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0月23日傍晚,正在熱戀中的程福、馬素娜相約到了遼寧省錦州市凌河公園。他們避開人群,來到湖中央的小橋旁卿卿我我。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他們看到距離他們不遠處還有興致正濃的扭秧歌的老人們,兩個人就不想這么早回去,熱戀中的青年人往往都是這樣忘我。
晚21時40分,四個幽靈般的黑影悄悄向這對談情說愛的青年人移動過來。
“別動,動就殺了你!”一聲低喝的同時,兩把雪亮的尖刀分別抵住了程福和馬素娜的胸口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危險,兩個人嚇得驚魂落魄,目瞪口呆。
“快拿出錢來!”后邊又上來了兩個人,沖上來搶去兩個人的提包,將包里的1600余元錢掠去,還把兩人身上的BP機和程福的手機搶了過去,并強行搜身。
馬素娜趁著逼她的那個大個子歹徒一不留神,便脫身逃去,她邊跑邊朝著秧歌隊方向呼救。那個大個子卻沒有絲毫的驚慌,搶上幾步便追上了馬素娜,將她按在湖邊柵欄上,對著她的腹部不由分說就是一刀,隨即將她掀下了足有兩米高的湖堤,跌入水中。
如果不是因為到了冬季,湖里沒水,已經暈厥過去的馬素娜很可能會溺水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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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心愛的情人慘遭毒手,程福義憤填膺,他大吼一聲:“我與你們拼了!”他拼命掙脫逼著他的那個人,沖著那個大個子猛撲上去,咬住了那個行兇者的手臂。
幾個歹徒一起動手,對準程福的要害處一陣亂扎。程福的腹部、胸部、大腿上都挨了幾刀。那個挨咬的大個子還覺得解恨,喪心病狂的用刀柄將程福的門牙給敲掉了。
當應聲而來的群眾趕過來時,那幾個人才丟下奄奄一息的程福揚長而去。
正在值勤的凌海區公安局刑警大隊六中隊長王鐵軍接到群眾打來報警電話后,首先驅車趕到現場,到達時間是21時50分。王鐵軍立刻跳入水中救上了馬素娜,這時救護車接到熱心群眾打的120電話已經到達這里。
王鐵軍組織群眾幫助醫護人員將兩個人抬上了救護車。正是因為王鐵軍的及時趕到以及熱心群眾的積極救助,爭取了寶貴的時間,程福和馬素娜在醫院的全力搶救下脫離了生命危險,才得以死里逃生。
王鐵軍用手機向市公安局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王金山、刑警大隊長李慎武作了匯報,兩人聽過匯報后,隨即便趕到現場。與此同時,接到報案的刑警大隊副大隊長張忠起率隊來到了現場,馬上部署了警力投入工作。
勘查現場,設卡堵截,調查訪問同時展開。刑警們經過一夜的搜捕,卻一無所獲。幾個窮兇極惡的歹徒,十分狡猾,他們并沒有在這里停留,而是借著茫茫的夜色,逃之夭夭,除了留下了一個個模糊的體貌特征外,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10月24日上午8時,凌海區公安局局長李孝主持召開了案情分析會,會上大家形成了一致的共識。通過了解被害人和現場勘查,從幾個人的口音和歹徒熟悉環境上來分析,肯定是當地人或是有當地的同謀,身高都在1.75米以上的20歲左右的年輕人,其作案手段兇殘,不計后果,屬于特大行兇搶劫團伙。
會議決定成立“10·23”搶劫案偵破專案組,調集了刑警偵控中隊、重案中隊、技術中隊、匯同六中隊組成了一支23人龐大的偵破專案組,由王金山副局長親自掛帥指揮。李慎武大隊長部署了偵破工作,強調了要在重點場所設防,加強日常的治安管理,多配備警力,進行陣地控制。并要求參戰民警利用各種形式,廣泛發動群眾,尋找犯罪嫌疑人,以求速破此案。
