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科學助力拯救“失蹤”鳥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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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生物多樣性知識是科學研究和保護規劃的基石。然而，我們共有知識中的空缺限制了我們對生物多樣性的理解、對全球模式和過程的描述，以及我們采取明智保護行動的能力，特別是在那些最不為人所知的生物中，這種影響尤為顯著。無論是鮮為人知還是已經廣為人知的物種，它們的分布數據的收集仍然極度依賴人類的觀察和計算。因此，公民科學提供了一種切實可行的方法，以填補這些知識空白，監測全球生物多樣性，并應對當今地球所面臨的前所未有的生態挑戰。

近年來，公民科學數據收集平臺如eBird、Xeno-canto和iNaturalist的快速發展，幾乎實現了全球鳥類多樣性的全面覆蓋。數字媒體正在迅速成為當今生物記錄的核心組成部分，它能夠即時記錄和獨立核實觀察結果。高質量數碼攝影和智能手機的日益普及，以及互聯網的廣泛使用，極大地提升了傳統分布記錄的價值，改變了目前生物多樣性數據的收集和驗證方式。公民科學家群體龐大，且不斷有新鮮血液加入，他們更擅長尋找、檢測和記錄稀有生物。

東亞地區的冠麻鴨（Tadorna cristata）在上個世紀90年代之后就沒有蹤跡

（By Kevin Deacon - Own work, CC BY-SA 3.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2129556）

近期，美國鳥類保護協會的Rutt等人從三個關鍵的公民科學數據平臺（Macaulay Library, iNaturalist 和Xeno-canto），收集了2012-2021年超過4200萬張照片、音頻和視頻記錄，來建立一個全球“失蹤”鳥類物種列表，建立標準為：如果在過去十年中沒有通過照片、視頻、音頻記錄或物理樣本（例如標本或血液或其他組織的遺傳信息）明確觀察到，則認為這個現存物種已經失蹤。這不僅有助于我們更好地理解哪些物種真正消失了，也為“發現”一個物種提供了標準。該研究成果以“Global gaps in citizen- science data reveal the world’s “lost” birds”發表于國際生態學頂級刊物Frontiers in Ecology and the Environment期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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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結果表明雖然三個數據庫的記錄覆蓋全球，但總體的記錄分布嚴重偏向歐洲和北美地區（圖1）。

圖1 鳥類公民科學平臺媒體資料覆蓋范圍。顏色亮度表示Macaulay Library中媒體資料的相對數量，顏色越深表示數字憑證越多。

除了已滅絕的鳥類，

圖2 失蹤鳥類地理分布。大多數在熱帶地區占據很小的地理分布。地圖紅色部分描繪了139種失蹤鳥類的累計分布范圍，一些范圍重疊的地方為深紅色。5個物種缺少分布區域，在圖中被省略。在六個IUCN紅色名錄（淚滴狀）圖標中，指明了該區域失蹤鳥類的數量，以及相應的北美、南美、歐洲、非洲、亞洲和大洋洲紅色名錄范疇的分類（顏色代指分類與圖3一致）。

失蹤的鳥類涵蓋了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紅色名錄的全部類別：數據缺失（12%），較少關注（18%），近危（9%），易危（13%），瀕危（8%）和極度瀕危（41%)。其中有62%面臨滅絕的威脅。在那些超過100年沒有被記錄到的鳥類中，71%為極度瀕危，而在過去25年有記錄的物種中，66%為無危、近危或易危（圖3）。在公民科學覆蓋率較高的地區，距離最后被記錄的時間間隔越久，失蹤鳥類更有可能受到威脅，而在公民科學覆蓋率較低的地區有可能發現一些失蹤鳥類的蹤跡。

圖3 不同IUCN紅色名錄范疇下失蹤鳥類最后被記錄的時間。處于極度瀕危（CR）的失蹤鳥類最有可能有著自上次記錄以來最長的時間間隔，而大多數被列為無危和近危的鳥類在過去55年內（即1967至2011年間，也就是我們研究的10年時間框架2012至2021年前的45年期間）都有記錄。根據我們對失蹤物種的定義（超過10年沒有記錄），我們在2012至2021年這十年間沒有發現任何失蹤鳥類的媒體或標本記錄。不同顏色的圓圈代表被分配到IUCN紅色名錄類別的138種失蹤鳥類，每個類別的總數顯示在右側的y軸上。白色圓圈代表六種沒有IUCN紅色名錄類別的失蹤鳥類。DD：數據缺乏，LC：無危，NT：近危，VU：易危，EN：瀕危。

在該研究發現的失蹤鳥類中，有超過一半物種（53%）在另一個獨立的全球清單中也被標記為失蹤，這份清單記錄了101種失蹤鳥類，其中76%的鳥類在兩個列表中都出現了。由于有近期資料的支持，剩下的24個物種未被列為失蹤。并且，該研究基于媒體的方法增加了67個失蹤鳥類（占144個失蹤鳥類的47%）。

總結

通過利用可搜索的在線媒體來識別失去蹤跡的類群，標志著公民科學數據應用的一個新前沿。盡管非專業學者參與重要觀測有著悠久且強勁的歷史，但現代的公民科學平臺通過組織、整理和展示數據，能夠產生新的見解。然而，任何一個平臺的物種分布數據都有可能存在缺失，我們知道這些缺失并不一定代表物種已經滅絕，只有當我們綜合考慮這些平臺時，鳥類失蹤的全貌才會變得清晰。為了更好地評估威脅，準確估計滅絕率，并防止失蹤物種走向滅絕，保護工作者迫切需要一個數據驅動的列表，列出那些處于現存和滅絕之間的灰色地帶物種。該研究提供了一種數據驅動和可重復的方法來識別失蹤的物種，為未來的保護行動提供重要信息。同時，研究團隊也迫切呼吁所有公民科學家參與尋找失蹤的物種，并揭示它們是現存的還是滅絕的，幫助填補這部分空缺。

東亞地區沿海分布的細紋葦鶯（Acrocephalus sorghophilus）可能有超過15年未有確定影像記錄。圖為英國觀鳥者Martin Williams于1985年5月31日在河北北戴河拍到的照片

可在論文的網址中的Supplementary 里下載具體的鳥種名錄：https://esajournals.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002/fee.2778

作者信息

陳青，AEE二年級博士

研究方向為保護遺傳學和物種快速適應的遺傳機制。

編輯：陳青

審核：吳越、潘達

封面來源：?Cary Woo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