨晚的聚會,”她哽咽了一下,“出事了。”
我心頭一緊,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些人,”周雪深吸一口氣,“周離他們……他們全沒了。”
我頓時愣了一下,急忙問她:“全沒了,是什么意思?”
“死了,”周雪閉上眼,“全部遇難。”
我的后背一陣發涼,昨晚如果我去參加了聚會,現在也是他們中的其中之一。
“怎么回事?”我問。
“火災,”周雪說,“整個包廂都燒沒了。”
我腿軟,靠在門框上。
“警方說可能是煤氣泄漏,”她繼續,“但太巧了,一個都沒逃出來。”
我請她進屋,給她倒了杯水。
“你怎么知道我沒去?”我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周雪握著水杯的手微微發抖,急忙向我解釋:“我負責聚會報道,本來也要去的,但臨時有任務沒趕上。”
她抬頭看我眼神有些復雜,自顧自的說:“查看幸存者名單時,只有你一個受邀者不在死者名單上。”
我感到一陣寒意。
“周離昨天還問我,陳亮到底來不來。”周雪輕聲說。
“他說你要是來了,他有個好機會給你。”
我心里五味雜陳,是愧疚,還是是慶幸?我說不清。
“警方可能需要你做個筆錄,”周雪起身告辭,“畢竟你原本該在場的。”
送走她后,我站在客廳中央久久會不渾身來。
突然手機響起,我拿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但還是按了接聽鍵:請問你是陳亮先生嗎?”一個男聲問。
“是我。”
“我們是市公安局的,關于昨晚明珠酒店火災案,現在想請你協助調查。”
我同意了,約好下午兩點。
掛斷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種奇怪的感覺縈繞心頭。
這真的只是意外嗎?
周雪為何那么巧也沒去?
周離要給我什么機會?
問題一個接一個,但沒有答案。
我洗了個冷水臉,看向鏡中的自己。
“你逃過一劫,”我對自己說,“但為什么感覺如此不安?”
那種感覺,就像是好像要被卷入一個看不見的漩渦,而我正站在漩渦的邊緣。
1
下午一點五十分,我到達市公安局。
接待我的是李警官,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眼神銳利。
“感謝你的配合,”他說,“只是一個常規詢問。”
我點頭,坐在他對面。
“你原本計劃參加聚會,可昨晚為什么沒去?”他問。
我如實回答:“經濟原因,湊不出一千塊。”
李警官記錄著,不時點頭。
“周離昨天是不是聯系過你?”他忽然問。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查看他手機記錄,”李警官平靜地說,“他給你打過電話。”
我想起昨天下午的那個來電,毫不猶豫的回答:“是,他昨天確實給我打過電話,但只是確認我是否參加此次的同學聚會。”
“他說了什么特別的話嗎?”
我猶豫了一下:“他說有個機會給我,但具體是什么機會他沒細說。”
李警官若有所思,詢問持續了半小時,結束時他遞給我一張名,“如果你想起什么細節的話,隨時可以聯系我。”
走出警局,陽光刺眼。
周雪等在門外,倚著她的白色轎車。
“怎么樣?”她關切地問。
“例行詢問。”我打量著她,“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我猜的,”她微笑,“作為記者,直覺很準。”
她提議送我回家,我同意了。
車上她時不時透過后視鏡看我。“其實,我還有件事沒告訴你。”她突然說。
我看向她。
“聚會前一周,周離找過我。”她聲音低沉,“他問了很多關于你的事。”
“我的事?”
“你的工作狀況,還有經濟情況,甚至有關感情生活等等。”
我感到不解:“為什么?”
“他說想幫助老同學,”周雪停頓一下,“但我覺得不對勁。”
說完周雪將車停在路邊,轉身面對我,“陳亮,我懷疑那場火災不是意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我做過一些調查,”她壓低聲音,“聚會的那家酒店,周離有股份。”
我頓時愣住了。
“而且,”她繼續,“他上周剛剛買了高額保險。”
“保的什么?”
“意外險,受益人是他的妻子。”
我思考著這條信息。
“但這和火災有什么關系?他自己也死了啊。”
周雪眼神深邃:“這就是問題所在。”
她重新發動汽車:“如果他沒死呢?”