專案組成員馬上對凌海區內及周邊地區進行了摸排,對相關條件的重點嫌疑人進行了調查,同時還派出了得力干警對易發生此類案件的地區進行了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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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隊隊長王鐵軍假扮成女人與一個配合他的刑警,一直守候在凌河公園。
這樣一連幾天過去了,民警們風餐露宿,各司其責,全力以赴地搜捕歹徒。而犯罪分子卻如死去了一般,一點動靜也沒有。大家覺得失望,如果這些人銷聲匿跡,或流竄他地作案,就可能失去戰機,使這些歹徒繼續為非作歹。
正當人們期待和擔憂之時,這幾個目標在上次作案后的第十天再次出現在凌河公園。
這是在11月2日晚8時40分,在公園西側的蘑菇亭下的一對男女又遭到歹徒的搶劫。因為這個地方靠近西墻,一般很少有人去那個地方,這兩人不怕夜黑人靜,坐在那里聊天。兩個人看到黑暗里走過來幾個人,本能地做了一些防衛和逃跑的準備。
“我們是警察,你們是干什么的?怎么黑燈瞎火地坐在這里?”幾個人往這兒邊走邊問。
對方的話讓他們放松了警惕,因為他們知道前幾天發生的搶劫案,一想這一段時間民警同志們不會等閑視之,他們還以為這些人是布置在這里的執勤人員,無形中增加了他們的安全感。正當他們僥幸自己沒有遇到壞人時,便懵懵懂懂地被這幾個人的“槍”和刀頂住,向他們索要錢物,男人稍有遲緩,持刀的歹徒上去對著他的頭部就是一刀,面對著歹徒的淫威,兩人也只好乖乖地交出了身上的90元現金、一部手機、一部BP機。
歹徒還嫌不夠,又將兩個人戴的金戒指和耳環搶走,可笑的是歹徒居然要走了受害人的名片。然后將兩人挾持到小樹林里,用兩副玩具手銬將兩人扣在一棵樹上,唯恐他們呼救,又將兩人的襪子脫下來,塞入他們的口中。
兩人在歹徒離去十多分鐘后,將口中的襪子艱難地吐了出來,喊來了附近的群眾,砸開手銬,向執勤的民警報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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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之間,凌河公園就發生了兩起重大搶劫行兇案。一時間,整個凌海城里便鬧得紛紛揚揚,人心惶惶,各種傳聞充斥著大街小巷,都說凌河公園不太平,每天到這里來的人遽減,天一擦黑兒,人們就會陸陸續續地離開公園回家。
專案組的成員們心情都很沉重,給參戰民警增加了壓力,這給本就復雜的搶劫案件的偵破更增添了緊迫感。
11月5日,他們終于從被搶手機上找到了突破口,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掌握大量線索的前提下,專案組順利地找到了與案件相關的丁某家,將丁某帶到派出所進行了訊問。丁某回憶在兩天前她的侄女帶著女同學來到她家,使用過電話。當追問這個女同學的姓名地址時,丁某卻一概不知。
張忠起與王鐵軍一道去了丁某侄女的家,順藤摸瓜,幾經周折又找到了家在大薛鄉的那個女同學宣某。
宣某回憶說在11月3日那天,她的傳呼機上顯示了一個陌生手機號碼,當她回話時才知道這是和她曾在酒店里一起打工的董某的手機,兩個人便閑聊了一會兒,董某還給她留下了一個可以聯系的BP機號碼。當張忠起拿出了從受害人那里索要來的名片一對照,張忠起和王鐵軍精神為之振奮,因為董某留給宣某的那個傳呼號,正是被搶的傳呼機之一,這說明董某很可能與犯罪嫌疑人有關系。
據宣某介紹說,那個董某有很多的“男朋友”,接觸的社會關系也十分復雜,早已不在酒店里當服務員了。
