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袍下的陰影與天道昭彰（貳）

鄧啟金

第三章 案情反轉與“二衙門”的冷漠

下午庭審，陳默直接拋出了炸彈。他拿出一份銀行流水和錄音，當庭播放：“大家聽聽！這是劉旺財和魏鼎的通話——劉旺財說‘只要把陳默送進去，恒業就歸我，給你的三百萬再加兩成’，魏鼎說‘放心，我找律協的老譚打個招呼，庭審上壓著他們說話，保準讓你如愿’！”

錄音里魏鼎那諂媚的聲音，和上午的“專業”模樣判若兩人。旁聽席瞬間炸了，有人喊“退錢”，有人拍著桌子罵“敗類”。魏鼎臉色慘白，捂著胸口喊“不舒服”，被法警扶了出去——后來聽說他是裝的，躲在休息室給省律協副會長譚明打電話“求援”。

趁著休庭，我去找了本案的辯護組長老鄭——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律師，去年因為替“杏壇鎮”的冤案發聲，被律協“警告”過三次。他蹲在法院臺階上抽煙，苦笑著說：“張野，你也看見了，這案子本身就是個局——劉旺財聯合前政法委書記趙立東，想吞掉恒業集團的‘家電產業園’，陳默和蘇晴是擋路石。魏鼎收了錢，就幫著演戲，律協明知他違規，卻裝看不見，還把他當‘行業標桿’。

“這不是明擺著踐踏律師法嗎？”林曉氣得發抖，“律師法明確說要‘維護當事人合法權益’，魏鼎倒好，幫著原告坑被告；律協該監督，卻成了他的‘保護傘’，這跟‘二衙門’有啥區別？”

我接著說：“更可氣的是，趙琳去年就把魏鼎的培訓騙局舉報到省律協了，證據鏈完整，結果律協說‘屬于商業糾紛，不屬行業監管范圍’——說白了，就是因為魏鼎是常務理事，是他們的‘自己人’！那些被坑的年輕律師，要么剛出道沒資源，要么想借他‘江湖地位’鋪路，只能認栽，敢發聲的就被威脅，這就是律協縱容出來的‘圈子規則’！”

老鄭彈了彈煙灰，眼神沉得像古井：“不止他一個。這些年律圈的怪象早就變味了——有的律師靠‘官帽子’接單，把法庭當‘人情場’；有的靠虛假宣傳騙當事人，收了錢就玩消失；有的甚至幫著造假證，只要給錢，黑的能說成白的。律協本該是‘規矩守護者’，卻成了‘圈子俱樂部’，你不站隊，就給你穿小鞋；你敢較真，就打壓你——這哪是維護法治，這是在砸法律人的飯碗！”

我想起前陣子，有個年輕律師舉報同行騙財，結果被律協以“擾亂行業秩序”為由暫停執業半年。心里像堵了塊石頭——律師法的條文寫得明明白白，可執行起來，卻成了“軟柿子”；律協本該是“娘家人”，卻成了高高在上的“二衙門”。

第四章 天道天理與未涼的信仰

那天晚上，我、老鄭、林曉，還有三個從外地趕來旁聽的律師，湊在“鳳城”老城區的小排檔里。桌上的炒河粉涼了，啤酒瓶空了一排，話題卻越聊越沉。排檔墻上掛著“食在鳳城”的匾額，老板正炒著“均安魚餅”，香氣飄過來，卻沒人有胃口。

“我去年接了‘龍江鎮’的冤案，當事人是個菜農，被誣陷偷東西判了五年。我找到真兇的證據，去律協申請協助，結果人家說‘別多管閑事，影響地方形象’！”林曉攥著拳頭，眼眶發紅。

老鄭猛灌一口啤酒，聲音沙啞：“我從業三十年，見過太多好律師被打壓——有的因為替農民工討薪發聲，被吊銷執照；有的因為揭穿司法腐敗，被報復威脅。可那些騙財騙色的‘假律師’，卻靠著關系混得風生水起，律協還給他發‘優秀律師’獎狀！這不是黑白顛倒嗎？”

我敲了敲桌子，把酒杯往中間一湊：“說到底，是有些人丟了信仰。咱們當律師，信的不只是法律條文，更是條文背后的天道天理——造物主給人良知，就是讓咱們守著公平正義；天道循環，善惡有報，那些踐踏法律、坑蒙拐騙的，早晚得栽！”

老鄭眼睛亮了，跟著湊過來：“說得對！律師法的執行走樣，律協成了‘二衙門’，根源就是丟了‘法治信仰’——忘了律師是‘法治的守門人’，不是‘權力的跟屁蟲’；忘了法律不只是條文，更是連著天理人情的‘良心秤’！”

“那咱們怎么辦？”林曉急著問。我指著桌上的卷宗：“第一步，把魏鼎的‘五騙’惡行（騙劉旺財的錢、昆明培訓騙錢、威脅趙琳等）整理成材料，附帶上錄音、流水、聯名證詞，實名舉報到省司法廳，就算律協護著，也得讓他脫層皮；第二步，聯合全國的良知律師，成立‘法治監督聯盟’，曝光行業亂象，推動律師法嚴格執行，逼著律協摘掉‘二衙門’的帽子，回歸監督本位；第三步，咱們自己守住底線——不管被打壓多少次，不管賺不賺錢，都得對得起當事人的信任，對得起胸口的良知！”

老鄭接著說：“像魏鼎這種，拿著‘帝都五大騷’的虛名騙錢，編戰斗片故事裝英雄，威脅覺醒的弟子，本質上是丟了天道良心——他以為靠圈子人脈能遮天，卻忘了‘多行不義必自斃’。咱們揭露他，不光是打行業假，是要讓所有法律人明白：法治信仰不是靠虛名撐的，不是靠圈子護的，是靠對天理的敬畏、對良知的堅守！”

正說著，排檔老板端來熱好的河粉，插了句嘴：“我不懂法律，但我知道，做人得講良心，做事得順天道。你們這些好律師，可得挺住啊！就像咱們鳳城人做魚生，講究‘新鮮本味’，法律也該這樣，別被那些‘添加劑’搞變了味！”

老板的話像一道光，照進心里。我想起陳默在法庭上說的：“法律不是律師的私器，更不是傲慢的資本——天理最大，順天者昌，逆天者亡！”想起老鄭常說的：“法治的信仰，從來不是對著條文磕頭，是對著天道天理低頭，對著良知本心抬頭！”

那天夜里，鳳城的星星特別亮。我們幾個律師舉著酒杯，在排檔的燈光下約定：就算法袍下有陰影，就算“二衙門”擋路，也要守住那份對法治的信仰，守住對天道天理的敬畏——因為我們信，總有一天，那些丟了魂的騙子會被天道懲罰，那些被踐踏的正義會被重新扶起，而律師這個職業，會回到它本該有的模樣：不是靠名氣騙錢的工具，不是權力的附庸，是守護天理、傳遞法治溫度的“良知使者”。

就像老鄭最后說的：“咱們抱團取暖，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句‘天道昭彰’——法律可以有漏洞，但天理不會；律協可以不作為，但良心不會；騙子可以囂張一時，但報應不會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