我渾身一冷。
“不可能,死者名單不是確認了嗎?”
“尸體燒得面目全非,”周雪輕聲說,“身份是通過隨身物品確認的。”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我腦中,我急忙問周雪:“你是說,周離可能偽造了自己的死亡?”
周雪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淡淡的說:“陳亮,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是唯一沒到場的,是最清白的旁觀者。”
我沉默了。
車窗外城市一如既往地喧囂,但我感覺,自己正被拉入一個巨大的謎團。
“為什么找我?”我問,“其實你可以告訴警方你的懷疑。”
“沒有確鑿證據,”她搖頭,“而且,如果周離真的沒死,我可能有危險。”
她的眼神中突然閃過有一絲恐懼。
“你怕他?”我問。
“我怕的是真相。”她回答。
幾秒鐘后我點頭同意:“好,我幫你。”
不只是為了周雪,而是為了我自己,因為我想知道為什么周離如此關注我還有他口中的那個所謂的“機會”到底是什么。
周雪欣慰地笑了:“謝謝。”但她的笑容里,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3
我和周離的恩怨,始于大學時代,他是富家子弟,而我卻是貧困生。
大二時,我們喜歡上同一個女孩,林雪,周離恰巧也喜歡她,但她最終卻選擇了我。
畢業前夕,林雪突然提出分手,隨后出國。
后來我才知道,周離的父親為她安排了海外工作機會,條件是必須離開我,這些都是周雪昨晚告訴我的。
“周離一直嫉妒你,”她說,“你比他聰明,比他受歡迎,甚至贏了他心儀的女孩。”
我坐在家里回想這些往事,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一看是周雪打來的電話,我毫不猶豫地按了接聽鍵:“查到一個重要信息,”她語氣急促,“周離的公司最近有巨大資金缺口。”
“多少?”
“近五千萬。”
我震驚了:“這么多?”
“而且,”周雪停頓了一下,“保險賠償金正好是五千萬。”
太巧了。
“你現在在哪?”我問。
“報社,整理資料。”她壓低聲音說:“我感覺有人跟蹤我。”
我立刻警覺起來:“需要報警嗎?”
“不,還沒證據。”她猶豫一下,“今晚能見面嗎?我給你看些東西。”
我們約好晚上七點,在城東的咖啡館。
掛斷電話后我突然有些心神不寧,周雪隱瞞了什么。
晚上七點,我準時到達咖啡館,可周雪還沒到。
我選了角落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
七點半,她依然沒出現。
我打她手機,關機,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八點鐘時我決定離開,剛出咖啡館門,一個陌生男子攔住我,“你是陳亮先生?”他問。
我警惕地點頭,他遞給我一個信封:“周雪小姐讓我轉交給你。”
“她人在哪?”我問。
男子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受雇送貨。”
說完,他迅速離開。
我打開信封,發現里面是一個U盤,我急忙打車回家。
回到家后我立即將U盤插入電腦,發現里面只有一個音頻文件。
我點擊播放,是周離和周雪的對話。
“他一定會懷疑,”周離的聲音,“按照他的性格。”
“但這樣對他不公平。”周雪反駁。
“沒有選擇,必須讓他當這個替罪羊。”
我的血冷了下來,他們在說我?
“計劃成功后,我們一起離開。”周離說。
“希望你這次信守承諾。”周雪回答。
音頻到此結束,我愣在電腦前。
周雪和周離是一伙的?
那么她為什么告訴我這些事?
敲門聲突然響起,我警惕地走到門邊:“誰?”
“警察,李警官。”
透過貓眼,我看到李警官嚴肅的臉。
開門后,他直接亮出證件,“陳亮,我們需要你回局里協助調查。”
“關于什么?”
“我們在火災現場發現了你的物品。”
我怔住了:“不可能!”
“一張你的工作證,就在周離的尸體旁邊。”
我背脊發涼,因為我從未去過那家酒店,而且工作證一直在我錢包里。
我下意識摸向口袋,空的。
“有人陷害我。”我脫口而出。
李警官表情嚴肅:“請跟我來一趟。”
我知道自己已深陷泥潭,而設計這一切的,很可能就是周離。
4
審訊室里,燈光刺眼。
“解釋一下,你的工作證為什么在現場?”李警官問。
我搖頭:“我不知道,最后一次見到它是在我錢包里。”
“你聲稱沒去聚會,但有服務員記得你。”
我愣住:“什么?”