為了不驚動董某,更主要是怕引起她的“朋友”們的警覺,張忠起和王鐵軍讓宣某去電話亭打傳呼聯系,可是傳呼打了數遍,也沒有得到董某的回應。兩個人不準備在這里坐等,就向宣某了解董某經常去的地方。宣某沉思了一會兒,說出了一個酒吧的名字。
張中起馬上調動一路辦案的民警,去那個酒吧“碰運氣”,結果沒有發現董某行蹤,無功而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張忠起和王鐵軍等人忙碌了一天,還沒有吃飯,兩個人一商量,便帶著宣某一起到了附近的飯店,準備填飽肚子。幾個人剛在飯店坐下來,宣某的傳呼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這時是晚上7時15分,張忠起他們猜測這個傳呼可能是董某的,他們讓宣某穩住董某,不要讓對方覺察出異常,就說想約董某一起到“金色時代”娛樂城去蹦“迪”。
宣某回復電話,對方果然是董某,宣某按照預先安排的那些話對董某講了,對方興高采烈,答應馬上就過去。
事不宜遲,幾個人來不及吃飯,攔住兩輛出租車,張忠起與王鐵軍與宣某同乘一輛車,其他刑警上了另一輛車,迅速趕往“金色時代”娛樂城。
“金色時代”娛樂城前面燈火輝煌,空地上停滿了各類的車輛,一些閑雜人站在門口前。看到這里消遣娛樂的人很多,張忠起與王鐵軍猶豫了,想要將一個人秘密地帶離這里十分的困難,如果被犯罪分子發現,就可能會打草驚蛇,前功盡棄。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他們兩人還為宣某設計了見面時的“擁抱”動作,他們選擇了一個相對人少的地方去見面。兩人看準了地方,便讓宣某在“金色時代”南側的食品店附近去等候。
臨近晚8時,一個穿著黃色大衣的年輕女人,走到“金色時代”門口,然后站在那里左顧右盼,當她看到宣某時,便向食品店方向走了過來。宣某按照預先安排,與董某“熱烈”地擁抱了一下,然后兩個人站在那里寒暄了起來。坐在車里的刑警們沒有發現其它的可疑跡象,張忠起示意兩個民警迂回過去,他讓出租車司機將車靠近她們跟前。
王鐵軍打開車門,站在董某后面的民警只是輕輕地一推,便將她“塞”進車里來,董某剛要喊叫,張忠起已將證件遞到了她的面前,說明了身份,講清要她協助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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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某沒敢言語,乖乖地隨著他們的車一起來到了凌河區公安分局。
正在這里焦急等候消息的王金山副局長親自披掛上陣,與張忠起和王鐵軍一道對董某進行了詢問。
董某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只好如實地交代了手機和BP機的來源,說這些都是一個結識不到五天的男朋友送給她的。她說這個男朋友是在錄像廳里認識的,名叫張融,今年只有19歲,是凌海二十里堡的人,身高1.82米,較瘦。他經常約她一同吃飯和去娛樂場所,前天送給她一部手機和一個BP機,還有一個白金戒指。董某說的時候,還將手上戴著的白金戒指向詢問人員示意。并說張融還有5個經常在一起的好朋友,他們都叫張融老六。她將這幾個人的體貌特征說了出來。
幾人的眼光對視了一下,董某所描述的幾個人的體貌特征,與凌河公園搶劫案中的作案人相近,可以肯定張融正是搶劫案中的那個持刀人。
張忠起陷入了沉思,在思考一個復雜的問題,董某現在已經不在市里上班了,而她卻仍在市逗留,張融能夠送給她手機,可以想像得出她與張融的關系非同一般。那么,她很可能知道張融的住處。為了獲取張融確切的去向,張忠起猛然問道:“你出來,張融是不是還要等你回去呢?”
