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Sayings：
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樣，哭著看完了前天金鐘獎頒獎典禮上這一幕：
小 S 憑借《小姐不熙娣》拿了金鐘獎綜藝節目主持人獎。蔡康永陪她上的臺。
這是大 S 去世后，她第一次出現在公眾場合。
她紅著眼睛唱了一首歌，大 S 寫的《姐妹情深》。
說特像大 S 想跟她說的話：
徐熙媛 徐熙娣 最親愛的姊妹
不怕苦 不怕難 緊握了雙手
未來要走的路 雖然會有些辛苦
我們絕不回頭 往前走
你可能不知道，《小姐不熙娣》是大 S 鼓勵小 S 做的。
名字也是大 S 想的，“不熙娣”有“不吸地”的諧音，代表現代女性要有自己的想法。當時小 S 失業陷入低潮，大 S 鼓勵她，重新主持。
說實話，看到小 S 復出，我特別想抱抱她。也想和那些愛大小 S 的女孩相互擁抱。
在這個失去了大 S 的世界，我們帶著對她的想念、信念活了出來。
是的，小 S 只是大 S 一個人血緣上的姐姐，但許許多多的女孩喊她姐姐。
“最想擁有的姐姐”
“教會我做人做事的姐姐”
“我素未謀面卻永遠為我出頭的姐姐”
“姐姐”這個詞光是喊出來，就那么美好，又那么令人想落淚。
在大 S 走后，我讀到一首她寫的詩：
我不在的時候 你們怎么說我
說我的好 還是我的壞
我不在的時候 你們怎么想我
想我的美 還是我的丑
我不在的時候 你們怎么模仿我
把翅膀變成我的眼睛還是用筆畫出一個我
今天這篇文章，也算是一個“回信”。
想告訴我們共同的姐姐大 S，她不在的時候，我們記住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和長出了什么。
姐姐離開了，但姐姐給我們留下的愛和勇氣長久地回響。
我非常確信，這是絕不會隨死亡消失的事。
01
擁有一個姐姐是什么感覺？
我沒有姐姐。但我是看大 S 長大的女孩，我想我也有發言權。
姐姐是人生中第一個教你變美的人。
她的房間全粉色，圣殿一樣，不讓你進。
但她把所有好的、美的、有用的，全分享給你。
我學到個新詞，時髦人，是從大 S 那里。
她和小 S 在節目里的穿搭，公主裙、辣妹裝、Y2K，算是我時髦的啟蒙。
很多女孩人生第一本變美秘籍，是大 S 的《美容大王》。
大 S 說，自己不是天生美女，她總結自己營造美女形象的秘訣，兩個字：分享。
沒有什么保養的秘密。”
如今，很多女孩會在生活中某個具體時刻想到大 S ：
睡覺把頭發翻上去的時候。
數著次數梳頭的時候。
涂護手霜搓到每個關節的時候。
涂完身體乳裹上厚襪子睡覺的時候……
我們每練習一次，都是一次紀念。
02
大 S 這個姐姐的特殊還在于，她向我們展現了一種新活法。
我第一次看到，女人可以搞笑、搞怪、戳破一切，就是在大小 S 的節目。
我永遠也忘不了第一次看她們在電視上講人生那些雞零狗碎、尷尬丟臉的時刻，
對于我這樣一個閉塞家庭長大的女孩，有多震撼——
蟑螂撞眼睛上，穿高跟鞋和貴婦裝，提著水果在街上尖叫。
不紅了怎么辦。小 S 教鋼琴，大 S 打算和男朋友去賣咸酥雞。
還有大 S 離家出走，小 S 哭得錄不下去了，擺手讓隨便進個廣告。
她們讓我們第一次知道：
原來人可以如此放肆地活。
原來做真實的自己，也沒什么大不了。
03
最近重看大 S 的節目，才發現很多事她早就告訴我們了。
比如尊重女性。
男主持人拿女性胸部開玩笑。
大 S：女性的胸部有什么好開玩笑的，每個人還不是有胸部。
比如人可以有恐懼。
阿雅熱氣球恐高，其他人都勸她，別怕。
只有大 S 說，要尊重人家的恐懼。
后來阿雅說要再次挑戰一下，大 S 告訴她，沒關系。
“人生總要有一些恐懼的東西。”
還有一件事我記了非常久——
一個男孩上節目不夠強勢。男主持笑他，你可以 man 一點。
大 S 跳出來解圍：
man 不 man 有什么關系！高興就好！
這個故事有后續。
大 S 去世后，這個男孩專門寫了一條很長的推文紀念她：
“那句話當時聽起來很搞笑，現在想起來卻覺得很溫暖。
大 S 教會我學校沒教的事。
04
大 S 還教會女孩，人生要講點意志力和執行力。
減肥，要對身體有超強掌控力。
圖源 人物
