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熟二院顧玉蘭：婉約江南的俠骨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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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熟虞山的七彩秋天

“七溪流水皆通海，十里青山半入城”，讀來明代詩人沈玄的《過海虞》，眼前如一幅煙雨江南的潑墨山水畫徐徐展開。虞山高臥，發源于此的七條溪流穿城而過，恰似古琴七弦，故常熟又曰“海虞”、“琴川”。這里是吳地始祖，虞山深處藏著的千年古剎因那句“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而天下皆知，幾千年來無數名人徜徉于此，賦予了這座古城無可比擬的文化厚重感。

而今這座被稱為“江南福地、常來常熟”的歷史文化名城，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下，再次譜寫了經濟文化齊飛的神奇，常年穩居全國百強縣市前列。這些都讓坐落于此的常熟市第二人民醫院（以下簡稱常熟二院）有了堅實的發展基礎保障，其作為集醫教研等為一體三甲綜合醫院，又兼多所知名醫學院校的教學醫院，以其出色的醫療服務能力，長期以來守護著常熟及周邊地區百姓的健康。

作者 | 人物君

「規范先行」

在常熟二院，腫瘤科是醫院的醫院的14個蘇州市級臨床重點專科之一，同時也是常熟市中醫重點專科。科室在近些年來的不斷開拓進取中，以其扎實的臨床技能、熱心的醫療服務，成為當地眾多患者的信賴選擇，這背后離不開科室主任顧玉蘭及其團隊一直以來的不懈努力，始終秉承著創新奮進的精神，不斷優化服務，步履不停，讓治療的希望如同一道道和煦的陽光，灑進每一位腫瘤患者的心中。

常熟二院腫瘤科成立于1999年，科室現有的19名醫生中，碩、博士占比接近90%。這樣的學歷架構，使其在同級別醫院中有著非常突出的實力。2021年，科室在腫瘤內科的基礎上，進一步引進了放療中心，涵蓋放療、化療、靶向治療、免疫治療、疼痛規范化治療、營養治療以及晚期的姑息治療等，建立起了一個全方位的腫瘤綜合治療體系。

科室將規范化診療的理念貫穿至臨床的每一個細節中。在省內同級別醫院中，常熟二院在腫瘤的規范化診療方面一直位居優秀行列，在診療中嚴格遵循臨床指南，做到每一項治療有據可循。

而規范化治療的前提是建立在對于最新的臨床診療指南熟練理解與掌握的基礎上的。腫瘤學作為近些年來發展最為迅速的學科之一，其臨床診療指南每年都會更新，一段時間不學習，就會跟不上時代的腳步。因此，常熟二院腫瘤科會定期組織針對最新指南的學習，同時也會定期進行質控監察，查看所有治療流程是否嚴格按照當時的診療規范執行，若是有超出診療范圍的行為，必須要給出合理的理由。

在顧玉蘭看來，腫瘤的規范化治療其實不難，難得是在千變萬化的患者中，始終保持規范。如果只是機械的照搬書本，成不了一名好醫生。一名優秀的醫生，應該在熟讀臨床治療、理解藥物屬性的基礎上，根據患者的具體情況作出適當的調整，這樣才是個體化的治療。如何在規范化的基礎上兼顧個體化，這考驗著一名腫瘤科醫生的功力。

“如果只是按照書本來執行，那只是‘對’，但不一定是‘最好’。真正好的治療方案，必須在規范的基礎上有所調整，才能做到真正的個體化。”

▲常熟二院腫瘤科主任 顧玉蘭

規范化診療的一大抓手，便是多學科診療（MDT）體系的建立。早在十年前，常熟二院便從結直腸癌與肺癌這兩大癌種起步，開始了MDT診療的探索。如今這一體系已擴展至六大常見癌種，基本每周都會召開1-2場的MDT討論。對于首診患者以及病情到了治療瓶頸或轉折點時，都會有多學科會診的介入，有些患者還會自己主動到MDT門診掛號。