董某顯然沒有這方面的準備,她對張忠起的發問猝不及防,竟脫口而出:“是啊。”
“那么,他在哪里等你?”張忠起又問。
董某已經無法掩蓋張融的去向了,她耷拉著腦袋說:“他住在錄像廳的包廂里。”她還說出張融的“三哥”也在包廂里居住。
一場抓捕犯罪嫌疑人的行動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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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搶時間爭速度,張忠起帶著認識張融的董某,馬不停蹄地趕往市某娛樂場所,在車上他們做了精心的安排,并進行了細致的分工。晚21時左右,他們已經在某娛樂場所的錄像廳附近潛伏下來,他們安排董某去找張融,因為在錄像廳里面的人較多,不宜抓捕行動的實施。
董某邊上樓梯邊四處張望,她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她的目光投向了錄像廳旁的掛著公用電話牌子的禮品店。董某的一舉一動始終在張忠起的監視之中,她的異樣動作,立即引起了張忠起的警惕。
順著她的目光搜尋過去,只見站在電話旁的一個瘦高個子男青年正在打公用電話,張忠起馬上意識到這個人就是張融。此時,按照事先的安排,王鐵軍帶著幾個民警已經守在了錄像廳門口了,如果再叫過他們,很可能引起張融的懷疑,會讓他趁機逃之夭夭。
時不待人,張忠起只身一人,佯裝行人模樣,迅速迂回到了張融的身后,接近了目標。這時,撂下電話的張融回頭看到了董某,揮手打招呼。說時遲,那時快,只有1.65米身高的張忠起趁其不備,一個餓虎撲食,將1.82米大個子的張融撂倒在地,然后用右臂卡住了對方的脖子,將其左手戴上手銬,再將左手倒繭過來銬上右手。
一套麻利的動作,令人嘆為觀止,他只在十幾秒鐘便將張融制服。張忠起拖著張融與守在門口的王鐵軍他們會合,現在已經容不得再多遲疑,必須馬上采取行動了。他們在門口遇到了工作人員的攔阻,幾個人已經沒有時間再糾纏了,不由分說,推著張融撞進錄像廳里。出人意料的是那個工作人員突然打開了整個錄像廳的燈光,里面不知誰喊了一聲:“有警察!”引起了錄像廳里男女們的一陣驚恐,他們不顧一切地蜂擁般地向門口涌來。
要想制止這種局面已經來不及了,張忠起對張融問道:“哪個是‘老三’?”
在幾個人的施壓下,張融的手哆哆嗦嗦地指向了錄像廳的一隅。在張融指示下的那個“老三”,看來是剛從睡夢中醒來,對外面的事情渾然不覺,他還不知所措地站在包廂的座位上向外觀望,當他反應過來時,雙手已經戴上了锃亮的手銬,當詢問“老三”的姓名時,才知道這個“老三”正是搶劫案中的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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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的領導們一起突審了張融和邱東,了解其他團伙成員的去向。兩個犯罪嫌疑人交代,犯罪團伙的6個人中的老四劉春雷與他的“鐵子”回到興城老家,老大王洪軍、老二姜雪平和老五付長偉作案后去了四平,張融剛才接的電話就是姜雪平打來的,說他們要在當天晚上返回錦州。
為了不讓疑犯有喘息的機會,以免夜長夢多,王金山局長果斷地決定:分路出擊,迅速追捕!