戀愛不合適要分手，就千萬別回頭。
“不能選擇舒服的選擇，要選擇對的選擇。”
“痛也不見得是壞感覺，痛就是痛，
用另外一種思維想。
就可以把那個東西轉成另外一種體會。”
再痛，也不能向人生投降。
05
這是失去大 S 讓我覺得非常心碎的一點：
我們永遠失去了那個最會愛、最尊重你和不糊弄你的姐姐。
她非常認真聽你講話，非常用心去懂你。
即使你只是個小孩。
這是個讓我羨慕又心碎的故事——
小 S 的女兒 Elly 人生中得到的第一個 Tiffany 的禮物，是大 S 送的。
不是為了讓她擁有名牌，是為了讓一個小女孩知道，
她好奇的Tiffany 藍，是一種什么顏色。
后來那個藍色盒子被小 S 丟掉了，Elly 爆哭。小 S 不懂，有沒有那么夸張啊，重點是里面那個項鏈。
但我想請你看看大 S 的回答：
“對一個女生來說，
能得到 Tiffany 的禮物，裝在那個盒子里，
它就是一個完整的組合，
（如果盒子少了）那就是像少了一片翅膀一樣。”
她懂我們的眼淚。
06
在大 S 面前，我們都可以做被護在身后的妹妹。
黑社會大哥打人，
她護住女人和小孩。
地震了，
她護住媽媽，還要接住吊燈。
這里我必須要提她對小 S 的保護。
小時候，小 S 被女流氓堵在廁所，大 S 沖進去救她。
長大后，小 S 女兒被網暴，大 S “半夜在一個個檢舉那些人”。
在大 S 對小 S 的托底中，最讓我淚目的是這一次——
小 S 懷孕，醫生說孩子可能會不健康。大 S 去跟她的神許愿，千萬要讓妹妹生一個健康小孩。
“徐家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不健康的孩子，我來生。”
我想起大小 S 的經紀人王偉忠對她倆有個特精準的評價，
小 S 是小嘍啰，大 S 則是女俠。
外面有聲音，拿起劍就要沖出去。
她不是保護自己。
是要護住她身后一整個愛的世界。
07
大 S 是第一個出現在阿雅父親病床前的人。
比親人更早。
也是在好友 Makiyo 犯錯時，替她道歉，接濟她，又幫她爭取工作機會的人。
Makiyo 一直戴一個寶格麗項鏈，大 S 送的。
她形容每一次沮喪時和她講電話：“很安心，好像真的可以治病。”
圖源 人物
媒體人安小慶說，大 S 創造了我們視野里第一個女兒國。
她是國王。
最早在華語世界告訴女孩們：
我們可以后天選擇自己的親人，
我們的女性情誼是如此有力和溫暖，
女性的同盟和關系是可能的，
它不再是“無人去過的房間”。
08
大 S 這樣的姐姐感染我的，還有她充沛的愛的能量。
這是最近讓我非常觸動的一個畫面：
記者問大 S 丈夫具俊曄，會不會夢到大 S ？
幾乎不回答的他罕見地回：“Of course。”
大 S 和具俊曄是閃婚。
兩人再見時，她剛從那段消磨她的婚姻中抽身不久，但她沖過去，抱住他。
他原本決定不婚，大 S 灼熱的愛意感染他，他決定要和愛人一起長出白發和變老。
如今這份愛情失約了。
但我依然懷念大 S 告訴我們的：
見識過破碎，仍要熱烈地去愛。
09
在對大 S 的想念和懷念里，有一件事讓我很感慨：
大家說起他們和大 S 的交集，通常不在他們人生中得意的時刻。
而是那些失意失落、不被人注意到的時刻。
和大 S 一起主持的陳漢典說，她總把話丟給他，怕他沒機會表現。
好友范瑋琪說，還是新人時，大 S 主動跟她打招呼，約她出去。
言承旭說，她是那個在他遇到困難，會陪他講電話到天亮的人。
大 S 的好友范曉萱寫她，一連用了 18 個“喜歡”。
我們舍不得大 S 這樣的姐姐。
因為她總看得見那些弱小、痛苦、和縮在角落里的人。
10
這是被很多人存在手機里的一張圖。
影星陳寶蓮自殺去世，大 S 勸年輕人，不要自殺。
“不管你這輩子做錯多嚴重的事情，
或者是你犯了多讓人沒有辦法原諒的錯誤，
可是你只要活下去，事情都一定會有轉機。”
你可能不知道，最初發出這個片段的，是她的一位觀眾。
他說，這段話在他人生最低潮時救了他。
大 S 也得過躁郁癥，是家人和她的意志將她救出來。
她想把這份勇氣，傳達給更多的人。
我去翻了這個視頻的評論區，說得最多的兩個字是：
謝謝。
11
大 S 說，如果地球爆炸，她要做第一個拯救地球的人。
我相信。
這是網上刷屏的一張截圖，來自大 S 微博評論區。一則求助信息，大部分人不會理，大 S 回兩個感嘆號：