“我們找到了一個幸存的服務員,”李警官說,“他指認你當晚到過現場。”
我激動起來:“不可能,昨晚我在家的。”
“有證人嗎?”
我沉默了,我一直獨自居住,沒有人證。
李警官放下筆錄,語氣緩和,“陳亮,我們知道你和周離有過節。”
“大學時候的事,早就過去了。”
“真的嗎?”他推過來一張照片,“認識她嗎?”
照片上是一個優雅的女人。
“不認識。”
“林雪,周離的妻子。”
我愣住了,林雪嫁給了周離?
“她昨天回國,我們詢問時提到了你。”
李警官注視著我:“她說周離最近很擔心,因為你一直在騷擾他們。”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急忙解釋:“我根本不知道她回來了,而且那么多年來我更沒聯系過她。”
一個個謊言編織成網,而我正被困在里面。
“周離搶走了你愛的人,你有動機報復。”李警官總結。
我無力反駁,因為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我需要律師。”我說。
李警官點頭:“明智的選擇。”
在律師到來前,我被留在審訊室。
思考著整個事件,我覺得是周離設計了我,然后他假裝死亡,讓我成為替罪羊。
但為什么呢?
門開了,周雪走進來,我警惕地看著她。
“錄音聽到了嗎?”她直接問。
“你和周離是一伙的。”我冷冷地說。
她搖頭:“那錄音是剪輯的,我一直在調查周離。”
我不信,她遞給我一張紙條:“看這個。”
上面是一個車牌號。
“這是?”
“跟蹤我的人的車,”周雪說,“我查過了,注冊在周離公司名下。”
我皺眉:“但他已經死了。”
“假死。”周雪壓低聲音,“我找到了一家整形醫院,周離兩個月前預約了全面整形手術。”
一個計劃浮現在我腦中。
“警方不相信我,”我說,“我需要自證清白。”
“怎么做?”
“找到周離。”
周雪猶豫了一下:“有一個人可能知道真相。”
“誰?”
“林雪。”
我苦笑:“她現在指證我騷擾他們。”
“那是周離逼她的,”周雪說,“我聯系過她,她愿意見面。”
希望重新燃起。
“什么時候?”
“現在,她在我車上等著。”
我站起身,又想起一個問題。
“你為什么愿意幫我,周雪?”
她直視我的眼睛:“因為周離也陷害了我。”
“什么?”
“他挪用公司資金,賬目做在我的名下,如果不找到他,下一個坐牢的就是我。”
原來如此。
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走出警局,周雪的車停在街對面,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即使多年不見,我也認出那是林雪。
我深吸一口氣向車子走去,是時候揭開真相了。
5
車內氣氛尷尬,林雪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對不起,陳亮。”她輕聲說。
“為什么撒謊?”我問。
“周離逼我的,”她眼淚滑落,“他說如果不配合,就永遠不讓我見孩子。”
我怔住了:“你們有孩子了?”
“一個女兒,五歲。”林雪露出苦澀的微笑,“她是我的一切。”
周雪開車,我們來到一個僻靜的公園。
夜幕低垂,公園里幾乎沒有人。
“周離在哪?”我直截了當地問。
林雪搖頭:“我不知道,真的。”
她告訴我們:“周離的公司瀕臨破產,所以他不得不鋌而走險,而且買了高額保險,然后再策劃了這場火災。”
“而且他還需要一個替罪羊,對嗎?”周雪接話。
林雪點頭,愧疚地看著我,“他選擇陳亮,因為陳亮有動機恨他。”
完美的計劃,如果不是周雪也在調查,我可能已經入獄了。
“還有一個問題,”我說,“火災中死的那些人是誰?”
周雪和林雪都沉默了。
“酒店員工和幾個臨時演員。”沉默許久后周雪回答。
我震驚了:“他殺了這么多人?”