由李慎武大隊長帶領一隊人馬驅車去了興城;張忠起與王鐵軍等人帶著董某布置在市火車站守候;王金山副局長與幾個刑警在錄像廳附近設防,以免疑犯從車站漏網溜回來;還有一路長途奔襲四平住宿地。
抓捕工作緊張有序地進行著,力爭做到萬無一失。張忠起與王鐵軍等人馬上來到市火車站出站口,迎接著北來的各次旅客列車。直到此時,他們還未吃飯,幾個人早已是饑腸轆轆,但大家還是忍耐著,唯恐放過一個可疑之人。
到了下半夜的4時了,目標仍未出現,刑警們已經在凜冽的寒風中守候了5個多小時,人們正在焦急地等待中,一個戴著眼鏡學生模樣的女孩子出現在出站口附近,她向著站內急切地眺望。
董某對幾個人悄悄地說道:“那個女的是老二姜雪平的對象。是個大學生。”
幾個人馬上興奮起來,寒冷也隨之拋到了腦后。只有23歲的姜雪平,剛剛念過初中一年級,便輟學回家。而這樣一個沒有文化的人,卻生得一表人材,說起話來能言善辯,頭頭是道。他年齡不大,閱歷卻極豐富,接觸世面極廣,三教九流他都干過一遭,上層社會他也鉆營過,他還有過在北京當兩年多電影替身演員的經歷,更使他具有了侃談的資本。在這種假象的偽裝下,他的一張嘴欺騙了很多善良的人,尤其深得女孩子們的喜愛。
這個女大學生只是與他乘坐同一次列車回東北某市,他云山霧罩地對人家一陣神吹,并說自己是個參加過電影拍攝的演員,現在在錦州市做生意。結果這個大學生居然愛上了這個披了羊皮的豺狼,直直到姜雪平鋃鐺入獄,她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要不是她深愛這個人的話,也不會冒著嚴寒,起五更摸著黑兒從學校趕到火車站來接姜雪平。
4時25分,姜雪平與剛剛在車上結識的另一個女孩子一起走出了出站口,卻沒有王洪軍和付長偉的身影。張忠起和王鐵軍迎了上去,六中隊指導員王慶大和民警王慶、梁永富迂回到姜雪平的身后,將他包圍在中間,當他察覺自己處境危險時,已經成了網中之魚。幾個人仔細搜尋,沒有發現他的另外兩個同伙。審問時才知道,那兩個同伙已經從中途下了車。
為了怕走漏風聲,民警們把那個女大學生一起帶回來協助調查。當一行人滿載而歸回到凌海市,李慎武等領導的抓捕小組劉春雷等人也勝利返回來了,幾路人馬匯合一處,欣喜萬分,而喜悅之余,又都難免有些遺憾。因為王洪軍和付長偉還未抓捕歸案。大家來不及休息,便開始對抓獲的案犯進行審問,尋找那兩個疑犯的可靠線索,以求速擒兩名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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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晚7時左右,已被抓獲的犯罪嫌疑人邱東的BP機響了起來,顯示的電話號碼后面加了“555”。
張忠起詢問邱東:“這是誰打的?為什么要打上3個5?”
邱東回答說這是付長偉打的,3個5是聯絡暗號,是他們的排序。從電話號碼上可以看出這是市區的電話,這說明付長偉已經回到了錦州。
當回電話時,對方說是公用電話,說剛才打傳呼的人已經走了。
在審問姜雪平時得知,他們分手時說回去找姜雪平就往女大學生處打電話聯系。大家想到付長偉很可能按照約定打電話。從這一情況入手,張忠起讓女大學生把電話打回宿舍去,告訴她同學說如果有她電話,告知回電話。她留給宿舍同學一串號碼,這是張忠起的手機號碼。
張忠起與王鐵軍帶著抓捕組守候在案犯經常出沒的地方。幾個小時過去了,已經到了晚23時,卻一直沒有任何的回應。
大家正在懷疑付長偉不會回話時,張忠起的手提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估計這個電話肯定是付長偉打來的。張忠起示意女大學生接電話。對方只是問見到姜雪平沒有,當聽到回答沒有見到后,便急促地問道“聽說出事了?”
女大學生故意裝糊涂,說:“出什么事了?沒聽說出什么事呀。你現在在哪兒?”
對方只說是正在吃飯,匆忙地把電話掛了。
不大工夫兒,邱東的傳呼機再次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號碼與張忠起手機上的號碼完全一致。剛才付長偉的話令所有的抓捕成員緊張起來,按照現在的情況推斷,付長偉和王洪軍很可能知道了他們案發,在錄像廳里的抓捕行動和與其他幾個同伙失去聯系,都會讓他們警醒自己的處境,這會容易造成他們的外逃。在他們逃離錦州市前:抓捕這兩個狡猾的案犯成了當務之急。
為了掌握付長偉所在的確切地點,張忠起急中生智,要通了這個電話,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張忠起問剛才誰打的傳呼,他從電話里聽到這個女的說:“你等一下。”
不一會兒,話筒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你是誰?”