而不同階段腫瘤的MDT討論都有著其重要的價值。對于早期腫瘤，需要討論該不該手術，這一步如果走錯，帶來的影響是不可逆的；對于中期腫瘤，可能存在轉化治療、局部處理、消融治療等多種選擇，必須經多方討論后給出一個科學的決定；對于晚期腫瘤，即使只是對癥的支持治療，也會涉及疼痛科等多學科的參與。

顧玉蘭強調，多學科討論不是你上去隨便講幾句就行，而是代表著你對于該領域的專業性水平。這就倒逼著參與多學科討論每一位醫生，都需要在對應領域有足夠深的鉆研。

「全程管理」

與上海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常熟的醫院在面對腫瘤這類重大疾病時，不可避免地面對大醫院的虹吸。這個話題不可回避，關鍵是本地醫院要找到適合自身定位的特色發展之路。對此，常熟二院的做法是，在規范化診療的基礎上，在腫瘤的前期預防與后期康復管理，這一“前”一“后”中下足功夫。大醫院由于每天疲于應對大量如潮水般的患者，這些方面恰恰是他們無暇顧及的。

顧玉蘭希望以此打造一個覆蓋“可能患病”到“尚未患病”再到“全病程管理”的腫瘤防治完整閉環。在上級衛生主管部門的支持與倡導下，常熟二院于去年成立了腫瘤防治中心，通過強化腫瘤的預防與篩查，將此類重大疾病扼殺在萌芽狀態。

醫院率先在消化道腫瘤、泌尿系統腫瘤、肺癌等相對篩查較為方便的癌種著手，依托醫共體單位的協作，開展了人群的普遍篩查，費用由醫院自主籌集，不增加百姓負擔。比如在常熟二院的醫共體單位-梅李人民醫院（原梅李中心衛生院）共同推進下，對梅李鎮轄區內的村落合作開展針對肺癌的肺結節篩查、消化道腫瘤的胃腸鏡檢查以及泌尿系統腫瘤的前列腺特異性抗原（PSA）檢測等。醫生在完成初步的診斷工作后，后續的隨訪與溝通工作交由腫瘤防治中心的專職人員來對接。如今，醫院也在嘗試運用AI工作來協助處理其中的一部分工作，將人力更好地解放出來。

原本以為這樣的篩查工作會因為群眾對于腫瘤認知的不足而存在一定阻力，沒曾想百姓對于這樣的健康普查的接受度還是挺高的，這與當地村鎮領導的健康科普宣教到位密不可分。未來，常熟二院希望能在社會各界力量的支持下，將腫瘤篩查覆蓋面推向更廣。

在康復這一塊，科室與所有在這里治療過的患者保持長期聯系，對于腫瘤患者，無論是在治療中還是治療后，隨訪都應該是長期甚至終身持續進行的工作，這方面作為縣域基層醫院反而比很多大醫院做得更為細致。目前，常熟二院腫瘤科對于其治療的患者的出院隨訪率超過90%，這一數據在顧玉蘭看來，不僅是簡單的醫院考核指標，更是她們對患者的責任所在。

「匯聚希望」

顧玉蘭是位典型的江南女子，婉約背后卻蘊藏著俠骨柔情。她說自己小時候喜歡看武俠小說，幻想著自己能像小說中的英雄那樣行俠仗義。長大后漸漸發現，在現實世界里，醫生亦是一個偉大的職業，能幫助患者斬除病魔、緩解病痛，這何嘗不是另一種維度的行俠仗義。

就這樣，顧玉蘭為自己年少時的英雄夢找到了現實的歸宿，這讓她義無反顧地走上了學醫之路。1998年，顧玉蘭以優異成績考入了揚州大學醫學院。在校期間，顧玉蘭幾乎包攬了所有的大小獎項，其對待學問的專注與熱情，日后也同樣延續到了她的工作之中。

顧玉蘭記得當時她剛來腫瘤科的時候，腫瘤科的病房在四樓，急診在一樓。那時候的顧玉蘭經常從四樓望向一樓，因為急診科經常有意外死亡的病人，而腫瘤科則是有不少在無奈中走向生命終點的患者。一邊是“直接猝死”，一邊是“被判死緩”，你愿意選擇哪一個？