“為了五千萬,”周雪語氣沉重,“他什么都做得出來。”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樣才能找到周離。
“他一定會聯系你,”我對林雪說,“為了孩子。”
林雪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頭答應。
“他說過,安頓好后就會胡來接我們過去。”
“什么時候?”
“三天后。”
我們商量了計劃,林雪配合周離,套出他的位置,我和周雪則暗中跟蹤。
分開前,林雪突然叫住我:“陳亮,當年的事,對不起!”
我微笑著回答:“都過去了。”
但真的過去了嗎?
回家路上,周雪若有所思。
“你覺得林雪可信嗎?”她問。
“什么意思?”
“她畢竟是周離的妻子。”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最后決定再相信她一次,“我相信她愛孩子,不會拿孩子冒險。”
周雪點頭,但眼神中仍有疑慮。
她送我到家門口,小聲叮囑:“陳亮,你小心點,周離現在很危險。”
看著她離去,我心中五味雜陳。
開門進屋,一片漆黑,我正要開燈,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好久不見,陳亮。”
我渾身僵硬,因為那個聲音,就是是周離。
燈亮了,他坐在我的沙發上面帶微笑的看著我,與以前不同,他的臉有些變化。
整形手術。
“聽說你在找我。”他說。
6
周離比記憶中瘦了些,面容也有細微改變,但那雙眼睛里的傲慢絲毫未減。
“你怎么進來的?”我問,保持冷靜。
“老朋友了,還需要邀請嗎?”他微笑。
我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機。
“別費勁了,”周離說,“我知道你報警了。”
我愣住。
“林雪告訴你的?”他笑而不答。
我的心沉了下去,林雪還是背叛了我們。
“坐下,陳亮,”周離指指對面的椅子,“我們談談。”
我謹慎地坐下。
“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他身體前傾,“停止調查,承認罪行。”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問他:“你讓我替你頂罪?”
“五年刑期,出來后我給你五百萬。”
我搖頭:“不可能。”
“考慮一下,”周離語氣轉冷,“否則,我不敢保證周雪的安全。”
我心跳加速:“你把她怎么了?”
“她暫時沒事,”他看看表,“但一小時后我就不保證了。”
憤怒涌上心頭,“你為什么這么做?就為了這些錢?”
周離冷笑:“你不懂失去一切的滋味。”
“我懂,”我直視他,“大學時我一無所有,現在也是。”
“但那不一樣,”周離站起來,“你從未擁有過,而我不能失去。”
他走向門口,突然回過頭沖著我說:“明天中午前,我要你的答復。”
門關上,他離開了。
我立即撥打周雪的電話,但卻無人接聽。
糟糕。
我打給林雪,同樣打不通。
思考片刻,我聯系了李警官,“我需要你們的保護,周離剛才在我家。”
李警官很快帶隊趕到,我描述了剛才的情況,包括周雪可能遇險。
警方展開搜查,但找不到周離的蹤跡,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凌晨兩點,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消息,是周雪發來的照片。
她被綁在一張椅子上,背景模糊。
附言:“快救救我”
我立刻將消息轉給了李警官。
“我們追蹤信號,”他說,“但很可能很快會斷。”
果然幾分鐘后,信號消失在地圖上一個廢棄工廠區。
警方組織突擊搜查,但一無所獲,周離太狡猾了。
早上六點,我筋疲力盡地回到家,卻看到桌上放著一封信。
“最后通牒:中午12點前自首,否則周雪必死。”
我陷入兩難,救周雪還是保全自己?
沒有猶豫太久,最后我決定自首,但不是真的認罪。
我要在警方面前,揭穿周離的陰謀。
第二天早上十點鐘我到達公安局,我對李警官說,“我承認,是我制造了火災。”
李警官驚訝地看著我。
“但有一個條件,我要見周雪一面。”
李警官搖頭:“我們也找不到她。”
“周離會安排的,”我說,“他想要我認罪。”
果然半小時后,我又收到一個陌生消息。
“聰明選,。一小時后城北倉庫見,只準你一個人來赴約。”
李警官反對:“太危險。”
“這是救周雪的唯一機會。”我堅持。
最終,我們商定:我單獨進入,警方外圍布控。
上車前,李警官嚴肅地看著我小聲叮囑:“你一定要小心,周離可能會狗急跳墻。”
我點頭。
我知道風險,但我必須救周雪。
一小時后,我到達城北倉庫,深吸一口氣后,我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7
倉庫內部昏暗,堆滿廢棄的貨箱。
“周離!”我喊道,“我來了!”