張忠起機警地問:“剛才你傳多少號?”
對方回答了邱東的傳呼號碼。
張忠起又說:“那不對,我的傳呼是129臺的,是不是還有人打傳呼了?你把電話交給服務員。”
他很快便從服務員口中得知這個電話是“宜昌路西段徐記抻面館”的。
張忠起與王鐵軍等人搭乘出租車直奔徐記抻面館,在車上張忠起向王金山副局長作了簡要的匯報。說話間,車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幾個人下車進了抻面館,幾個人裝作要吃飯的樣子尋找座位,趁著間隙張忠起偷偷地問服務員:“剛才誰打的傳呼?”
服務員的手指向偏僻角落里坐著的兩個人。
從體貌特征判斷,張忠起認定他們就是王洪軍和付長偉。張忠起與王鐵軍裝作找座,靠近了二人身旁,在二人還沒有來得及防范的情況下,迅速出擊,將二人按倒在地,其他幾個民警上來幫忙,給兩個人戴上了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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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經過“10·23”搶劫案件專案組成員半個月的努力,6名搶劫團伙成員全部落入了法網。
這是一伙窮兇極惡的歹徒,他們是在“錄像廳”投宿時結識的一些劣跡青年,分別來自于錦州市周邊的縣市。一個月前,在王洪軍倡導下,幾個人開始結伙,他們找了一家飯店,推舉了陰險毒辣的,26歲的王洪軍做他們的“老大”,號令“全軍”。他們在一起發出了“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不愿同生,但愿同死”的誓言,本想還搞一個“拜把子”的隆重儀式,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和機會。他們還共同制定了行動綱領和計劃,團伙成員都有詳細的分工。
那個見過世面能言會道善騙女孩子的姜雪平,自然是第二個“諸葛亮”,成為了黑幫中的“軍師”,負責銷贓事務。
老三邱東的性格比較內向辦事穩妥,便成了掌管贓款贓物的“會計”。
同是來自興城市的劉春雷、付長偉,和張融都是身高馬大,極善拳腳的家伙,那么自然成為了這個團伙中的打手。
而打手和打手所享受的待遇也是不一樣的,張融雖排行老六,但因為他心黑手辣,在行動中充當急先鋒,所以每次分贓時他總會多得一些,抽煙還要比其他兩人高一個檔次,要是用行政職務來稱呼他的話,應該是“首席打手”。
他們的聯系方式是借用現代化的通訊工具,打傳呼聯絡時,要在號碼后加上個人代號,老大王洪軍為111,下面的依次類推。這伙搶劫黑幫膽大妄為,行動的目標竟公然選擇在公共游覽場所作案,從作案開始不到20天的時間里,就搶劫作案18起,搶走財物8萬余元,并對反抗的被害人實施暴力,不計后果,手段極其殘忍。
10月11日,他們在錦州市南大壩附近搶劫了一個稅務員的手機和現金3700元,卻沒有放過被害人,將其用刀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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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他們一晚上便作案三起,在游人密集的南大橋的水上公園,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搶劫了一女同志,而旁邊有一人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湊過來看熱鬧,沒想到他們轉過身來,順便將這個人身上的財物洗劫一空。
他們對勇于反抗搏斗的被害者絕不放過。錦州市鐵路印刷總廠的張文敏當晚被張融兩人挾持,他見只有兩個人便與他們進行了殊死的搏斗,卻身負十多處刀傷,終因體力不支敗下陣來,兩名歹徒見有聞聲趕來的群眾,才肯善罷甘休離開現場,與在廣場上同時作案的同伙會合,就像什么事兒也沒有發生一樣。
捷報傳來,全市人民歡欣鼓舞,拍手稱快。不久后,這幫惡魔受到了法律的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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