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身亡后，程世清被隔離審查，他感嘆：如果那天林彪留下就好了

1970年8月23日至9月6日，中共中央在廬山舉行九屆二中全會，出席會議的有中央委員155人，候補中央委員100人。為了確保此次會議的安全，時任江西省委第一書記的程世清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程世清還是出了紕漏，引出了當代史上一段著名的公案。

程世清

為做好大會安全保衛(wèi)和接待服務工作，江西省委成立了接待委員會。根據(jù)程世清的要求，政治局常委上下山時，接待委員會一般提前兩個小時戒嚴，并在45分鐘前派出一輛檢查車，巡邏檢查哨位，實行單線行車。毛澤東上山時，接待委員會從九江火車站到威家一線全長20多公里，定了350個哨位，布上406名戰(zhàn)士。此外，凡家庭、社會關系和個人歷史復雜的人員，統(tǒng)統(tǒng)舉家遷往山下安置，牯嶺東谷機關單位和居民全部搬遷到西谷，定點、定時、定人設立哨卡，確保大會絕對安全。

盡管程世清對會議的保衛(wèi)工作進行了周密的布置，但中央辦公廳主任汪東興還是看出了一個天大的漏洞。

廬山會議前幾天，汪東興提前上了廬山，他發(fā)現(xiàn)安排給毛澤東的住房上邊，正轟隆隆地炸石頭。汪東興馬上問程世清：“這是在搞什么？”

程世清回答說：“在修飛機場。”

汪東興不解：“怎么能在這里修飛機場？”

汪東興

程世清解釋道：“這塊地方大，直升機降落比較安全。”

汪東興又問：“你們在這里修機場，是經過哪里批準的？”

程世清說：“是軍委批準的。”

汪東興繼續(xù)追問：“什么時候接到的命令？”

程世清想了想后說：“前天收到的命令。”

汪東興馬上到現(xiàn)場去看了一下，飛機場已經快修好了，他對程世清說：“這個機場就在主席住房的上方，會影響主席休息和辦公。”

程世清問：“那怎么辦？”汪東興沒有馬上答復。

汪東興下山后，馬上將此事報告給了毛澤東，毛澤東讓周恩來調查是誰下的命令要修機場。周恩來便詢問總參謀長黃永勝，黃永勝說：“因為有些老同志要上廬山，坐汽車走盤山路身體受不了，坐飛機又快又安全，空軍就準備了幾架直升機。”

毛澤東和汪東興

周恩來又問：“你這么決定，報告中央了嗎？”

黃永勝回答說：“報告了林副主席。”

周恩來將調查情況報告給毛澤東后，毛澤東沒再說什么，只是點了一下頭。

程世清沒有料到，這個直升機場的位置本是由中央首長專機師師長時念堂和空軍航行局局長尚登峨一起勘察地形后定下的，江西方面不過是組織施工而已，但此事經汪東興報告后，卻在毛澤東心里刻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廬山會議期間，毛澤東寫了《我的一點意見》，作為全會文件印發(fā)與會人員和高級干部。毛澤東在文章中批評陳伯達和他共事30多年，但“在一些重大問題上”，“從來沒有配合過”， 而且這一次“采取突然襲擊，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大有炸平廬山、停止地球轉動之勢”。

毛澤東

在9月6日的全會閉幕式上，毛澤東講到廬山會議的這場斗爭時，又提到陳伯達等人“大有炸平廬山、停止地球轉動之勢”，他說：

廬山是炸不平的，地球還是照樣轉。極而言之，無非是有那個味道。我說你把廬山炸平了，我也不聽你的。你就代表人民，我是十幾年以前就不代表人民了。因為他們認為，借助人民的標志就要當國家主席。我在十幾年以前就不當了嘛，豈不是十幾年以來就不代表人民了嗎？我說誰想代表人民，你去當嘛，我是不干。你把廬山炸平了，我也不干，你有啥辦法呀？

此次會議沒有像與會人員希望的那樣，開成一個“團結的大會”，毛澤東和林彪的矛盾開始公開化。而毛澤東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會上說“炸平廬山”，顯然是受了廬山修建小機場炸山的影響。

程世清作為廬山會議的東道主，承受的壓力非常大。9月6日晚上，程世清來到毛澤東的住處，并匯報了自己的一些疑問，特別是他對葉群的一些疑惑：葉群常以為林立果找對象為名，派人在各大軍區(qū)亂竄，實則是與各大軍區(qū)拉攏關系。程世清還說，林立衡在1969年游井岡山時告訴他，林彪家里有三派——林立衡說自己屬于中間派，林立果和葉群是右派，林彪是左派。

程世清

談話的最后，程世清建議毛澤東到南昌住幾天，再和林彪談談。毛澤東聽后說：“林彪啊，還是要保的！”他同意在南昌住下來，找機會和林彪再談談。

程世清當晚就去了林彪下榻的304別墅，卻發(fā)現(xiàn)葉群正在手忙腳亂地指揮著工作人員清理東西，林彪靜靜地坐在自己的臥室里，他看見程世清進來后，點了點頭。程世清焦急又耿直地對林彪說：“林副主席，廬山問題沒有完，搞不好會涉及黨內一大批人。主席同意在南昌休息休息，江西已經將主席和您住的地方都搞好了，您是不是在南昌休息兩天，和主席談一談？”

林彪點頭表示同意，程世清連夜把這個情況匯報給了毛澤東，毛澤東說：“那好。”

可是第二天清早，秘書就向程世清報告：“林副主席馬上下山，要回北京。”程世清馬上去見林彪，并問他：“林副主席，什么事情急著回北京？昨晚不是講好到南昌去休息休息嗎？”

葉群聽到說話聲后，從隔壁的房間走進來，把門一摔，然后說：“林副主席要馬上走，不能在南昌停留。”

林彪和葉群

程世清啞口無言，只好再次向毛澤東匯報，毛澤東感嘆道：“變化這么快？”

早上8點30分，林彪離開廬山，他下山時從防彈車中探出頭來，頻頻向人們揮手致意，濃眉肅目，臉白得沒有一點兒血色。

林彪身亡后，程世清也被隔離審查，他一直為當初沒有留住林彪感到惋惜。程世清晚年時曾感嘆道：“如果那天林彪留下來就好了！”

晚年的程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