回聲在空曠的空間中回蕩,一束燈光突然亮起照在遠處的一個人影上。
是周雪,她被綁在椅子上,嘴也被封住了。
我向她跑去。
“別動,陳亮。”周離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來。
我停住腳步,“你出來我們面對面談。”我喊道。
輕笑從四面八方傳來,“我一直在你面前。”
一個貨箱后面走出一個人,不是周離而是李警官。
我愣住了,“是你?”
李警官微笑:“意外嗎?”
我腦子飛速轉動,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為什么證據如此完美地指向我?為什么周離總能掌握警方動向?因為有內鬼。
“你和周離是一伙的。”我說。
李警官點頭:“聰明,但太晚了。”
他舉槍指著我,“現在請完成你的角色,替罪羊。”
我慢慢后退,問他:“周離在哪?”
“他?”李警官冷笑,“正在享受海灘陽光,用著我的那份錢。”
真相原來如此,李警官協助周離假死,分享保險金。
“那場火災死了十個人,”我不敢置信,“你們怎么下得去手?”
“必要犧牲。”他面無表情。
他扣動扳機,但沒打中,我迅速躲到貨箱后。
必須救周雪。
我從另一側繞出,悄悄接近周雪,李警官在搜尋我。
“出來吧,陳亮,外面全是我的人。”
我心跳加速,如果外面警察都是他的人,那我真的無路可逃。
終于來到周雪身邊,我解開她的繩索。
“快走,”她急促地說,“這是個圈套。”
突然倉庫門大開,真正的警察沖了進來,帶隊的是副局長。
“李強,放下武器!”副局長喊道,李警官愣住,顯然沒料到這一幕。
我趁機拉著周雪向安全區域跑去,槍聲在身后響起,但很快停止。
李警官被制服了,安全后周雪緊緊抱著我,“謝謝你冒險救我。”
我看著她:“你怎么被綁架的?”
她眼神閃爍:“李警官約我見面,說有新證據,然后……”
她沒說完,但我察覺到一絲不自然。
副局長走過來,“陳亮,干得好,我們一直在調查李強,但一直沒證據。”
“現在有了。”我說,但心中仍有不安。
周離真的在國外享受嗎?
李警官被捕,他不會滅口嗎?事情還沒結束。
副局長同意讓我見李強一面,審訊室里李強面無表情。
“周離在哪?”我問。
他冷笑:“你永遠找不到他。”
“他也會這樣對你,”我說,“滅口。”
李強臉色微變,“我們有過協議。”
“相信一個殺人犯?”我搖頭。
我離開審訊室,周雪在等我。
“他說了嗎?”她問。
“沒有,”我觀察她的反應,“但我們會找到周離。”
她點頭,但似乎心不在焉。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總覺得漏掉了什么重要細節。
回到家后我打開電腦,重新查看所有資料。
突然,一條信息引起我的注意,是周離公司資金轉移記錄,大部分錢流向海外賬戶。
但有一筆巨額資金,轉入了一個本地賬戶。
賬戶主人是……周雪。
我渾身冰冷,難道周雪也參與了計劃?那么她的被綁架是演戲?
我回想倉庫里的情景,她的繩索很容易解開,而且她毫發無傷。
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也許周離從未離開這個城市。
也許他一直藏在某個地方,而周雪知道他在哪。
門外傳來腳步聲,我迅速關閉電腦,周雪推門而入,臉色蒼白。
“陳亮,我收到消息。”
“什么消息?”
她深吸一口氣:“周離死了。”
我怔住:“什么?”