“怎么幫！我愿意！”
我找到許多個她說的“我愿意”——
諒解搞錯航空餐的空乘。
圖源 @曈寶
遞紙給哭泣的女孩。
圖源 @Phoenix Liu
幫記者找人。
圖源 @討厭荷蘭豆
如果天堂可以收信，我非常想讓大 S 知道，這份善意有回聲。
大 S 捐助過的動物保護協會，寫了一封信給徐媽媽：
你的女兒曾真真實實地讓這個世界更溫暖。
還有那輛她和小 S 捐的救護車。
至今仍帶著她的名字，奔跑在最偏僻的鄉間。
12
蔡康永說，大 S 最鼓舞她的不是某個答案，
而是給他答案時，那種斬釘截鐵的語氣。
在小 S 人生很多個關鍵節點，大 S 是這樣鼓舞她的：
猶豫要不要去主持《康熙來了》——
“怕屁啊，就是去試試看嘛！
就像以前我們小時候啊，什么都去試試看，
失敗就失敗，大不了就是轉行或什么的。”
失業想當家庭主婦——
“徐熙娣，你干嘛假裝自己不想當明星啊！”
我們在人生很多個關鍵時刻，也是這樣模仿大 S ，鼓勵自己的：
科目一必過！
我可以上北大！
我一定會掙到錢，這毋庸置疑！
我會為我的人生全權負責！我會成為一名厲害的藝術家……
這種語氣，是大 S 留給我們最堅定的信念：
人生很可怕，但怕什么！
“我還是可以繼續這樣沖過去。”
13
今年夏天，倫敦多了一張以大 S 命名的長椅。
很多人去看她，從世界各地飛去。
帶來花、信、小盆栽。還有一把小梳子。
圖源 @嘿嘿嘿
像她喜歡的那樣，靜靜坐著，碰一杯香檳。
這是一個值得銘記很久的重逢——
一個女孩在長椅前遇見了她 8 年未見的大學同學。
畢業后，她們失去聯系，但她們，
“都沒困住自己，在慢慢摸索自己想要的人生。”
這應該是大 S 的長椅旁，發生的最動人的一幕——
這個女孩靜靜站在梧桐樹下，看她曾經欣賞的同窗女孩，用琵琶彈了一首《春江花月夜》。
圖源 @趙小羊
女孩們說，是大 S 讓她們重逢。
“Anyway, Cheers，大 S！”
圖源 @Joanna 晨曦
14
最后，我想和你分享曾被大 S 鼓舞過的普通女孩的故事。
@非馬 從爸爸離世的悲傷中走出，大 S 的離世給了她很大震動。
她決定，好好吃飯和生活，“要把自己找回來”。
@思思 在 30 歲那年做了一個重大決定，辭職去倫敦讀她夢想的插畫碩士。
大 S 的那句“不要害怕做決定”，一直寫在她的簽名里。
還有一個有意思的故事，來自女孩 @見習俠女。
她在歐洲被偷，電腦里所有論文和資料都不見。
在被自責和悔恨折磨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一位頭像是大 S 的姐姐，用非常大 S 的語氣，先是告訴她，“責任在我們自己”。
然后大 S 式囑托：
“在這里你必須怒視每一個跟你近距離的人。眼神里告訴他們，如果是盜賊敢翻我的包，我就用指頭抓破他的臉。”
她振作起來。她說，期待有天能成為像大 S 一樣的俠女。
寫到這里，我又想起大 S 那首詩。
她問，當她離開，我們會如何說她、想她、模仿她。
我們都曾是被大 S 鼓舞的女孩。
我們模仿她的語氣，模仿她的行動，代替她的那份活下去。
今天，在大 S 離開的第 259 天，我想我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了。
姐姐，你不在的時候，
我們的眼淚里有你，我們的大笑里有你。
我們迸發出來的勇氣和愛里有你。
我們的身體和骨血里，長出了千千萬萬個你。
撰稿：D
責編：雪琴
部分素材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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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禱時刻
但從此我們再也沒有相逢，
被你改變的那部分的我，
會代替你，永遠陪伴我。
——《克林索爾的最后夏天》
小S
沒有姐姐的人生很辛苦
但我們和你一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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