那一刻的顧玉蘭思緒萬千，對于她而言，人生的這兩種結局都不好。但她還是選擇了留在腫瘤科堅守，盡管很多時候不得不面對那種無能為力的蒼白感。那時候，顧玉蘭只能努力為那些中晚期腫瘤患者爭取多一兩年的生存，盡量減少他們的痛苦，讓他們可以體面地與這個世界告別，也讓家人們在相對緩和的氛圍中接受親人走向生命終局的過程。

這是那時的腫瘤科醫生必須的心態，竭盡所能、看淡結局。而今，隨著腫瘤診療技術的大踏步前進，患者的生存期得以大幅延長，生活質量亦是顯著提升，乃至逐步走向臨床治愈。

越來越多的光亮穿透之前滿是黑暗的森林，腫瘤科醫生從之前的“總是安慰”到現在更多地能拖拽著患者掙脫疾病的泥沼。

以前說起肺癌，很多人聞之色變，尤其晚期肺癌患者，診斷出來也就意味著時日無多。而隨著最近些年來腫瘤診療技術的飛速進步，靶向治療、免疫治療等技術已使得原先的治療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即使診斷出來時已是肺癌晚期，醫生也不會輕言放棄。如果患者恰巧在基因篩查中，被發現存在某一特定突變，而針對該突變已有特效的靶向藥物，那么治療的有效率就會變得很有希望。從最早的EGFR靶點的藥物翻開了肺癌精準治療的帷幕，之后又有ALK、ROS1、RET融合、HER2突變等一系列靶點的發現，使得肺癌的靶向治療有了越來越多的可能。其中， ALK靶點抑制劑已發展多代，由此帶來的生存期和生活質量的雙重提升，使得一些對應靶點患者可以在五年甚至更長時間里，實現疾病無進展下的高質量長期生存。

「推動改變」

這樣的突破無論是對于肺癌的其他靶點，還是整個實體瘤的治療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鼓舞。如今，醫生面對肺癌時治療的信心增強了許多，在看待晚期肺癌患者時，不再是覺得其已經被判了“死緩”，而是可能還有很長一段生命的幸福時光。雖然很多靶點在肺癌中占比并不高，但當很多個這樣的小數被加起來，肺癌沒有被攻克的部分終將越來越少。

我們有理由相信，未來其他靶點、其他類型的腫瘤，也能走到這一步。哪怕不是所有患者，至少是他們中的一部分，可以通過專業化的治療，獲得長期與高品質的生活，這樣的希望如同無數個火光聚集在一起，終將點亮整個的防癌之路。

“可能對于一些難治的癌種來說，我們還有一段距離要走，但這是一個方向，也是一種希望。”

隨著更多有著突出療效的藥物的出現，整個腫瘤治療將迎來越來越多的希望，讓癌癥徹底不再與死亡劃等號，而是成為真正可防可治的疾病，推動“健康中國2030”對于腫瘤防治的目標更多地成為現實。

一系列先進技術的突破帶來腫瘤治療格局的巨變，對于患者而言是看見了生命延續的希望，對于腫瘤科醫生而言更是一種莫大的鼓勵。

“在我剛到腫瘤科的時候，因為那時候治療手段的局限，很多時候你只能目送著一個個生命走向終局，心情難免壓抑、消沉。如今當看著你治療的患者愈來愈見希望，這樣的成就感是完全不一樣的。”

當腫瘤患者可以活得更長、活得更好之后，他們可能就不再那么害怕了，會覺得腫瘤也不過就是一類疾病而已，而不是看到它就會聯想到死亡。這種認知的改變，對于整個社會的“恐癌”心理都會是一個很大的緩解。患者相信他們的生命將持續綻放下去，周邊的人也不再以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們，他們可以回歸至以前一樣的平靜生活，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這樣的波瀾之后的生活靜美，對整個社會而言，都將是一種非常積極的改變。

對從小就有著俠骨柔情的顧玉蘭而言，這一刻發現，白衣執銳的她正在真正推動著社會的改變……

*僅供醫療衛生專業人士閱讀/參考。

責編 | 王 嘉
校對 | 李 紫