“海外傳來消息,他在海灘溺水身亡。”
這一切太巧了。
我剛發現周雪的嫌疑,周離就死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發現她在撒謊,但我沒有揭穿。
“終于結束了。”我說,假裝如釋重負。
她擁抱我:“是的,結束了。”
但在我心中,真正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8
周離的“死訊”登上了新聞,由于李警官認罪,我的嫌疑被徹底清除。
保險公司拒絕賠償,因為事件被定性為騙保謀殺。
周離公司破產清算,表面上一切都結束了,但我開始秘密調查周雪。
她似乎突然富裕起來,不僅換了新車,而且還買了新公寓。
當我問起,她說是繼承了一筆遠親遺產。
可笑的是,那個遠親根本不存在。
一天,我跟蹤她到市郊的一棟別墅。
她謹慎地環顧四周,然后進門。
我躲在對面樹叢中,等待。
一小時后,門開了,我看到周雪和一個男人擁抱告別。
雖然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但我認出那雙眼睛。
周離。
他還活著,而且就在本市。
我拍下照片,心跳加速。
現在的問題是,接下來怎么做。
直接報警?但沒有確鑿證據。
面對周雪?她會否認。
我決定等待更好時機。
幾天后,周雪約我見面。
“我要搬走了,”她說,“去南方發展。”
我微笑:“恭喜。”
她觀察我的表情:“你不挽留我?”
“你有自己的選擇。”我平靜地說。
她似乎松了口氣。
“離開前,我想送你一個禮物。”她遞給我一個鑰匙。
“這是什么?”
“是周離舊公寓的鑰匙,我整理遺物時發現的。”
我接過鑰匙,心中冷笑,這是在測試我嗎?
“也許你能找到一些對你有用的東西。”她意味深長地說。
我點頭感謝。
她離開后,我看著鑰匙,知道這明顯是個陷阱,但我還是決定去看看。
周離的舊公寓已經清空,準備出售。
我在空蕩的房間里巡視,不知在找什么。
臥室衣柜里有一個暗格,里面放著一本日記。
我坐在落滿灰塵的地板上,開始閱讀。
日記記錄了周離的全部計劃,包括同謀——李警官和周雪,但他們互相背叛。
周雪偷偷轉移了大半資金,周離計劃除掉她,而李警官知情,因此被滅口。
最后一頁,有一行潦草的字。
“如果發現這本日記,我可能已經死了,兇手是周雪。”
我背脊發涼,周雪給我鑰匙,是希望我找到日記?還是她不知道日記的存在?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我迅速藏好日記躲到陽臺。
周雪走進臥室,直接走向衣柜,當她發現暗格空了時,立刻警覺起來。
“陳亮,我知道你在這里。”她喊道。
我屏住呼吸。
“出來吧,我們談談。”
我走出陽臺,發現她手中多了一把槍。
“日記在哪?”她冷冷地問。
“警方已經拿到了。”我撒謊。
她臉色微變,“你騙人。”
“周雪,收手吧。”我試圖平靜地說。
她搖頭:“太晚了。”
槍口對準我。
“周離在哪?”我問,爭取時間。
“死了,”她面無表情,“我殺的。”
我震驚:“為什么?”
“他想要全部的錢,”她冷笑,“就像你一樣貪婪。”
我慢慢后退,淡淡的說:“我從未想要錢。”
“但你礙事,”她扣動扳機,“對不起,陳亮。”
槍聲響起,但倒下的不是我。
警察沖進來,周雪被制服,副局長隨后進入。
“收到你的信號,我們就行動了。”他對我說。
我提前通知了警方,以防萬一,現在真的感謝這個決定。
周雪被帶走前,狠狠瞪著我:“你贏了,但什么也得不到。”
我搖頭:“我要的只是清白。”
案件終于徹底落幕,周雪承認所有罪行,包括謀殺周離。
尸體在別墅地下室被找到,我站在法院外。
覺得此時的陽光特別明媚,但我卻感覺不到溫暖。
人性的貪婪和背叛,讓我心寒。
副局長走過來,“還好嗎?”
我點頭。
“打算做什么?”
“重新開始,”我說,“離開這個城市。”
他理解地拍拍我的肩,微笑著說:“保重。”
我看著他離去,深吸一口氣。
我的新生活就要開始了,是全新的開始。
沒有欺騙,也沒有背叛,只有簡單而清淡的生活。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城市,轉身離開。
故事雖然結束了,但生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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