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上周在廣州出差，竟在客戶公司遇見了小霖。我們當即約了晚飯，見面第一件事就是合影發群里。這個只有三個人的群叫“兄弟”——無兄弟不籃球的兄弟。很快，小李在英國回了消息：“真羨慕你們又見面了。”他在海外二十年，我們仨很難再聚齊。
我們是穿開襠褲就認識的兄弟。初中時一起下棋、看《灌籃高手》、打籃球。高中雖不在一個學校，但每周六的籃球場之約卻從未間斷。
高考成了我們人生的分水嶺。我考到上海，他們留在本地。大學假期回來聚會，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無話不談。可畢業后，我進了外企，按部就班地結婚生子；小霖在老家做銷售，帶著團隊越做越好；小李出國定居，一晃就是二十年。
后來我們聚的時間越來越少，一年能湊一次就不錯了，聊天的內容也從當年的籃球、漫畫，變成了工作的無奈、生活的波折。直到去年的聚會我們喝多了，我說羨慕他們一個球技好一個女生緣好。沒想到他們反倒吐苦水，說跟我做同學壓力大，我初中三年成績總排第一，又是三好學生，他們爸媽總拿我當例子，我房間深夜亮著的燈，都成了他們被數落的理由。這事情，估計他們說完就忘了，當然以我們的關系，這也不會成為什么隔閡。
前幾天晚上，我翻柜子找東西，翻出一瓶壓在角落的江小白，看瓶身標簽上的日期，是五六年前的酒了。晚飯時我開了一瓶，發現多年沒喝過的江小白變好喝了。“我們總在討論回不去的從前”，正如瓶身上的這句話，他們是我兒時最好的朋友，最信賴的伙伴，但如今我們的想法、處境差別已經變大了，雖然有信任，但是不可否認共同語言越來越少了，只是懷念以前，懷念那些一起在球場奔跑、一起熬夜聊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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